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58)
当然,派了几个警员跟着他们,以免凶手在里面趁机逃跑。
学校没完全放弃这个老校区,校长打算找大师好好看看风水以后就开始重建,然后扩招学生,而且学校搬迁匆忙,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带走,所以学校里的水电也没断。
有几个保安长期守在学校,还有老师跟建筑公司的工人偶尔会过来。
警方初步检查完现场,做好记录以后,并没有制止贺乌陵上前查看尸体。
也不知道私下是不是有什么合作往来。
何边生已经几乎成了一张人皮,只有肚子微微隆起,里面有没消化干净的食物,贺乌陵将一张符纸贴在他肚子上,何边生毫无生机的双眼倏地睁开,然后嘴里开始溢出黏稠黑水。
贺乌陵又朝剧组其他人看了一眼,皱眉问他们,“何边生最近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副导演魂不守舍的,他第一个去冲澡,已经出来了,颤声说:“没有啊。”
他几乎每天都跟导演待在一起,晚上还去胡吃海塞,他俩吃的东西基本一样。
贺乌陵沉下脸。
“也也也……也有!”副导演打了个激灵,突然想起来什么,嗓音越发抖得厉害,“何导一直在喝中药,尤其最近病了,我看保温杯里每天都满满当当装一杯中药,黑乎乎的。”
他说完以后,贺乌陵脸色比刚才更凝重,他膝盖都软了,说:“那个药有什么不对吗?”
“只有他吃过?”贺乌陵打量了一下剧组所有人,问,“你们剧组还有谁吃过?”
他话音一落,剧组好几个演员还有工作人员脸色都不太好看。
最后还是孟栀突然捂住嘴,她眼里含泪,颤声开口,“刚……刚开机的时候何导请我们吃过饭,当时翟放问导演喝的什么药,何导就给我们一人倒了一点,说是养生的,让我们尝尝。”
除了谈雪慈刚开机就生病,剧组其他的人,包括闻遥川孟栀,男二号翟放,副导演,编剧,还有灯光化妆等等几个组的组长,到场的加起来有十几个人,全都吃过。
孟栀当时闻到那个东西又酸又臭,还有股腥味,就不太想喝,但中药都是一股怪味,而且其他人都没拒绝导演的好意,她一个新人更不敢,就还是捏住鼻子喝了几口。
她喝进去以后,才发现入口特别腻滑,好像还吃到一块蘑菇一样的东西。
但口感比蘑菇更软,她吃完以后就一阵恶心,当晚回去也没太睡好。
贺乌陵没说话,闭目思索了一会儿,一派高人风范,然后转头去找校长。
孟栀一下子腿软蹲在了地上,想到之前翟放被查出感染朊病毒,她忽然颤声说:“我们吃的,该不会是人肉吧?”
她也听过有人吃人肉想长生不老,虽然很荒唐,但是能比何边生脖子开出莲花更荒唐吗?
翟放的脸还被切成了一条一条的,说不定就是被吃掉的那些人化为厉鬼回来报仇了。
其他人也都脸色惨白,副导演更是快要哭出来了,他刚才被喷了一身蛆,现在大家都不愿意靠近他,默默地往他对面站。
已经到了十月中旬,京市开始变冷,晚上操场冷风吹过,吓得他又害怕又委屈,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远离其他人的地方,像个局外人。
“闻老师,”副导演摸了下所剩无几的头发,差点跪下给闻遥川磕一个,哀求他说,“不管人肉还是什么,现在肯定有鬼东西缠着剧组,闻老师能不能收了它们啊?”
他也不认识什么大师,慌乱起来像个没头苍蝇,剧组只有闻遥川懂这些。
“我又看不到那些东西,”闻遥川苦笑了一声说,“起码得看得到才能收吧。”
说到这个,副导演突然想起这几天何边生经常很神经质地嘀咕,说谈雪慈被鬼缠身了,谈雪慈能看到鬼,肯定是他把鬼带到剧组的。
副导演当时打了个哈哈,附和了几句,但他其实没觉得谈雪慈会无缘无故把鬼带过来。
多大仇啊。
但谈雪慈能看到鬼搞不好是真的,不止何边生,闻遥川也对谈雪慈很关注,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已经崩塌稀碎,心里一下子燃起希望,又眼含热泪地想去握谈雪慈的手。
谈雪慈却像被什么东西拉了一把一样,突然往后踉跄了下,没让他握到。
谈雪慈看了一眼副导演刚爬过蛆的手,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贺恂夜冷漠嫌恶的表情。
谈雪慈:“……”
原来你也知道恶心。
他还以为贺恂夜对那些蛆接受良好呢。
副导演惨遭嫌弃,抹了把辛酸泪,跟谈雪慈说:“谈老师,您是不是有阴阳眼啊,您要是能看到的话,就把它们给抓了吧,再这样大家真的活不下去了,您有这能力怎么不早说呢,您是剧组唯一的指望,我们现在把性命都托付给你,谈老师,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谈雪慈:“……”
谈雪慈肤色在深夜显得尤为冷白,再加上他又很瘦,宽大的校服套在身上,被夜风一吹,有种遗世独立的疏冷漂亮。
他愣了下,心底微微一动,管他是精神病还是做梦,他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人不嫌弃他能看到那些东西,甚至还对他有这么大的期待。
副导见他神情渐渐严肃,心底升起希望。
“我不入地狱,”谈雪慈喃喃,然后一摇头,垮起小脸说,“我不入地狱。”
当他傻子呢。
谈雪慈说完就听到背后一声低笑,像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似的,带着震颤,笑得他耳廓微红,他羞恼地转过头瞥了贺恂夜一眼。
“妈呀!!!”副导演见他突然转头,好像跟什么东西对视了一眼,背后陡然生寒,吓得差点一个大跳,蹦到旁边陆栖怀里。
陆栖将身一扭,反从他臂弯底下钻出去了,好险没被搂到,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办,”孟栀忍住想吐的冲动,发抖说,“我们都吃过,那些鬼是来报仇的,会不会把我们挨个杀掉,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谈雪慈看了她一眼,这几天他都没见鬼,但现在好像有什么屏障被人取掉了,他看到孟栀背后趴着个小孩。
真的是很小的一个小孩,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的样子,跟当初那个小鬼一样长得像个红皮猴子,但他觉得孟栀应该不会死。
这个小孩长得很恐怖,表情却是平和的,它趴在孟栀背上睡着了,红乎乎的细瘦手指很依恋地抓着她的长发。
谈雪慈抬头又看了一眼其他人,倒是都好好的,没看到背后有什么鬼。
“好了,”贺乌陵将校长叫了过来,沉着脸说,“你也该说清楚你们学校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了,之前死了七个人?”
他看着不像,应该顶多死过一两个人的样子,而且这个学校也找不出什么怨气,就算当初那几个学生是惨死,冤魂大概也已经离开,不像能把剧组折腾死的样子。
“没有七个,”校长跟着他走到众人面前,哆嗦着苦笑说,“一个就够受了,真的有七个,我这学校也办不下去了。”
是他把贺乌陵给请过来的,因为觉得事情走到这步,警察可能解决不了。
当初死了一个,疯了一个,还有三个受伤,而且也不是最近几年,那个女学生是五年前死的,因为他们学校附近有个火锅店爆炸死了七个人,有些不嫌事大的就故意把他们学校也往灵异方向引,最后才传成死了七个。
校长深呼吸了一下,他搓了搓手心的冷汗,开始回忆五年前的事。
“我们学校离市中心比较远,很多学生都是住校的,”校长颤巍巍地说,“当时有个高一的女生,一晚上没回宿舍,晚上老师查寝没看到她,就出去找人了,还问了她班上同学,但是都没见到她最后去了什么地方,查监控也只看到她去上厕所,然后人就没再出来。
“三天以后有个学生早上天没亮去操场跑步,在草丛里看到了一条左腿……”
晚风凉飕飕吹过,校长说着,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谈雪慈也抖了下,然后就被拥入一个冰冷的怀抱,男人将下颌抵在他肩上,亲昵地蹭了蹭,“不怕,小雪,老公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