无能的丈夫(76)
这一刻,陆长青脑海中闪过的是他和陈元度过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相伴三年,而陈元就爱了他三年,除了木偶的欺骗,他什么都肯为他做。
陈元擦去陆长青唇边的一点奶油,说:“好了。”
指腹温度似乎还在停留在唇边,陆长青继续吃蛋糕,但这个红绿灯实在长,鲜红的车尾灯堵了一路。
陆长青瞥了眼陈元,见他气质冷峻,心中又泛起涟漪,他叉了块蛋糕递过去,想开口叫他又不好意思,只好跟唤狗一样:“嘬嘬嘬。”
陈元转头看陆长青还在撅着嘴嘬嘬嘬,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他压着笑低头把蛋糕吞入腹中,然后转头看前方,几秒后,他没忍住抬手摸了摸陆长青柔软浓密的头发。
两人一路无言到家,陆长青已收到妹妹今晚去看音乐剧陪朋友玩要晚点才能回来的消息。
所以晚饭又是四个人一起吃的,饭桌上仍是陆长青和陈元坐起,陈贞和陈亨坐对面,两人中间隔个空位。
饭前半段还挺温馨,四个人一起看陆长青放的电影,但陈亨突然脸色骤变,飞速离了饭桌奔向卫生间。
陆长青一头雾水,问陈元:“他怎么了?”
陈贞把剔净鱼刺的鱼肉放在陆长青碗里,说:“上吐下泻。”
陆长青嘴角抽搐道:“木偶也会吐吗?吐什么?树脂还是树叶子?”
陈贞答道:“他拥有人的表皮,当然是食物。而且他是食物中毒了。”
陆长青隐约猜到什么,但面上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食物中毒?”
陈元剑眉深锁:“他吃什么了?”
陈贞淡淡道:“汉堡。”
陆长青嘴角笑快压不住,陈元问陆长青道:“宝宝你给他吃的?”
陆长青恢复了正常神情,说:“离开酒店的时候,我想浪费食物就给他吃了,但我没有想到那个麦当劳的汉堡好像买回来有几天了。”说着他朝卫生间担忧地看了看,说:“他不会有事吧?”
陈元说:“不会,别自责。他是木偶,不会死的,最多吐几天。”
吐完了的陈亨丧着一张坐上饭桌,面如菜色。
陆长青出于人道主义,有些担心地说:“你没事吧?”
陈亨一抬眸就看到陆长青姣好美丽的容颜和为他担忧的眉心,浑身上下的疼痛仿佛都在一瞬间消失,撑起一个笑说:“老婆我没事。”
陆长青松了一口气,开始心安理得地吃饭,说:“没事就行,早知道不给你吃了。”
陈亨忙道:“能!我能吃,只是老婆你昨天给我吃的坏了。”
陆长青:“坏了你还吃?”
陈亨深情款款道:“你给我的。”
陆长青说:“那我下次给你买好的。”
陈亨心里顿时像攒了蜜一样甜,老婆说要给他买好的,老婆上次只是不小心给他吃了坏的汉堡,老婆又有节俭的美德又爱他。
陈亨难受得要死,但整个人还是沉浸在陆长青爱他心疼他的甜蜜中。
但到了晚上他就不高兴了,他站在主卧门口,沉声道:“不说好今晚我侍寝吗?他在这里干什么!”
看多了甄嬛传,陈亨嘴里都冒着台词。
陈元威风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看平板,陆长青坐在他旁边敷面膜,白嫩嫩的一张脸镶着两颗滴溜溜转的大眼睛,他看了眼陈亨,因为敷着面膜,声音瓮声瓮气的:“不许这样跟皇后讲话。”
陈亨怒道:“你答应我了,不能说话不算数。”
陆长青:“对啊,我就是说话不算数,你不喜欢就离开这个家。喜欢就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陈亨也是脾气来了,反手关了门,往陆长青身边一坐,说:“我不走!”
面膜时间到了,陆长青起身去洗脸,淡淡道:“随你。”
陈亨愤怒地看着陈元,陈元目光平静如水地看平板,茶几上放着西地那非药瓶。几分钟后,他放下平板,自然越过陈亨走向浴室。
浴室哗哗水声响起,然更多的是陆长青和别的男人接吻的缠吻黏腻声。
陈亨坐在沙发上,心像是被人紧紧攥着,规律又富有节奏性的撞击声在主卧回荡。浴室门没有关,激烈的欢|爱声音是那么清晰,陆长青的喘|息、男人粗|重都像是疯狂撕咬血肉的毒蛇顺着陈亨肌肤寸寸上爬,用锋利的毒牙咬开血肉钻进他的五脏六腑。
木偶怎么会没有心呢?做出这个木偶的人都有心,他又怎么可能会没有?
曾经那些陆长青对他说的话,此刻又变成了对另一男人说的。
半小时后,男人步履稳重的脚步声出来,陆长青啜泣着。两人又倒在床上,随着嗡嗡的玩具声响起,陆长青哭得更厉害,陈亨看着电视机反光镜里颠鸾倒凤的两人。
他开始后悔,后悔当时把陈元从陈家杂物间里放出来,他应该关陈元一辈子的。
作者有话说:
[比心]青青这个看秦潇的表情,我在wb放了表情包,亲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哦。
wb:锦观你快些啊。
第47章
屋内犹如潮水般汹涌的激情褪去,暧昧和各种欢好回归平静。
陈亨在沙发上坐了两小时,没人来管他。他在电视反光里看陆长青趴在陈元身上没力气,雪白的肌肤哪怕在电视机这种清晰度不明的衬映物下都格外明显,陈亨疲惫地舒了口气,却发现呼出来的气息是那么痛。
陈元抱陆长青去洗澡时,陈亨听见陆长青软绵绵的声音指使陈元把床单换了。
浴室水声响起,陈亨以往也知道陆长青洗澡讲究,洗个澡最少也要十分钟,他去衣帽间找出床单被套。想着换好床单,陆长青洗完澡就能睡,不用等陈元再换了。
但当他看到床单上的痕迹还有地上散落的塑料包装时,心里的酸楚就又更多,他甚至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好,是长得不好看还是身材不好。为什么长青答应了他的,临到头又让陈元来。
但怀疑过后就又是某种隐秘的兴奋,他一边换床单一边回想适才陆长青的神情、声音。更别说长青受不了时,嘴里慌不择路的求饶和啜泣。
“别……别调高……”
“……我不行了,真的……真的要壊掉了。”
“哥哥,快亲我……亲我。”
这些话仿佛在回荡在耳边,陈亨忍着欲|火换好床单,走到阳台上抽烟平息下腹的那团火。
真张得发疼,陈亨想今晚怎么就不是他呢?他可以比陈元做得更好。有个称呼陆长青从没叫过他,只叫过陈元。
为什么不叫自己?他们明明是一个人。
陆长青醒来时只觉疲累,试图睁开眼睛但失败,于是索性不睁,但在察觉身边有堵温热的墙,腰亦被人从身后环住。
他就往那温热厚实的胸膛上靠,并问:“几点了?”
陈亨抱着陆长青,下颌抵着陆长青发顶蹭,说:“十二点半了。”
陆长青“唔”了声,舒服地靠在男人怀里,但突然他睁开眼睛,抬眼看向男人:“十二点半你还不去上班?”
陈亨垂眸注视陆长青疑惑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往外扯一样疼,他淡淡道:“陈元上班去了。”
陆长青愣了下,开始仔细观察这个木偶,可他们三个长得一模一样,除非有时他们气质明显、说话语气不符陈元,陆长青能分辨得出一点来。其余时候都在瞎子摸象,陆长青瞧了十几秒也分不出这是谁,便给了个万全答案:“好吧。”
然后继续埋在陈亨怀里睡觉,陈亨抚摸着他光滑赤|裸的背脊,问:“你没认出我是二号还是四号吗?”
陆长青心思被戳破,把头埋得更深,陈亨手顺着窄窄的肌肤下滑,说:“宝贝,给你一次机会,我是谁。答不对,我就要惩罚你了。”
陆长青想这哪里能行?
他昨晚就被陈元叼着翻来覆去吃了个干净,这吃了药的男人简直不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