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23)
他甚至大着胆子,抬起头仔细看了看贺恂夜,他这才发现贺恂夜左手腕骨上戴着一串黑色佛珠,男人的腕骨苍白劲瘦,衬得佛珠都有种阴气沉沉的黑,但他反而又安心很多,肯定是在做梦,怎么会有鬼戴佛珠。
到底在挑衅谁。
他没说话,伸手小心翼翼抱住了贺恂夜的腰,没被推开,终于彻底踏实下来。
肯定在做梦,不然贺恂夜为什么会让他抱,贺睢就从来不让他抱,也很少对他笑。
解医生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小时候那次溺水,病得太严重了,以至于对整个世界都很恐惧,所以才会开始看到鬼怪。
说不定就是他心里一直想要一个会对他笑的老公,才会把贺恂夜梦成这样。
他就知道,除了做梦,哪会有这样的好事,有人抱着他,温温柔柔地对他笑,还会摸他的头安慰他,做梦都嫌奢侈。
谈雪慈坐在男人冰凉的大腿上,他跟贺恂夜身高差了一大截,坐在贺恂夜腿上抱住对方,正好脸会埋在对方的胸口。
男人的身材很好,紧窄的腰线一丝赘肉都没有,胸肌也是恰到好处的结实,剪裁考究的西装将每一寸肌肉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谈雪慈脸颊一点点红了起来。
他……他这么坏的吗?到底在想什么啊,为什么会把贺恂夜梦成这样。
他突然想起之前听说的,说贺恂夜有特殊癖好,能把人玩进医院,还不止玩了一个,救护车半夜从会所一车一车往外拉。
谈雪慈咽了咽口水,仰头偷看贺恂夜,感觉确实能把人玩进医院的样子,因为他听了那个人说的,才把贺恂夜梦成这样吧。
至于贺恂夜浑身冰冷,没有温度,大概是因为他潜意识知道自己老公已经死了。
谈雪慈大悟特悟,没刚才那么害怕,也不好意思再坐在贺恂夜身上,他爬下去躺好,但一直黏黏糊糊地拉着贺恂夜的几根手指。
他趴在贺恂夜腿上,将小脸也搭上去,眼巴巴地说:“老……老公,你能不能不要走。”
他好累,眼睛几乎睁不开了,但是害怕他一闭眼,贺恂夜就会消失。
贺恂夜伸手托着他的脸捏了捏,极其柔软,他捏一下,谈雪慈就会泪眼婆娑地抖一抖,真可怜……恶鬼眼底漆黑浓郁,语气里也有种很古怪的愉悦,跟他说:“老公不走。”
谈雪慈还是怕他走,时不时睁开眼睛看看他,反复好几次才终于睡过去。
他晚上哭了很久,眼睛都已经肿成了桃子,还人鬼不分,靠在恶鬼旁边睡得香甜。
贺恂夜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会儿自己的小妻子,转过头时唇角一点一点放了下去。
恶鬼那双桃花眼收窄,阴郁冷漠了许多,低头看向滚到他脚边、还没处理完的几颗黑葡萄一样的眼珠,毫无表情地踩上去碾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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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鬼哥:先陪我老婆玩,玩完你再死。
老贺的风评可以说是非常差。[抱抱]
宝宝们明天不更,榜单字数超太多啦,得停一停,后天见!
第15章 占有
谈雪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自己紧紧抓住贺恂夜的几根手指不放,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再睁开眼天都已经亮了。
他抱着被子坐起身,茫然地张望了下,经过这一晚上,本来就消瘦的脸颊又苍白了许多似的,抬起头发现只有经纪人在沙发上坐着。
陆栖见他醒了,连忙起身说:“怎么样,没事吧?吓死我了,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
昨晚暴雨下得很大,虽然航班没取消,但他手底下另一个艺人怕出事不肯走,他也只能改签陪对方再待一晚上。
他给谈雪慈回了消息,说没办法陪他去医院,谈雪慈却一直没回复,他就有点担心。
毕竟谈雪慈精神有问题,还是精神分裂这种比较严重的疾病,其实不能没有监护人。
他有谈雪慈的房卡,回来以后心急火燎地上楼,一推开门就见谈雪慈床上乱糟糟的。
谈雪慈抱着被角,苍白的小脸上带着泪痕,眼皮哭得又红又肿,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露出来的小腿上还有青紫淤痕。
陆栖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猛掐自己人中。
他还以为自己才走一晚上,谈雪慈就被谁给拱了,而且谈雪慈睡得很沉,都分不清是在睡觉还是昏迷,怎么看都像被人玩晕的。
谈雪慈对上陆栖这张脸有点麻木,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害怕,他怔了一会儿,突然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床上紧张地到处张望。
“你找什么呢?“陆栖纳闷。
谈雪慈也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怎么回事,他抿了抿唇,嗓子还带着一点哭过以后的黏哑,茫然呆呆地说:“……我老公不见了。”
他现在还能想起来环抱住贺恂夜的腰的那种感觉,贺恂夜比他高很多,他整个人都能嵌在对方怀里,贺恂夜管他叫小雪,很温柔地给他擦眼泪,问他怎么了,是还在害怕吗。
……还答应他不会走。
陆栖:“?”
陆栖懊悔不已。
谈家人都很讨厌谈雪慈生病,每次谈雪慈生病,得到的都不是关心,而是责备甚至辱骂,他们会怪谈雪慈给家里招晦气。
商人有时候很迷信,谈雪慈一生病,谈父就会让人拿符纸艾叶放到谈雪慈门口去烧。
陆栖有次去谈家接谈雪慈,那个小阁楼门口烧得烟熏火燎,谈雪慈一个人坐在另一边的昏冷的小床上,苍白的脸颊影影绰绰,隔着火光还有呛鼻的烟味跟他相望。
就好像谈雪慈是那个需要被驱的邪,他很脏一样,谈雪慈也默认了自己就是很脏。
等烧完了,谈家终于放人,谈雪慈跟他出去的时候,一直小心不碰到他。
谈雪慈知道别人不喜欢他生病,所以病了也不敢说,拍上部电影的时候,谈雪慈手腕被群演撞了下,硬是一声不吭,直到吃晚饭时陆栖发现他拿不起来筷子,只垂下被冷汗浸透的睫毛,默默拿着馒头啃,才发现不对劲。
他捋起谈雪慈袖子一看,手腕肿得又红又涨,皮肤都紧绷绷的,活脱脱小猪蹄。
陆栖吓了一跳,赶紧带他去医院看手。
谈雪慈主动说想去医院,说明他已经觉得严重到无法承受了,肯定是难以想象的痛苦。
啪。
谈雪慈本来还失魂落魄地在找老公,掀开被子看了看,抱起枕头看了看,把自己的小羊举起来看了看,都没有老公,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巴掌,吓得他缩了缩脖子,大气也不敢喘,怯怯地看向陆栖。
陆栖捂着脸,沉重地说:“行了,别说了,哥带你去医院。”
早知道他就坐昨晚的飞机先回来了,不就是雷暴吗,也不一定就能劈死他。
这都开始说胡话了。
谈雪慈受了一晚上惊吓,现在脑子还不太灵泛,只能努力解释说:“不是的,我老公昨天晚上在陪我……”
而且一想起医院,他浑身都开始发抖,他摇了摇头,嗓子发哑地说:“我不去医院……”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看上去更像一个可怜的精神病患者了,陆栖连忙将贺恂夜的牌位递给他,让他抱着,说:“好好好,你有老公,你老公在这儿呢,让他陪你,哥给你弄点饭去,不去医院,咱们去剧组。”
谈雪慈:“……”
谈雪慈抿起唇闷闷抱住牌位。
陆栖边往外走,边龇牙咧嘴地揉脖子。
“陆哥,”谈雪慈疑惑问,“你怎么了?”
陆栖垮下脸。
说起来就生气。
他刚才看到谈雪慈那样还以为他被谁给睡了,反正是男孩子有什么好讲究的,他就想把谈雪慈裤子脱下来看看。
然而刚走到床边,才伸出手,就被充电线给绊倒了,爬起来的时候充电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缠到了脖子上,给他越勒越高,喉管里一丝空气都没有,舌头发紫地耷拉出来,差点自己把自己给吊死在谈雪慈床头。
警察来了估计都得怀疑他跟谈雪慈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