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的丈夫(24)
陈贞婉拒,罗登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他,笑呵呵道:“长青说你会抽烟的,看来是骗我的,还是说不喜欢这款烟?”
陈贞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腿上,倚着沙发风轻云淡道:“最近戒烟。”
何家维轻轻地笑了声,说:“戒烟?你和长青又不备孕,戒烟做什么?我说罗三,他是不是不喜欢你啊?一进来都不怎么跟我们说话。”
“你说什么呢?人家的意思你还歪曲?”罗登佯装地嗔了下何家维,随即朝陈贞道:“何家维他读研把脑子读傻了,你别介意啊。我们都是长青朋友,嘴上说话没把门。”
陈贞面色平静如水,淡淡道:“没事。”
说话间陆长青从包间厕所出来坐下,何家维笑着打趣:“你手是不是没擦干净?水点子甩我这儿了。”
陆长青茫然得很,把手贴在自己脸上翻了翻,说:“没有啊,我擦干净了的。怎么可能会甩你那儿去。”
陈贞握住他的手,说:“干的,没有水。”
听闻这话,陆长青抄起抱枕砸中何家维,何家维抱着抱枕笑嘻嘻道:“脾气还这么大啊,陈总怎么受得了你?”他又跟陈贞说:“长青从小被陆阿姨他们宠坏了,要是惹到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陈贞神情无波无澜,但若细看能瞧见里面的阴狠。
陆长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我哪里脾气大了?这叫个性分明,不拘小节知道吗?”他挽着陈贞手臂,把自己往丈夫肩头一靠,笑吟吟道:“再说我们家老陈可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才不会因为一点小事生气呢。”
对面两个单身狗顿时露出麻木以及被撒狗粮的呆滞表情,何家维一脸黑线地继续剥桔子,罗登瞧了眼陈贞和陆长青手上的对戒,心想陆长青怎么就恋爱脑了呢?
他们的小青青以前不是这样。果然妖人误国啊!
男人最大的满足就是来自于爱人的认可,陈贞换上笑脸抽出被陆长青挽着的手臂,把他搂进怀里,宣示主权:“确实,不管长青什么样,我都喜欢。”
陆长青立马转头用星星眼看着陈贞,眼里大有一种我老公真帅的膜拜,看得对面的何家维和罗登有种自己陷入了他们的调情一环的错觉。
来这个酒局的都是陆长青好朋友,他们四人坐在角落的长沙发,其他几个朋友坐在另一边喊歌,于是陆陛下就能更好的跟陈贵人腻歪。
陈贵人也真是一手勾引天恩的好本事,一会儿给陛下剥桔子一会儿喂陛下吃葡萄,凭借一张老脸勾得陆陛下无心其他冷落深宫人。
独留这俩单身狗秦潇这个超级大法师来除掉妖孽,但何家维越想越气,就低声的阴阳怪气:“还我~都~喜~欢!老东西,不害臊!”
罗登:“……”
他抢过何家维手里的桔子,愤愤道:“你非要提,碰一鼻子灰了吧。我就说陈贵人……不,陈元这人有点本事在身上能追到长青。”
何家维切了一声,说:“都快三十了,能有什么本事?我上次看他那张脸就知道是个阳|痿的,青青过两年就不要他了。”
罗登没好气道:“不要他难道要你?”
何家维哼哧哼哧剥桔子,没理罗登话。
那边享受完陈贵人服侍的皇帝陛下终于良心发现一点,问罗登:“秦潇呢?他组局不来?”
罗登同样疑惑,说:“一小时前他给我发消息说已经出门了,现在还没来估计是堵车了。”
何家维把剥好的金桔放在陆长青面前碟子里,说:“他就那样,经常迟到,上次不就迟到了吗?说不定在路上遇到什么好玩的想买来给陛下你,所以就耽误了。”
但很遗憾,三个小时的酒局,秦潇一直没来,电话也没接。
“是不是有什么事啊?”陆长青一边唱歌一边喝酒,此刻已有些醉,靠在陈贞肩头说,“我给他打电话没接。”
罗登抓着头发给秦潇和他父母打电话,说:“我等会儿去他家看看,时间不早了,哥几个走吧。”
一圈朋友玩够离开,出了包间。
何家维看陆长青醉得不轻,朝陈贞说:“长青他酒量一般,你平时别让他喝太多。”
陈贞点头扶着摇摇晃晃的陆长青先进了电梯。
何家维送走几个朋友,问罗登:“打通没有?秦潇也有病,电话跟埋坟里一样,永远打不通。”
罗登放下手机,看着何家维。
何家维怔怔道:“怎么?”
“秦潇出车祸了。”
这厢的陆长青一进电梯就缠人得很,挂在陈贞身上像个考拉,眼神迷离,嘴唇被酒水染得红润。贴在陈贞身上,眼里大大方方地写满了快亲我的撒娇劲。
方才在包间里他就被陆长青蹭的一身火,现在到了无人处,更是忍不住,把陆长青往怀里一卷,低头就吻了上去。
待陆长青腻歪着陈贞从酒吧出来,见车已停在路边亮着前照灯。
陆长青眯着眼睛要坐副驾,然陈贞瞧出开车的人是谁,一把把陆长青叼进后座,压在怀里说:“开车。
陆长青迷迷糊糊地在陈贞怀里拱寻找舒服位置,哼哼道:“为什么不坐前面?”
陈贞将陆长青继续搂在怀里揉捏,说:“我喝了酒,开车的是邱秘书。”
陆长青“唔”了声,他瞳孔瞬间放大,按住陈贞手想要阻止。
陈贞啄着他的唇,轻笑一声:“不给亲?那刚刚怎么缠着我?”
虽然现在陆长青意识不太清,但他知道还有司机,就指了指前面。
陈贞笑了下,把陆长青卷在怀里盖住他眼睛,朝主驾道:“把挡板升起来。”
开车的陈亨差点气得脑袋冒烟,要不是怕吓着陆长青,他非得让邱秘书来开车自己也坐后面去。
他拥有陈元的记忆,知道他初见陆长青时,他心脏的悸动有多么热烈。
爱意同被传染,他在实验舱里读取到了温柔的陆长青、骄傲的陆长青、美丽的陆长青。
陆长青平时声音就很清透,犹如山间清泉,要是故意,那他的声音就会变得软绵,天然的带着一股朦胧脆弱。汗水会顺着他细细的脖颈慢慢滚落,沿着白皙雪腻的肌肤融入褥子,开成一朵花。
陈亨不同寻常的耳力将后座声音收进耳里。
他剑眉紧锁,幽深如墨的眼眸快喷出火。他紧紧抓着方向盘不敢想后座的两人在颠鸾倒凤什么,粗壮的手臂肌肉磅礴欲出,连带着手背都鼓起了狰狞的筋。
夜间大路空旷,绿灯闪烁,陈亨稍重地踩了刹车,失力感让后座的陆长青发出一声惊呼。
紧接着陈贞那贱人装模作样的关心问起:“宝贝痛不痛?”
“唔……不痛。”
喝醉酒的陆长青跟水一样,刚刚一进车里,陈亨就闻到了他身上清幽恬淡的味道,此刻更是严重。
绿灯开始,陈亨继续开车向前,并加速速度,想快点把陈贞这个狗东西从陆长青身边踹下去。
陆长青讨厌他。
肯定的,因为他听见陆长青骂陈贞。
鬼知道陈贞那个贱人一天天哪里来的那么多手段,惹陆长青哭得不行。
陈亨听得真想马上停车冲到后座暴打陈贞一顿,可又怕突然自己出现吓到陆长青。
思来想去间,在等红灯时他找到陈元的联系方式,并给他发了条短信。
肮脏思想随着后座声音的变调让陈亨心冷得麻木,他知道陈贞在做什么,因为他也做过。
干净无瑕的陆长青会被染上浓重的男性气息,雪白轻盈肌肤被欺负狠了会泛红,会留印子。虽然每次陈元都会掩盖,但他还是喜欢留,这样老婆就是他一个人的。
不。
不全是,陈元说他才是主导者。
或许吧,因为在他和陈贞没有醒来前,陆长青就已经从一个懵懂、单纯的花骨朵变成陈元手里的火艳玫瑰,盛放着香气。
他上次在抽屉里看到了各式各样的东西,他都不敢想这些用在陆长青身上该是多么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