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34)
晚上这个点,澡堂只有三四个人,白茫茫的雾气蒸腾,每个人都面对墙壁在冲澡,仍然很安静,只有水流声。
谈雪慈也找了个淋浴头,他白皙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水流下,在雾气朦胧中看起来很美,虽然过于瘦削,肋骨很明显,但仍然柔美动人,雪白的臀微微翘着,底下是修。长漂亮的一双腿,身上白的白,粉的粉,膝盖都微微透着粉意,澡堂很冷,他脚趾紧紧抓在一起,绷得圆润透红,像一颗颗小珍珠。
谈雪慈拧开水,热水淋在身上,仍然冷到发抖,可能澡堂就是这样,人少的时候热腾腾的水雾不够,就会觉得冷,但现在才九月份啊。
谈雪慈胡思乱想着,匆匆洗澡,洗发水瓶子太湿滑了,他还没去拿,就自己从架子上掉了下来,他连忙俯身去捡,然而一低头,却看到有双青白嶙峋的大手握在他腿上。
对方的手很大,他大腿肉都被掐紧了,腿上雪腻的软肉从对方指缝里溢出来。
谈雪慈却顾不上害怕,也顾不上窘迫,因为对方的手极其冰冷,冻得他浑身都开始发抖,只能用阴冷来形容。
他好似被当头棒喝,陡然清醒,突然从那种混沌状态里反应过来,热水还在往下流,但他只觉得寒冷彻骨,牙齿也在打颤。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坐车到这个地方,他根本就不是学生啊。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旁边那几个还在洗澡的学生,这才发现他们每一个都肤色死白,头上的水流下来,也没人在动。
只有皮肤越泡越肿,逐渐膨大起来。
全都是鬼。
谈雪慈雪白的眼圈红透了,握在他腿上的大手已经消失不见,他匆匆擦干身上的水,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他迎着呼呼的夜风往校门口跑,身后的教室门一扇接一扇打开,许多缥缈模糊的白色影子慢慢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
等他跑到校门口时,身后已经跟了数不清的鬼学生,甚至还有几个鬼老师。
他跑到视线发黑,眼看马上就到校门口了,然而一抬头,却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校门口停着一辆很长的校车,将整个校门都挡住了,车上也载了满满当当的鬼学生,都脸色青白,一看就是死人,从车窗俯望着他。
他跑不掉了。
要不然回去面对背后那群鬼,要不然就再上一次鬼校车。
谈雪慈条件反射地握住符袋,就想跟贺恂夜求助,但是手刚碰上去,又陡然一顿,这根本不是贺恂夜的骨灰,跟贺恂夜没关系。
甚至还可能是招鬼符。
贺恂夜。
只是他自己发病幻想出来的老公而已。
他已经想到了贺恂夜,本来应该想到这些鬼学生也是他幻想的鬼,但恐惧跟绝望弥漫上来,他不是每次都会很理智。
怎么办。
背后的鬼学生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走到校门口了,车上的那群鬼也将脸死死贴在玻璃窗上,青紫色的舌头全部耷拉出来。
就在谈雪慈绝望到甚至想一头撞死的时候,忽然有双冰冷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对方的嗓音也很低沉温柔,说:“小雪,上车啊。”
谈雪慈愣了下,想转过头,但对方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只有冰冷的吐息扫在颈后。
是他老公。
谈雪慈心跳得很快,他想听贺恂夜的话,但腿怎么也抬不起来。
因为恶鬼的语气并不是帮助,反而带着兴味盎然的引诱,就像鬼祟在骗人一样。
“上车啊,”对方漆黑幽邃的桃花眼抬起,笑意渐渐加大,在他背后蛊惑说,“小雪怎么不上车呢?想留在学校里吗?喜欢它们吗?”
谈雪慈被吓得连忙摇头,他才不喜欢。
“那喜欢我吗?”对方双手从他身后越过,严丝合缝地环抱住他问。
谈雪慈咬了咬牙,对方的语气太古怪了,像骗人去死的鬼怪,也许他上车就会瞬间被撕碎,对方却握住他的一只手,骨节修。长苍白的手跟他十指交扣,催促说:“上车吧,宝宝。”
谈雪慈一呆,耳根陡然红透,还是头一次有人叫他宝宝,之前只有很小的时候才听人叫过,他眼一闭,心一横,硬着头皮上了车。
他觉得自己也像鬼故事里被貌美女鬼诱骗的炮灰,说几句就动心了,然后死得很惨。
但是……但是……
谈雪慈脸红得抬不起头。
但是贺恂夜叫他宝宝诶。
谈雪慈上了车,战战兢兢睁开眼,才发现刚才趴车窗耷拉舌头的好像都是幻觉,校车虽然陈旧,车上的人都穿着蓝白校服,脸色惨白,但看起来勉强还算正常,有站有坐,有说有笑,不像刚才那样死寂。
男人也跟在他身后上了车,勾住他肩膀,将他往车的后方带。
车上已经没有空座位了,谈雪慈只能扶住杆子站着,转过头对上男人苍白俊美的脸,眼睛亮晶晶地小声叫,“老公。”
贺恂夜伸手将他圈在怀里,免得他被人撞到,本来就抬起的唇角,在听到少年黏糊糊地在耳边叫老公时,又抬起来了一点。
其实也不是他想听。
只是少年嗓音很甜润,叫老公跟撒娇似的,实在很好听,让人觉得他就应该乖乖地叫老公,不许叫别的。
谈雪慈身高只到男人的下颌左右,整个人都能被圈在怀里,旁边的那些鬼学生他也不怕了,偷偷朝贺恂夜靠近了一点。
已经是深夜,校车行驶在路上,明明灭灭的路灯映在车厢里,将男人苍白阴郁的脸也映得时明时暗,令人毛骨悚然。
谈雪慈很迟钝地没感觉到害怕,他揪住贺恂夜的外套,竖起耳朵偷听旁边鬼学生聊天。
他听到他们在说情人节,好像今晚是七夕,但现在已经九月底了,离情人节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也不知道过的是哪年的七夕。
靠近他跟贺恂夜的有一对小情侣,坐在座位上,男生一直往女生那边靠,给她塞了一个毛绒娃娃,黏黏糊糊地叫小名,还低声叫宝宝。
谈雪慈听到宝宝,偷看了贺恂夜一眼。
这辆老旧的校车融入了京市繁华的车流,像一道久远的鬼影,甚至没人发现。
除了贺睢。
贺睢刚买了辆跑车,心情却糟糕透顶,自从谈雪慈结婚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谈雪慈,谈砚宁一直借口自己忙,也不肯见他。
他心烦意乱地开车,忽然看到旁边有一辆校车经过,这辆校车实在是太老旧了,跟整个京市都格格不入,让人很难不注意。
车上大部分都是刚放学的学生,贺睢皱了下眉,现在是放学时间吗?
但也有两个人没穿校服,他看向站在车中后方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转过头来时,贺睢突然愣了下,双手瞬间握紧了方向盘。
是谈雪慈。
谈雪慈被一个高大的男人圈在怀里,但男人背对着他,看不到脸,只是觉得身形很眼熟,肩宽背阔,冰冷挺拔。
贺睢看得愣住了,有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来,莫名觉得这个男人很像他小叔。
贺家旁支别系很多,规矩也多,虽然每个子弟都能学风水,但只有被家主认定的继承人才能学到密不外传的那部分,然后继承人这一支成为新的主家,能够从事风水这行,收人钱财,替人做事,旁支则不能私自接任何生意。
除非主家同意。
他属于分家,他父亲学了一点风水堪舆,但没做风水生意,而是在他外公的公司当副总,等于入赘了,到他这辈,已经完全没学过。
他一直听说这个小叔天赋出众,就连他父亲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都对贺恂夜毕恭毕敬。
其实他一开始对这个小叔很好奇,很想见见对方,但对方行踪神秘,就连家宴都很少来,他几乎没怎么见过对方。
直到几年前,他上高二的时候,跟朋友去会所玩,看到旁边包厢有个低着头很古怪的男人进去,他一开始没在意,但玩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服务员的惨叫声,出去一看旁边包厢溅满了血,包厢里的七个人都失踪了。
会所老板惊慌失措地跑过来,脸色惨白,好像在给谁打电话,语气很谄媚,不停地哀求,都快哭了,不像在报警。
他跟几个富二代少爷一起来玩的,都好奇心重,老板本来想清场,但惹不起他们,看他们不愿意走,就只能让他们留下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