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纯爱文里当掌门(112)
他只是害怕,或者说他早就觉得楼霜醉会后悔,因为他年龄太大了,八九百年的寿命让他古井无波,他从来不会歇斯底里,更没有年轻人的激情与冲动。
他像是河流、泉水,一切亘古衡长又具有存在感的东西。
日复一日的看着江水东流也是会腻的,他要给他的爱人、他的小蛇一个后悔的机会、一份抽身的权力,哪怕自己或多或少都会有点痛苦,但……谁让自己确实心生爱意,所以心甘情愿。
可是正是因为这样温柔,这样纵容……谁又能不喜欢连朝溪呢?谁又能甘心放开他呢?
楼霜醉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白发仙人,隐约好像看见了初遇的时候,他的五指进入仙人的指缝,想要用力却又怕把人弄疼了,于是踌躇半晌,满心的情感无从发泄,只能凑近过去,聊胜于无的轻轻的一下又一下点吻连朝溪的唇角。
“师尊……”他张了张嘴,又不知所措的停下,自觉一切言语都干涩单薄。
我又怎么会后悔呢?
你是江流无情无声,却为我而奔涌,像是一场盛大而绮丽的美梦。你是姣姣明月为我俯首,倾泻了一切偏宠与爱意,温柔如华光。你是盛夏的花雨,炽热而柔软,纷纷扬扬如雾如雨。
你这样好,我放不下的。
作者有话说:
悄悄说,霜醉现在已经快两百了,其实师尊没忍心让他等太久,而且除了最后一步,啥都能做……
第89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又不是强迫的,虽然有繁文缛节的事情悬着,但温书年倒也不是那种会拘泥伦理的人。
因此只是思索了半晌, 他叹了一口气, 终于是妥协了, 却还是忍不住骂到“你们两个糊涂啊!是师徒又不是什么其它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以后万一有点什么偏差, 难不成还能恩断义绝了不成?!”
与其它宗门或者其它峰的谈就谈吧, 大不了分了,之后也能不见不闻,但一个山峰, 还是师徒关系……
但看看这两个人,温书年又忍不住理解, 他们确实是很难再对别的人动心了,想想以往那形影不离的模样,各自身上都是对方亲手挑或者做的饰品,就像是对最私密空间的入侵,原来很多事情早有预兆。
连朝溪性格最温柔不过, 哪怕心里有再多风浪, 七情六欲乃至于嫉妒, 都能及时控制住,不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这样的人最压抑, 所以楼霜醉几乎是连朝溪最为期许的模样, 可能一开始确实是因为首徒的缘故多加器重, 但随着后面时间越来越长,被养熟的小蛇肆无忌惮的表现出连朝溪学不会也表现不出的攻击性,于是这份感情就逐渐染上期许与憧憬, 最后在楼霜醉温水煮青蛙一样的暧昧里面变了质。
而楼霜醉呢,他一身尖刺,剧毒又多疑,但就是这样的他被经年累月的细心与纵容养的熟了,软化了态度。
那很不容易,这中间连朝溪但凡表现出半点别有用心的意思来,估计就要被咬了,但偏偏这份宠爱虽然涉及私心,但这一点私心却不是为了利益,倒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于是久而久之,恍然回神,小蛇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够忍受失去,他早就在不知道哪一个瞬间,悄然动了心。
说起来被温水煮透的又何止有连朝溪,楼霜醉分明很聪明,却也不知不觉、情难自抑的陷了进去。
温书年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应了,只是那眉头紧紧锁着。
连朝溪也难免觉得不好意思,于是从善如流的主动转移了话题“师兄刚刚说是来找霜醉的?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书年懒得再管这种私事,于是也配合了连朝溪的话,主动提起来意,他转头看向楼霜醉,不甚熟练的无视了对方脸上那亲吻造就的晕红,虽然还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嫌弃的眼神。
“你什么时候能突破元婴?我与几个长老商量过了,这两年你的管事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而不到两百岁的金丹后期也足够说明天赋,我们打算等你一突破元婴,就正式宣布你下一任宗主的身份,请天道为你册封少君。”
仙界只要能突破元婴活得久的,很多修为都是能再上一层楼的,修为高了声名就远扬了,没有飞升脱离洪荒的仙人一届又一届,因此也出来了很多的剑仙、剑尊、老祖,但这些都是私底下叫的,唯一例外的就是君位。
五大门派的掌门往往被称为君,就比如温书年,外面人要谈起他,除去地位相同的几个掌门,往往会尊敬的称呼他为九面仙君。
这君位可与其它的称号不同,是要昭告天道的,因为宗主往往会负担起无关修行的更多工作,所以天道会确认身份,并从此根据仙君的工作负责程度降下功德作为补偿。
金丹改变**,元婴修行灵魂,楼霜醉又把藤蔓修行的像是鬼修,怨气集聚成毒,对使用者的伤害也不小,所以到了灵魂那一阶段就更不能缺失功德,在那个时候请封最合适。
但是修行的事情,哪怕是一个小阶段也很难确认,楼霜醉蹙了蹙眉,而温书年也能理解他的犹豫,于是笑了笑就又抛下了下一个消息。
“东王公飞升离开世界之前留下的秘境开了,叫东华秘境,他曾经就是木属性,知白也是木灵根,你跟知白组一队一起进去吧,说不定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东王公,或者说东华帝君。他是先天东华之气的化生,属于东方的真仙。他与瑶池金母为道之阴阳两气,育养人间万物生长。
同时他也是最初一代负责起仙界众多工作的神仙,兢兢业业很多年,几乎是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代,也是等他飞升之后,察觉到这其中的问题,仙界才慢慢的有了最高在位时间这一规定。
东华帝君的秘境是天大的机缘,是很有可能出现蟠桃这一类仙果奇花的,所以竞争压力也往往很大,但修仙哪里能没有风险,仙人禹禹独行,艰难求索,每一分前路都值得冒风险去领悟。
因此楼霜醉很快就点了点头,应到“好,师伯把情报给我一份,我会提前做好计划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宗门情报只是基础,要更多,更详细,详细到不应该流通于寻常的情报,肯定要另外想办法。
不过虽然不能说是新婚燕尔,但才确定关系就要分开,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楼霜醉忍不住侧头看了看连朝溪,做师尊的迅速领悟到他的意思“我不急着修炼,你想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吧?”
温书年痛苦的闭了闭眼,自觉有点没眼看,他别了别头,突然想起来自己就是来说这件事的,现在走了好像也不要紧,于是当即一拍大腿“说完了,我走了!”
紧接着一出门,宗主大人立刻就招呼起了这才片刻功夫就逗上了剑峰上的仙鹤与兔子的鹤知白“知白,走了!”
长相无害又可爱的大弟子当即眉眼弯弯的回过头来“师尊你谈好啦!好快!”紧接着他又侧头越过了自家师尊去看楼霜醉与连朝溪,脸上那笑容灿烂极了“百年好合啊,师叔和师弟!”
温书年刚好走到他身边,闻言没好气的在他的后脑勺上面拍了一巴掌“死孩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紧接着又想想楼霜醉第一反应是要情报,还想要自己去查情报,心里每一步都安排的仅仅有条,有一整份的章程,倒是自家徒弟,没心没肺的还在逗灵宠……
怒气上来又想起来鹤知白又不是第一天这样的,自家徒弟一向没什么心眼,做事不靠谱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于是叹一口气,手都没有来得及收回来,就着这个姿势揉了揉鹤知白的头。
“我们回去吧,别觊觎剑峰的鹤了,宗主峰上都要被你弄成卖仙鹤的店了,可能专门的店里都没有你养的多。”
“毕竟鹤很可爱嘛!”鹤知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不过谈好了也该回去了,今天的护毛油我还没给知知涂呢!”
他们并肩离去,阳光落在身上,织就金碧辉煌的金衣,竟无端温暖。
楼霜醉忍不住侧头贴到了连朝溪的身上,纤长的睫毛扑闪如蝶翼,挂着细细碎碎的金色,仿若是鎏金眼眸清丽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