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18)
他突然隐隐有点后悔,是不是不应该出来,但现在回去吗?还是冒着雨回剧组?
谈雪慈想着,往后倒退了几步,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什么人。
对方的大手扶住了他的肩膀,那只手冷得吓人,隔着衣服他都感觉肩膀被浸得冰凉。
谈雪慈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小声道歉说:“对不起……”
然而转过去就愣了下。
雨雾冰冷又黏腻,扶住他的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对方肩宽腿长,穿了身冷肃挺括的黑西装,撑着把黑伞,伞沿倾斜下来,挡住了上半张脸,但就算这样也能看出男人相貌出众,对方肤色极其苍白,只有嘴唇殷红,唇角微微勾着,在这样暴雨的夜晚显得鬼气阵阵。
“对……对不起。”谈雪慈咽了咽口水,又小声重复了一遍。
男人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至少有一米九往上,感觉一根手指就能弄死他。
陆哥经常跟他说出门不要惹事。
能打得过你的,你就不要跟他打。
他追着你打,你就跪下来求他少打几下。
谈雪慈:“……”
冷蒙蒙的雨雾底下,谈雪慈无措地抬起小脸,唇肉抿得发红,但那个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中的黑伞往前递了递。
“谢谢,”谈雪慈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好心人,连忙摇头拒绝说,“我不用。”
他还记得那个老人的话,不能拿别人的东西,他确实听说过,晚上出门碰到有人给你东西,不能拿,看到地上掉了什么,也不能捡。
不然鬼怪就要缠上你了。
男人却没动,握着伞柄的那只手骨节苍白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背上青筋浮凸,怎么看都是双能弄死他的手。
谈雪慈跟男人一直僵持,都没注意到站牌旁的几个乘客在男人来了以后终于抬起头,然后畏惧地往远挪了挪。
男人没继续等,他握住谈雪慈的手,将伞柄塞到了谈雪慈手心里。
谈雪慈没能挣扎开,他再怎么样也是个身高一米七六的男生,但手被对方攥在掌心里显得又软又小,稍微用点力,几根手指就开始发红,像白瓷胚被晕了层薄红似的。
他被迫握住冰冷的伞柄,再抬起头时男人却不见了,原地消失。
男鬼啊。
谈雪慈心脏拔凉拔凉,已经数不清这一晚上到底碰到几个鬼了,然而他此刻脑子雾重重的,几乎不能思考,只知道自己有了伞,就能走着回剧组了,他立刻往剧组走。
大概走了七八分钟,雨还在下,但路边霓虹灯亮起,车水马龙,行人脚步匆匆,还时不时传来喇叭的滴滴声。
谈雪慈猛地惊醒,后知后觉地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拢着自己的卫衣往学校跑。
闻遥川他们都在文擎楼的一楼大厅,隔着雨雾看到谈雪慈,连忙走过去。
“抱歉小慈,”闻遥川很歉疚地说,“我能这么叫你吧?晚上换地方了,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看到吗?”
谈雪慈一愣,他拿出手机,才看到闻遥川发的消息,但他很确定,刚刚他手机里没这条消息,他又去翻翟放的那条,反倒不见了。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鬼。
“我高中就是在嘉禾私立读的,”闻遥川跟他解释说,“以前经常去旁边的裕隆老火锅吃饭,但很多年没来,我不知道它已经倒闭了。”
副导在旁边听到,接话说:“裕隆?那家我也去过,之前好像火灾吧,从三楼一个包厢烧起来的,听说连老板带服务员还有顾客,死了七八个人呢,所以才闭店的。”
“我还听说,”副导神神秘秘地说,“那地方经常一到晚上,店就开了,还会有人问你吃不吃火锅,要是跟它们一起吃,就走不掉喽。”
谈雪慈脸上毫无血色,他将伞放到旁边桌子上,双手都在发抖。
翟放在旁边听着,他简直受够了,因为谈雪慈不见了,他们几个最后什么都没吃,他现在又冷又饿,还得在这儿听神叨叨的鬼故事。
他跟闻遥川打了个招呼,说:“闻老师,我去买点东西吃,给你跟小孟也带几份。”
翟放自己带了伞,但肩膀撞开谈雪慈,伸手拿过谈雪慈的伞就往外走。
闻遥川看到谈雪慈苍白的脸色,迟疑地说:“小慈,你该不会看到什么了吧?”
谈雪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极其惊恐的惨叫。
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出去看。
翟放站在雨地里,转过头,一脸惨白地看向他们,他手中的伞刚走到雨里就突然被浇烂了,像一块一块黏稠黑血一样砸了他满脸。
他下巴的填充物还没吸收好,脸上也凹凸不平,被黑漆漆的污血糊了一脸。
像只从黑色淤泥里刚跳出来的癞蛤蟆。
作者有话说:
----------------------
男鬼哥: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不然鬼怪就要缠上你了。(×)
不然老公就要缠上你了。(√)[垂耳兔头]
宝宝们以后只有不更新会请假啦,没请假就一直更,然后更新时间基本是晚上12点前,但不一定几点,实在固定不下来,有特殊情况会提前说。[让我康康]
第12章 不听话
翟放握着伞柄,气到发抖,但伞是他自己拿的,他辱骂谈雪慈显得很理亏,而且闻遥川还在,说不定会给闻遥川留下糟糕的印象。
他抹了把脸上又冷又黏的黑血,竭力保持冷静,然而左右脑互搏了一下,嗓音还是带着怒意,跟谈雪慈说:“你是故意的吧?”
谈雪慈也愣住了,他刚才撑伞回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翟放的经纪人在旁边吓个半死,赶紧拿起自己的伞去接翟放。
“等下,”谈雪慈还没说话,闻遥川却先开口了,他走过去看了眼翟放手里剩下的半个黑色伞柄,神情有些凝重,说,“不是黑血,是纸浆,这是死人用的纸伞。”
翟放猛地撒开手,将伞柄远远扔出去。
“小慈,”闻遥川转过头问谈雪慈,“你刚才回来的时候碰到什么人了吗?”
谈雪慈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刚才他有碰到人吗?还是……碰到了鬼。
那个男鬼给了他一把伞。
翟放不信鬼神,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但现在是晚上将近十点,整个学校的学生都已经搬走,偌大的私立中学黑沉压抑,只有剧组占用的这栋楼亮着灯。
暴雨阴湿滂沱,时不时划过一道雪亮的枝状闪电,忽明忽暗,让他觉得背后好像会随时窜出什么鬼祟一样。
“闻哥,”翟放接过经纪人递给他的毛巾,打着哆嗦擦了下脸,说,“您还懂这个啊?”
闻遥川往上捋了把潮湿的黑发,雨下得太大了,他刚才去门口看翟放的伞,也被溅湿了一点,他唔了声说:“稍微知道点皮毛,之前拍过一个崂山道士的电影,跟几个道长,还有风水界前辈学过一点东西,更多的我也不懂了,但你这个,我觉得最好赶紧洗干净。”
就算他不说,翟放也打算去洗个澡,黏在身上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被冻得发疼。
他匆匆跟闻遥川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在经纪人和几个助理的簇拥下离开。
等翟放走了,闻遥川又看向谈雪慈,好奇地问他,“小慈,你有阴阳眼吗?”
谈雪慈睫毛抬起,瞧了瞧他,然后一板一眼地说:“没有。”
他觉得闻遥川有精神病。
闻遥川:“……”
闻遥川毕竟是影帝,他大概看出谈雪慈在想什么,被嗤地一声逗笑了,然后指了指他,认真起来说:“你这几天也得注意一点,你收了鬼祟的东西,它会来找你的。”
孟栀先被翟放满脸黑污的样子吓了一跳,又听闻遥川说得这么恐怖,吓得泪眼婆娑。
副导也在旁边战战兢兢,干笑了声说:“闻闻闻……闻老师,应该没这么玄乎吧。”
闻遥川摇了摇头,讳莫如深。
等导演来了,他们拍完夜戏就准备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