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142)
谈雪慈抱起那个小猫鬼,又继续往前跑,他嘴里都是血腥味,眼前一阵发黑。
夜晚的冷风吹过,他站在医院空荡荡的大厅中央,突然恍惚了下。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谈雪慈小脸上一片茫然,跟怀里的小猫鬼大眼对小眼,完全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而且医院晚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他看向旁边的病人,还有挂号跟缴费窗口的工作人员,都低着头,肤色青白。
谈雪慈想了半天,突然肚子一痛。
他终于想起来了,好像是因为贺恂夜不许他乱吃东西,他不听话,跑去夜店找靳沉玩,还吃坏了肚子,又不敢被贺恂夜发现,就自己偷偷来医院看病。
虽然贺恂夜给了他很多钱,而且不管他怎么花,但由于他不太识数,所以每次买完东西都会问问贺恂夜他还剩多少钱。
贺恂夜知道他的余额,他怕贺恂夜发现他自己偷偷买药,就偷了管家的医保卡。
谈雪慈呆呆的,伸手在兜里摸了摸,好像是这样吧,但他把管家的医保卡弄丢了,管他呢,老不死的。
谈雪慈觉得肚子好像也没有特别难受,他抱着小猫鬼,打算回家。
小猫鬼伸出软软的爪垫在他脸上拍了拍,就像想让他清醒一点,但谈雪慈根本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甚至坐车回了家。
只是到家才发现怪怪的,卧室门居然锁着,之前他也偶尔会自己出去,贺恂夜没跟着的话,也会在门口等他,不会这样锁门。
谈雪慈本来还以为贺恂夜生气了,结果发现门好像是从外面锁起来的。
他又呆了下,然后匆匆打开门,对上门后恶鬼笼罩在深夜中苍白含笑的脸。
谈雪慈想问门为什么上了锁,还想问贺恂夜怎么没跟他出去,然而还没问,就听到贺恂夜开口,恶鬼的嗓音低渺冷清,笑着对他说:“小咩把我关起来了,不是吗?”
谈雪慈恍惚着,这才想起来,对,好像是他把贺恂夜关起来的。
他想把贺恂夜关起来,这样就不用害怕了,不用去想他是不是太坏了,或者什么都不会,比不上谁,也不用去想一个鬼到底有多爱他,能不能支撑他们过完一生。
他只要把贺恂夜关起来,贺恂夜就永远属于他,是他一个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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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鹤手上拿着桃木剑,跟那个樊道长一起大步走在最前方。
医院的走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黑了下来,他眼神一沉,提醒身后其他人说:“小心。”
然而他才说完,就看到前面好像有个庞大的白色影子在缓缓走过。
是病鬼。
俞鹤神情一凛,连忙追了上去,尽管他动作很快,却还是没有追上,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只好返回去找贺恂夜他们。
走廊里的灯已经恢复了正常,其他人却都不见了,只剩下贺恂夜跟小满。
小满看起来有点怕贺恂夜,抱着书包站在角落,怯生生地盯着高大的男人。
俞鹤愣了下说:“人呢?”
贺恂夜长睫垂下来,在眼底遮出片冷暗的薄光,他并没有回答,反而拿出了谈雪慈之前在鄢下村做的那个娃娃。
那个娃娃本来躺在恶鬼的手心里,等了一会儿,突然咔咔地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它捂住自己的肚子,就像吃坏了肚子一样,被谈雪慈缝得歪歪扭扭的黑色豆豆眼莫名看起来很忧愁,然后啪叽倒了下去。
它哭哭咽咽地抱住恶鬼的手腕,在学谈雪慈,它不会说话,憋了半天,才终于从嗓子里憋出一声细细的呜wer。
“坏孩子。”恶鬼低叹了声。
俞鹤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还手贱地想去戳那个娃娃,“这什么玩意儿?”
贺恂夜没让他戳到,将娃娃收了起来,恶鬼殷红的唇角勾起,很温柔地戳了戳娃娃的额头,就转身离开,去找谈雪慈。
“诶——”俞鹤懵了下就想追上去。
然而旁边还有个小满没人管,他只能憋屈地回头带上小满。
这也不是他的孩子啊,小满明明之前都跟着谈雪慈,那死鬼也不说管管孩子。
俞鹤只能帮他们带孩子,感觉自己命好苦,像极了德华。
谈雪慈本来还沉浸在他把贺恂夜给关了起来的幻象中,小猫鬼在旁边刨他裤腿,都刨出毛边了,谈雪慈也没清醒。
桀桀桀。
谈雪慈在心里小声邪恶地笑,既然贺恂夜只属于他,那他是不是也能撅贺恂夜的屁。股,让贺恂夜体验一下棍棒加身的婚姻。
他伸手就想去摸贺恂夜的屁。股,眼前恶鬼冷郁俊美的脸却像在夜色中融化开一样,逐渐模糊,谈雪慈也跟着打了个冷颤。
他好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视线瞬间清晰起来,发现自己还在医院的走廊。
小猫鬼倒是在他旁边趴着,但根本没什么被他关起来的贺恂夜,只有站在他对面似笑非笑望着他的死鬼。
贺恂夜沉黑的桃花眼垂下来,瞥了一眼谈雪慈离他屁。股只有几厘米远的手,嗓音低凉,“在干什么啊,小咩。”
谈雪慈猛地收回手,雪白的脸颊整个都通红起来,怎么办,他好像变成了小变态。
他怎么会想那种事。
贺恂夜找到了谈雪慈,另一边,俞鹤也终于苦哈哈地找到了靳沉。
靳沉还在跟那几个鬼玩四角游戏,俞鹤过去时,靳沉面对墙角站着,看起来特别自闭。
俞鹤拍他肩膀,靳沉脸色惨白,像被吸了精气一样,还恍惚着要往下一个墙角走,俞鹤甩了他一巴掌,靳沉才终于清醒过来。
靳沉捂着两边脸,憋了一肚子气,又莫名其妙不知道该跟谁撒,总觉得他好像今晚挨了好几个大耳刮子。
樊道长拎着院长,他俩倒是没走散,很快赶过来跟他们汇合。
“你们刚才中幻觉了,”俞鹤扶着额头说,“这个医院阴煞太重,很容易迷惑人的心智,幻觉里能看到你最想要或者最害怕的事。”
院长恍然大悟,一拍脑门说:“难怪刚才樊道长拉着我,我一直说我要上学,不想走。”
他这几天一到晚上就开始抑郁,觉得他当初就不应该学医,他不学医就不会来这个医院,不来这个医院就不会当院长,不当院长就不会大晚上在这儿撞鬼。
要是能重来,他一定要换专业,把那个建议他学医的人狠狠揍一顿。
天杀的,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俞鹤手上掐诀,念了几遍清心咒,他们终于在前面看到了那个鬼医生。
鬼医生一见到他们,脸色就惨白到了极点,它的目光落在樊道长身上,就像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它突然惨笑了一声,然后毫无征兆地朝对方手中驱邪的铜铃撞过去,一时间铜铃发出一声钟鼓般的嗡鸣。
俞鹤没来得及阻止,错愕地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鬼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这……”院长也愣住了,颤声说,“这是……”
虽然这个鬼死了是好事,但他医院里还有那么多鬼,搞不清楚到底怎么来的,他本来还想把这个李医生的魂魄叫住问一问。
樊道长施施然收起铜铃,冷笑了一声,看向俞鹤,“学艺不精,就别出山给你师父丢人了,今天算贫道教你一次。”
谈雪慈也懵了,但他感觉刚才那个李医生恢复了一点神智,为什么会突然自杀呢。
他感觉有千头万绪的事情,却怎么不串联不到一起,这个樊道长,也怪怪的。
俞鹤沉下脸,本来还想质问樊道长,然而他手中的桃木剑却突然震了起来,他眼神顿时肃穆,沉声说:“不好!”
他贴在王大爷病房里的符纸有反应,那边可能出事了,还很严重。
他们没再耽搁,就往病房赶去,深夜医院里都是奔波的脚步声,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远远看到一个浑身长满了白毛的高大身影,低下头缓缓地想进病房里面。
那些符纸已经一张张化成了黑色,根本挡不住庞大的病鬼。
陆栖都快吓死了,从来没见过这种怪物,连脸上都长满了白毛,他吓得瑟瑟发抖,跟王勇尖叫着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