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反派求生攻略(276)
也要确认他被割开的喉咙、眼睛的血洞和背后被刺穿的伤口,清楚地看到他死后僵硬的跪姿。
这样,受害者们就会知道,罪魁祸首在死前经历过应有的折磨,死得并不舒服。
就像是某种宗教的血祭。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血债血偿。
不只是这一件事。
源古塔过去一年,过去三年,五年,所有草草结案的案子,都要翻出来重新查。
一轮一轮,按照时间,尽快推行。
......
在踏上新的行程后,云扶雨突然没头没尾地说:
“我觉得他们很重要。比异变体要重要。”
阿德里安也沉默了许久。
久到源古塔冬季冰冷的天色变暗,阿德里安伸手,捏了捏云扶雨的肩头。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
如果这是云扶雨的愿望,阿德里安会协助云扶雨实现。
在友情或者亲情的锚点之外,这个世界将新的锚点送到了云扶雨眼前。
一些变革,需要身份合适的领头人来推进。
平民出身的3S级精神力者,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当是给这个不那么美好的世界留一些礼物。
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云扶雨想改变这个世界。
*
但是,还有一些事情是云扶雨不知道的。
警局里传来隐隐的哭声,凄惨嚎啕,如同积累已久的怨与痛终于能够发泄出来。
鬓边已有白发的女儿搀扶着满面风霜的父亲,眼睛红肿,神情恍惚地离开了警察局。
他们报仇了。
来得好迟的报仇啊......
他们回到源古塔,慢慢地走向星港外的荒地。
城市的拥挤让坟墓变得十分昂贵,城里人生命的尽头,有各种各样的去处。
但城外有足够的冻土,让灵魂栖息。
源古塔的冬季太长了,墓前葱茏的绿意等不了几个月就会变白。
父女二人坐在墓前,向三座挨在一起的坟墓讲述这些事情。
仇人已死,当时不负责任的调查人员被查办了一批,他们的上司也被查办了一批。
仇恨解决了,但他们不知道是怎么解决的。
可更深层的东西呢?
仇恨真的解决了吗?
许久后,女儿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低声说:
“他们是不是反叛军里的大人物?”
父女买来了枪,却根本不认识上面的三角火焰标志。
可那两个年轻人却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个少年还说,“这把枪是反叛军的东西,我拿走了”。
警局的警员讳莫如深,只告诉他们这个罪犯死的很痛苦,却闭口不谈是谁杀了他。
再联系到那两个年轻人深不可测的实力......无论怎么想,她都觉得,这两个人大概是反叛军的成员,甚至可能是年轻的统领一类的存在。
二人查明真相,杀死罪魁祸首,替受害者复仇,又把尸体丢到警局门口,堂而皇之地威慑。
他们毫不在意报复,根本不把官.僚放在眼里。
年迈的父亲没有说话,但知道女儿的意思,长长叹了口气。
“我老啦。无论去哪,咱们一起。”
女儿的眼里依旧是迷茫,却好像抓住了一丝希望的亮光。
“我要加入反叛军。”
第153章 圣子
解决完罪犯,云扶雨和阿德里安抵达云崖塔。
之所以叫云崖塔,是因为这里有一片临海的高崖,终年笼罩在朦胧的水汽和雨雾中。
黑崖势落千丈,崖上绿草如茵。
广阔的山坡绵延到脚下,二人所站的位置,正是云崖的起点。
海风吹来,雾气略微散去。
阿德里安:“这里是宗家主宅旧址。”
在白沉沉的云雾中,隐隐窥见崖顶一丝铁黑色的塔尖。
云扶雨凝望着薄雾中的黑色城堡,顺着斜坡往上走。
宗家。
七塔最大的家族就只有六个,其他大大小小的家族数不胜数。
云扶雨没有听说过宗家,也不认识姓宗的同学。
阿德里安出奇地沉默,神情平静。
这里许久没人踏足,丛生的野草将昔日的鹅卵石道路埋没,已经长到了小腿深。
他甚至不需要盯着脚下的路辨认方向。
沿着这条路走过许多次,已经对要去的方向熟稔于心。
云扶雨一边走,一边将沿着鹅卵石小道的杂草连根拔起,移到两旁的草丛中。
草丛挂满潮湿的露珠,很容易沾湿裤脚。
云扶雨漫无目的地想着,这里空气湿润度高,将生命力旺盛的野草连根扔到路边,它们便会在该生长的地方重新扎根。
这一路上,一个活人都没遇到。
斜坡的边缘落崖千丈,掉下去就会粉身碎骨,海浪亘古不息地拍击黑崖,又会将岸边的东西冲刷得分毫不剩。
简直是个再合适不过的杀人抛尸地点。
但云扶雨并不紧张。
他和阿德里安谁也没法轻易杀得了对方,真要在这里动手,很容易造成同归于尽的局面。
......
黑崖城堡越来越清晰。
它是一座十分庞大的建筑群,与其说是城堡,更像是城池。
只是尖顶极高,崖上又极广阔,所以远远看着,会将它当作高高窄窄的城堡。
城堡通体漆黑,森严冷硬得像黑铁,雾气为它笼罩上了无比阴郁的滤镜。
走进铸铁大门的瞬间,气温随之降低。
云扶雨仰起头,精神力瞬间延展覆盖了整座建筑群,又空空落落地收回来。
这里没有人。
城堡在地图上被抹消,仿佛也在世界上被抹消了。
军校此刻应该是夜晚。
按照惯例,云扶雨给队友们发了个消息,大致说明他现在抵达的位置。
但队友们很快回复了。
“林潮生:收到,注意安全”
“塞拉菲娜:有事及时发消息”
“云扶雨:你们怎么还没睡觉?”
“周柏:因为我们心有灵犀!都在等小云的消息!【呲牙】”
其实是云扶雨在外“接任务”,他们放心不下,便一直开着消息提示。
万一错过消息导致小云又丢了,那就麻烦了。
云扶雨长睫沾了湿漉漉的水雾,神情却带着一层暖意。
“云扶雨:我这边没问题,你们快休息吧【花花】”
阿德里安抱臂站在一旁静等,等云扶雨发完消息,才继续向城堡里走。
他们要去的地方正是最高的尖塔,隐于云雾,相隔遥远。
要越过无数错综复杂满布青苔的长廊,爬上数不清多少阶古朴的阶梯,才能抵达高高的塔顶。
阿德里安:“宗家曾经是掌管云崖塔的家族,也是我母亲所在的家族。”
城堡人去楼空,随着宗家的失权而废弃。
深绿色的眼睛看着脚下盘旋的石阶。
“宗家倒台后,云崖塔的一部分归芬里尔家管,这里就没人了。”
盘旋的楼道墙壁上有很多烛台灯,烛火映亮了朦胧的浅棕色砖石内壁。
蜿蜒盘旋,简直像是没有尽头。
好在墙壁上三岔五会出现一个方形的窗户,水汽沉郁的清新空气夹杂着海风冲进楼道。
细白的手指撑在砖石上,云扶雨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口,深吸一口气。
阿德里安并不着急,随时停下来等候,纵容云扶雨探索新环境。
就这样,他们走走停停,走到了顶层房间。
带着反复暗纹的沉重黑色金属门紧锁。
门后,是一间穹顶书房。
猩红色金边绒帘挡在窗前,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阻隔装置拦住了所有的水汽和灰尘,也拦住了光线和新鲜空气。
这里总是没人,无主的房间静静地度过漫长的岁月,有一种沉寂已久的寥落感。
书房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色彩奇诡暗沉的油画。
天空黑沉,土地血红,只有世界树的周围散发着微弱的辉光。
黑色巨蛇环绕着世界树,头尾相衔,构成盘曲的环,呈现一种介于崇拜和占.有之间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