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反派求生攻略(354)
顶层露台一时寂静,只有冰凉的风声。
日出马上要开始了。
逐日塔的日出将会盛大灿烂,日轮从地平线上升起,以一种宏伟的姿态迅速驱散日出前的寒冷。
可有的时候太阳太晒了,即便是朝昭,也会想躲避片刻。
现在就很好。
躲在晨光熹微时,于天色平明,给云扶雨唱自己写的情歌。
朝昭倚在顶楼的栏杆旁,很轻地低声哼着缠绵轻缓的调子。
嗓音低哑撩人,无论哼什么都像是调情。
但冷空气中和了情欲的意味,让哼歌的声音变得温柔。
金乌精神体飞了出来,不再装成小鸟团子,而是以原本的大小落在云扶雨手边,用温暖的羽翼给云扶雨暖手。
云扶雨静静地听着,在曲调告一段落时,眼中总算多了些朝昭的影子。
“你写的吗?”
朝昭的神态也不再伪装成朝晖,脸上是那种狡黠的,属于朝昭的笑容。
“是呀,写给你的。我写过很多歌,也写过很多情歌。但以前写歌的时候,我心里没有想过什么,只是在用技巧写歌。在遇到你之后,每一个音符之间......只有你。”
一想到云扶雨,音符和情绪就自然地流淌了出来。
云扶雨想了想,说:
“那我有点太多了。”
朝昭笑眯眯:“那多好啊,纸上有好多好多小云,每一个都可以裹成小云粽子。”
其实纸上的只有朝昭,小云粽子只有眼前这么一个。
云扶雨没再说话。
在太阳的第一缕光升起前,朝昭偷偷伸手,握住云扶雨的一缕发丝。
......
也许在旁观者看来还挺浪漫,但每一条都是能让云扶雨的队友、阿德里安、朝晖或者兰斯洛特集体血压上升的程度。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朝家人对云扶雨的称呼,已经从“小云先生”变成“先生”。
云扶雨的威望飞速上升,元枢院又有意拉拢。
最后,他在朝家的权限几乎和家主平起平坐。
*
半个月后。
朝晖伪装成养伤刚结束,一路杀回朝家,擒住朝昭......假装擒住朝昭。
现在,被关起来的人换成了朝昭。
朝晖则去清理叛徒。
由于某些人背叛证据确凿,朝晖就有了借机发难的理由。
元枢院都元气大伤,好几位元老倒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朝昭小命难保时,朝晖突然想起了根本就不存在的兄弟情谊,决定放亲弟弟一码,并且把一部分家族事务扔给他。
云扶雨都懒得伪装出震惊了。
反正闹了这么一出过后,许多人慢慢觉出不对味来,后知后觉猜出了真相。
在这场政变中,很多人被惩处。
但那些越过审判程序直接被处决的朝家人,无一例外,全都或多或少参与了二十年前的事情。
这对长得一模一样的闹心双生子,在父母离世二十年后,终于手刃了当年的所有仇人,彻底报仇雪恨。
如今,终于可以将过往放下。
......
朝家的事情解决了,但朝昭的事情还没结束。
朝昭派人暗中检查云扶雨的星舰。
星舰上的数据记录早就被云扶雨删了个一干二净,但只要肯花时间,并非完全不可恢复。
顺着这条线索,朝昭抽丝剥茧,找到了证据。
证据,是一道长6cm的刀伤。
伤口血肉模糊,在洁白如瓷的腰腹上贯穿出一道可怖的裂痕。
根据刀口角度,很可能......是伤者自己亲手捅出来的刀伤。
朝昭怔怔地看着伤口的扫描图,手掌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还没来得及为手刃仇人感到轻松,就被这道血肉模糊的伤口打得头破血流。
第195章 双子修罗场
房间里拉上了厚厚的窗帘,将一切刑罚困在不见天日的地方。
“你们以为云扶雨能接受?哈哈哈哈哈!他分得清你们吗——呃!!”
“闭嘴!”
朝昭一脚重重把人踹到地上。
他本就心里一团乱麻,闻言更是怒火炽盛。
骨头发出牙酸的磨响。
那个叛徒痛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他自觉难逃一死,哪怕死前也得拼尽全力恶心朝昭一把,嘴角拉出疯狂的笑意,露出沾血的森森白牙。
“利用云扶雨对朝晖的感情,做这种事情......”
“闭嘴!!”
闷哼夹杂着拳打脚踢的声音。
朝昭下颌线如弓弦般紧绷,而后赤红的癫狂染红眼眶。
朝晖在房间的另一边,站在窗前,指间火光明灭,烟雾升腾。
房间里一片血腥,他倒是淡定,脸上的神情沉稳从容。
“等他知道的那天,你们照样得完蛋!!”
“我说闭嘴!谁允许你提他了!”
朝昭拳头上鲜血滴滴答答流下,整个人宛如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下属们已经退出去了。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眼前的场面,浓厚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已经快凝成实质。
朝晖:“够了。”
“等云扶雨知道的那天,你也要让他闭嘴吗!”
“你知道什么!”
朝昭眼底猩红,发疯一样地挥拳,鲜血溅在冷白俊美的脸侧,简直像是虐待受害者的变态杀人狂。
“以为骗到了个3S级就能无所顾忌了......你们会下地狱的......唔!!”
“朝昭!够了!”
朝晖面若寒霜,切了那个人的舌头。
大门“哐”地一声打开,半死不活的人被迅速拖走。
浓郁的血腥气一瞬间溢出门外,门外静得令人发慌的沉默挤进室内。
砰地一声,大门再次紧闭。
于是,就那么一点儿沉默如同传染源,在骤然安静的房间内弥漫开。
朝昭金眼睛盯着空气中的某一处,胸膛起伏,剧烈地喘着气。握拳的手青筋泛起,血液顺着分明的脉络滴滴答答流淌。
他冷笑道,
“够什么?他说错了?”
朝晖碾灭了烟,房间里便彻底沉默,连波动的烟雾都不复存在。
二人在收拾叛徒,可这些人简直不要命似的拿云扶雨挑衅朝昭,字字如刀,转挑疼的地方捅。
许久,朝晖说:
“好了,休息时间到。该去接小云吃午餐了。”
朝昭阴沉着脸,站在原地。
朝晖没理他,神色如常地擦肩而过,走到门边,骨节分明的手触及门把手——
朝昭忽然开口,像那根被碾灭的烟重燃,烧破了表面维持的平静。
“以后怎么办?”
朝晖手顿了顿,停在那里。
这像是某个心照不宣的钥匙,将门锁上,将刚刚流动了片刻的气氛重新冻住。
朝昭脸上的血液慢慢干涸,像是某种病态的纹身。
“事情解决,小云就要走了。”
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偏执的情绪漩涡,嘴里喃喃道:
“小云要走了......他还会回来吗?他身体不好,不能让他乱跑,一看不住就会受伤,要让他留在这里......”
朝昭此刻脱下了隐藏,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精神病人......或许他本来就是精神病人。
朝晖的背影像是沉默的山岳,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撼动他。
这对出生时间仅仅相差几分钟的双生子,彼此像是生存环境不同的对照组,怎么可能不清楚对方在想什么?
朝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恶心的血腥味在肺中轮转,让他快要吐出来。
他又摸出烟和打火机,“嚓”地一声金属脆响,蓝色的火光映亮他的下巴。
苦涩的烟味压下喉咙间的血腥味。
朝晖似是叹息。
“这件事只能慢慢来,急不得。”
在感情上,他们是竞争者。
偏偏朝昭和朝晖身份特殊,也是彼此关系不好却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同盟,他们不能闹掰。
......所以,只剩下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