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反派求生攻略(250)
“我喜欢你。我可以追你吗?”
云扶雨:“......”
云扶雨深吸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阿德里安又在发什么疯,但很明显,答案根本不需要经过思考。
“我拒绝。”
说完,云扶雨转身就要走。
阿德里安追上去,想要拉住他。
阿德里安:“我——”
即便在上一个瞬间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在拒绝真实发生后,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手迅速攥住。
他想说,朝昭把财产给你,我也可以。我比朝昭更有钱,我还可以把权势分给你。
可阿德里安在乎这些东西吗?
他不在乎,难道云扶雨就在乎?
云扶雨冷冷地开口。
“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疯,但我不喜欢你。”
那双眼睛中的情绪清清楚楚。有压根不相信的怀疑,有对阿德里安动机的质疑,有警惕防备,有冷漠烦躁。
可唯独没有任何阿德里安想要看到的东西。
阿德里安站在花丛中,难堪和攥住心脏的酸涩如同溺水,将人灭顶地按入其中。
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
云扶雨不接受他的表白,这很正常。
强大的人总会有自己的脾气。
以前向阿德里安表白的人......严格来说,十几岁之后,就没人敢当着阿德里安的面搞这一套了。
无论是表白,还是给阿德里安塞人,都会被阿德里安打一顿,然后扔出去。
久而久之,没人敢来烦阿德里安。
云扶雨是值得尊敬的战士。他天赋异禀,冷静强大,如果再给他一些时日,将会成为最可靠的伙伴。
要是阿德里安一表白,云扶雨就答应下来,那才奇怪了。
就算是想要与云扶雨谈合作,那需要付出的条件也不是如此简单的一屋子花就足够。
想留住3S级的强大伙伴,哪怕是将半个芬里尔家的产业都赠送给云扶雨......也完全值得。
阿德里安冷静下来。
“我知道。”
阿德里安突然意识到了问题。
云扶雨不需要玫瑰和各种花,他需要的是权势,需要属于云扶雨自己的权势。
可这些东西,阿德里安以前也向云扶雨承诺过。彼时云扶雨并没有答应。
那要怎么做?
阿德里安喉结滚动,像是在尽力考量能拿来谈判的东西。
可这是谈判吗?
阿德里安将喉咙里莫名的苦涩压下去,声线沉稳,认真询问。
“只是一个可能。我可以追你吗?”
云扶雨把所有希望按死在原地。
“不行。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气氛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云扶雨转身上楼。
阿德里安紧紧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一言不发,但又不肯停下。
云扶雨往前走,他也往前走。
云扶雨站在楼梯上,警惕地停下脚步。
“还有什么事?”
阿德里安语气笃定:
“我没有开玩笑。我喜欢你,我想追你。”
云扶雨打量着阿德里安,脑海中渐渐推测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是为了躁动期的事情。”
芬里尔家想拉拢云扶雨这个3S级精神力者。那么,眼下最快的方式,便是让阿德里安帮云扶雨解决躁动期,进而和和云扶雨绑定在一起。
为了抢先于朝家和谢家一步,阿德里安这才选择打着浮夸的表白幌子。
阿德里安试图扯出一个笑,让自己显得真诚或者可信一些。
可他本来也没有多少沟通的技能。
脸上的笑容难堪而僵硬,像警告,像威胁,唯独不像笑。
说到底,这也并不是沟通能解决的事。
阿德里安:“没有别的目的。我喜欢你......只是喜欢你。”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生疏而狼狈地确认这件事的存在。
“我知道,口头约定并不可靠,我会证明这件事。”
云扶雨神情冷淡,上下打量阿德里安。
“我不信。”
阿德里安像是个等待发落的罪人,嘴角垂下,指节攥紧玫瑰花束。
玫瑰的头颅低垂,他的头上也像压了千斤的重量,要压弯他的头颅和脊梁,要他为了过去的所作所为承担刑罚。
阿德里安清楚地知道,高傲又漂亮的3S级,拒绝他的示爱......是理所应当。
而且面前的人不仅是3S级,还是云扶雨。
可阿德里安有点笑不出来。
“为什么?”
云扶雨站在高处的楼梯,神情冷得像结冰一样。细眉微微蹙着,低垂着眼睫,手搭在黑檀色的木质扶手上,居高临下打量着阿德里安。
他还是那样。穿着黑色的正装校服,脖颈纤长,身姿漂亮得像挺拔的细竹。
冷淡,高傲,最重要的是掌握着裁决生死的权力。
这让云扶雨看起来简直像是这座会馆真正的主人。
近在咫尺,却又触不可及。
阿德里安怔怔地望着云扶雨,在裹住心脏的酸涩中,暗中升腾出某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隐秘又无望的期待。
或许阿德里安应下云扶雨索要家主继承人之位的玩笑,并非一时兴起。
云扶雨足够优秀,足够耀眼。
如果是云扶雨......
那双眼睛如同清泉冲洗的黑曜石,冰冷清澈。
“我在芬里尔家晚宴遇袭的事,是你没料到。在训练舱发生的事,是意外。捅你一刀的事,是你自己脑子有病。在战斗场被时凌污蔑的事,是我和时凌之间的问题。”
云扶雨慢慢地,一条一条细数着。
“我和芬里尔家之间称得上恩怨的事,大概就这些。你在晚宴上道歉,试图提供补偿,扯平这些事情——可以。我可以接受补偿。”
阿德里安声音低哑。
“补偿是我应该给的。”
阿德里安急着说明白,可云扶雨就是有话没说完,并且要继续说出来。
说出来,清清楚楚地摊开,证明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将云扶雨的睫毛映照得通透明亮,在脸上勾勒出轻盈的阴影。
“我在遇袭后,是自己从海里游了上来。宿舍被砸了,是我自己打工赚钱——要不是为了这件事,我也不会去做辅助管家,更不会被你威胁。虽然你替我还清了剩余的账单,但我不会感谢你。”
“在那个意外发生后,我发烧了很久,是其他人帮了我。在战斗场被污蔑时,是我的队友挡在我面前,替我承担了为莫须有的罪名和道歉的耻辱。”
“而你,在大部分时间里只是一个旁观者,最多伸出一些对你来说不需要多么努力的援手。自然,你有权选择旁观,毕竟这些事不是你的责任,你无需对我经历的事情负责。”
云扶雨抬手,止住了阿德里安要说的话。
“你要求我为你浅层疏导的时候,并没做什么太过越界的事情,也付出了远超几次浅层疏导的金钱。你帮我解决朝昭,帮我队友的父母治疗,在联合军演中帮我继续比赛,帮我应付七塔议会。”
像是清算一样,云扶雨不偏不倚地一条条数清以前的事情。
“但是,我不喜欢你。没有什么可问的理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像你当时选择旁观也不需要什么理由,无非就是不感兴趣。我对你也不感兴趣。”
阿德里安想辩解。
他从来没有对云扶雨不感兴趣过。
从见到云扶雨的第一眼,他就再没做出过符合常理的决定。
可阿德里安的喉咙被堵住了,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
云扶雨还在继续说。
“扯平是扯平,不代表我原谅你。朝昭滚去坐牢了,法律衡量他的罪行,并判处他与罪行相符的惩罚,这是他活该的。你付出足够的代价,扯平你过去做的事,也是你活该的。”
云扶雨:“顺便说一句,我也有事情找你。半年之内,我会在系统里向首席发出挑战——如果到那时候你还是首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