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纯爱文里当掌门(206)
这座城的城主是一位被贬斥的将军,苍梧国当年大胜,再加上年年有战败国岁供,早已经抛掉了军队,自以为高枕无忧。
城内贵族骄奢淫逸,城外农民苦不堪言,军队混乱无用,官员们甚至还荒唐到盛行男风,将军长了一张不错的脸,于是被上面的人看上,不从,于是一贬千里,独守边境。
而质子回国本是应该的事情,沈宇本就没有正当的遮拦理由,再加上沈宇好男风也是出了名的,楚南疏有的是办法让将军误会,从而放他出城。
夜晚摇曳的灯火之下,楚南疏拉着余山移跪在将军面前,自六岁那年起他就一直带着面具,这是他第一次在有人的情况下脱下那张假面。
金眸的美人泪盈盈,厚厚的睫毛湿了,反而更显得脆弱不堪,如同被雨水打碎了翅膀的蝴蝶,他伸手拉住将军的衣摆,满口瞎话说的像是真的。
“我从来不敢露面,哪知那日叫世子不小心看见一眼……如今好不容易能回到故国,他却让人一路追捕,好不容易才到这边境,求将军放我一马。”
楚南疏侧头,故意露出那一截苍白脆弱的脖颈,像是只折了翼的飞鸟。
十五岁的楚南疏多漂亮,虽然不及年长的缠枝仙君楼霜醉风情卓绝,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绝色,那双鎏金眼盈了一汪泪水,落下一颗都让人好生心疼。
别说将军,就连余山移都看的呆住了,因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楚南疏的脸。
在苍梧的地盘上,楚南疏看似手腕通天,暗地里交好无数,实际上他谁都不信,哪怕是从小在身边的余山移,他怕有人拿自己做苍梧贵族的投名状,所以自从带上面具,连睡觉都不敢摘下,洗漱时候都要所有人都出去。
旁人听了只以为他毁了脸,不愿让看见的人嘲笑,余山移虽然知道那张脸多半没有毁,有些时候也会怀疑,但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楚南疏不愿意露脸不是因为自卑,而是因为恐惧。
他怕慕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怕情势逼迫,脏了他的躯体,所以他一直不显露,直到这一刻。
将军姓张,他娶了妻生了子,也确实是不喜欢男人的,所以哪怕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被美色震撼,一下子没控制住愣了愣,随即升腾而起的也不是欲望,而是怒火。
他当年怎么灰头土脸的离开苍梧国都,他又怎么会不记得。
感情这么多年,他们苍梧的人不够那些畜生享用了,就惦记上了外国的质子?!
张将军怒上心头,再加上已经贬来了这里,境况怎么都不会更糟糕了,于是他深吸两口气,诚恳道“楚公子放心,明日就有一个商队原定好了要走,我定助你离开这里。”
楚南疏连忙道谢,但低垂眼眸时候,却无端带出一抹没有人看见的漠然颜色。
他当然是在欺骗,但能离开这里,能走向自己的下一步,骗就骗了,他不会愧疚,更不会后悔。
作者有话说:
楚南疏是很警惕的,所以他做事情很绝情,但另外两个却没有。
年纪小的时候把楚南疏当依靠,当妈妈,年纪大了情窦初开就当老婆,但楚南疏在这种境况下根本做不到把真心当真心,后面会交代他们之间那种扭曲的关系……
第161章
有了守城将军的帮助, 他们的路自然顺畅。
出城好长一段,楚南疏才笑盈盈的与商队告别,之后又在书信里约定好的地方见到了雍朔的大将军, 也就是余山移的亲爷爷。
面具当然是又带上了, 楚南疏上去语气和缓的与老将军交谈了几句, 又把余山移拉过来,推到老人的面前。
“把山移带回去吧, 带到你的军队里, 把余家子弟该学习的东西都教给他,让他重新做回余家大少爷……这是应该的事情吧?”
余山移微微一愣,很快意识到区区一个侍从, 在三公子回到雍朔之后就没有用了,要还想帮上忙, 他必须学更多的本事,往上爬到楚南疏所需要的位置。
于是他很快低头,规规矩矩的喊了声“爷爷。”
老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会儿,很快伸手摁住余山移的肩膀, 欣喜的“欸”了一声。
紧接着他又回过头来看楼霜醉, 虽然知道公子南疏肯定有其它目的, 但孩子能回到自己的身边,他也已经很高兴了, 所以微微低头, 真诚的道了一声谢。
接应质子的大军很快回城, 在一月之后进入雍朔皇宫,恰好赶上了早朝的时候。
恒烈王坐在最高处的椅子上,心里还在琢磨昨日王后跟他说的话, 王后说公子南疏在苍梧待了太多年,难免不懂得规矩,要他把到了出宫年纪的公子南疏送进宫让王后教导。
王后其实没什么好意,纯粹是有了第二个儿子,也就是如今的世子南宁,又怕南疏怨恨他,想提前把人弄到身边摸清楚情况,必要的话打压一下,免得南疏要跟弟弟争。
做质子的是楚南疏,恒烈王真正亏欠的也是他,虽然这些年移情到了王后与世子的身上,但人一旦回来,感情放回正确的位置简直再正常不过。
南宁本来就怯懦,再失去父王的支持,他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当时恒烈王是同意了,但现在想一想王后的教导水平,还有世子南宁如今畏畏缩缩的模样,又忍不住有点后悔,正琢磨着什么,就听见有人来报,说公子南疏回来了。
那个孩子很瘦,十五岁的人,比十三岁的弟弟都要瘦削,不过身高还算是高的,身量修长,身体比例很好,一眼看过去能算是清隽挺拔。
楚南疏在恒烈王楚钰河沉甸甸的目光下半点不动摇的走到大殿的最中央跪下,他先是俯身行了一个大礼,紧接着,抬起头来直视这位素未谋面的父亲的眼睛。
“儿臣出使苍梧国多年,从未忘记故国,今日能回到雍朔更是万分欣喜,为表儿臣心意……”
他侧头看向一边的余老将军,微微低头道“请将军借我佩剑。”
紧接着,他在恒烈王不明所以的目光下,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封,又拉下自己的衣服,长剑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时候划开了腹部的表皮,而那个刚刚归来的公子,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手平稳的从皮下抽出了一张血淋淋的皮纸。
——那是一张地图。
“这是苍梧国所有城池的布防图”楚南疏忍着疼痛勾起唇角,他满意的看着恒烈王动容的神情,不枉他特地用这种方式,即是保证能不被人发现的从苍梧国带走,也是一出苦肉计。
他的情报网那样完善,又怎么能不知道如今的王后早就忘了他这个亏欠最多的孩子,一心为了世子南宁铺路。
既然母亲不怜惜,他自己也能为自己杀出一条路来。
“儿臣请求父王发兵苍梧,一来,今岁雍朔刚刚经历过旱灾,国库剩余钱财已然不够岁供,总归都是要打的,不如趁着布防还没有变化,先下手为强。”
“二来,苍梧压在雍朔头上那么多年,雍朔为了岁供,百姓从未曾放下压力安居乐业,国仇家恨积压,军队渴望饮苍梧人的血液已经很多年。”
“三来,苍梧安稳了太多年,镇国将军贬斥,有志之士告老还乡,百姓民不聊生,而朱门酒肉犹臭,在他们振作起来之前,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请父王——”楚南疏俯身拜下,疼痛并未让他弯折腰腹,低头的时候,仍然身姿端正“允儿臣随军攻打苍梧,如今的苍梧王仍然是十五年前那位,儿臣会把他带回来,任由父王处置。”
或许很多人都不记得了,如今位置上的恒烈王,曾经也是雍朔的质子,被当初还是世子的苍梧王沈渺欺辱压迫,历经千辛万苦登位之后的第一战,还因为国内积病已久而棋差一招。
这让恒烈王怎么能甘心?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孩子还在苍梧,而且手上的军队准备还不够充分,所以不得不隐忍,但如今布防图都已经到手,还有什么理由退缩?
恒烈王睁大了眼睛,他哈哈笑起来,用力拍了拍扶手,连声道“好”。
“好,好啊,真是一件好礼物,真不愧是孤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