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纯爱文里当掌门(194)
不过不用就不用,楼霜醉下凡本来就很少会用仙术,因为他不需要。
他懒洋洋的靠着椅子背,手上慢条斯理的翻阅过沐云歌的卷轴,他在了解现下皇城的情况,顺便接手沐云歌手上的一部分暗卫与人手为自己所用。
恰好绣娘用托盘拖着卷尺与本子进来,抬起眼眸,当即看的一呆。
楼霜醉对着她勾了勾唇角,话却是对沐云歌说的“看来师姐的要求我确实能完成呢。”
女体的仙君依然漂亮,无论男女,怕是都很难从他的身上挪开眼睛。
大婚当日,红色的绸缎绵延半座皇城,如同一朵又一朵红云。
巷陌被朱红铺满,鎏金仪仗开路,八抬大轿缀满珠翠,晃得人眼晕。陪嫁的箱笼一眼望不到头,玉器碰着银饰叮当响,唢呐声震得檐角铜铃乱颤。
天家赐婚,哪怕是双方都并不愿意,表面上也该好看,更何况沐云歌还恶趣味的添了许多嫁妆上去,更显得场面奢华。
就是拜堂的时候略显沉闷。
不过也正常,那镇国公世子爷早有白月光,就是那藏在后院楚楚可怜的表妹,大婚前几日还想着逃跑私奔,被抓回来关进祠堂,就连一向被长辈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表妹,都被当着下人的面掌了嘴,关进了后院。
礼堂上镇国公世子越启一看就是被威胁了,脸上一片漆黑,不过不知道镇国公夫妇说了什么,纵容脸色不好,但到底还是不甘不愿的拜了。
夜色逐渐静了,前院的声音还喧闹,但新娘的院子还挺安静。
越启是沉着脸进来的,他前脚进门,后脚房门就被“啪”的一声落锁锁上,这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这人给太子面子,别想出去惹事。
床上的新娘坐着没动,一点声都没有,越启扫了一眼,挑盖头的杆子就放在一边桌子上,上面刻了红色的牡丹花纹,还有宝石镶嵌,这样的技艺必然是御赐之物。
他拿起来,深吸了好几口气,还是咽不下去“你我不可能有夫妻之实,今晚是父亲逼我,不然我必不可能进来见一个低贱暗卫做的妻子。”
越启本以为眼前的人再淡定应该也会有点发抖,毕竟他的前两任妻子都是这样的,女子都要面子,随便说两句就寻死觅活。
但半晌都没有等到眼前人失控,只听见一声泠泠冷笑“废物自己决定不了自己,又不敢怪父母,更不能怪罪魁祸首的太子,于是找了个最好欺负的发泄,如此人品……难怪镇国公府家道中落。”
作者有话说:
云南路边卖的花有些时候比花店还好看,那个牡丹菊,大朵大朵的,第一次见到这种跟画一样夸张艳丽的花。
第152章
字字句句都戳在人最在意最愤恨的点上, 越启被戳到了痛处,那张声色犬马之中养出的白皙脸蛋一下子涨红,怒骂道“贱妇!你在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新娘子一点也不见得慌, 只是从一边拿起茶盏——这东西本不该出现在床头桌子上, 想来是越启回来之前特地去拿的, 什么新娘子一动不动等待夫君的规矩,这人根本没把越启当夫君, 自然也不会尊重他。
一身红衣连盖头都没摘的人慢悠悠的品茶, 越发显得越启像是个无能狂怒的疯子“我说,你就是个废物,还是欺软怕硬, 自私自利的废物。”
“……你!”镇国公家的小世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就算是父母也不曾对他有什么恶语, 每次说是要罚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想打人,但面前的是个女子,从小到大的教育又在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
于是只能捏了捏拳头, 又恨恨的放下“果然是卑贱出生, 毫无礼仪毫无廉耻!”
楼霜醉可没有惯着他, 放下茶杯当即就是一声冷笑“说的跟您有一样的,堂堂镇国公世子, 不与父母商量解决问题, 三番两次找无辜女人的麻烦, 致使前两个妻子一个愤怒合离一个差点自杀以证清白,不仅废物还人渣!”
越启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但他再生气也知道今晚在这间婚房内自己绝不能动手, 于是只能恶狠狠的砸了好几下墙,甚至抬手掀翻了摆着合衾酒的桌子。
只听见“嘭咔”两声动静,桌子坏掉了,桌子上的果子掉了一地,酒水溅出来,湿了楼霜醉的衣摆。
而早就被吩咐过的婢女侍从动都不动,连一身声慰问都没有。
本来还是坐得住的,但越启还没有疯够,抬腿就要去踹一旁柜子。
那柜子是为了新婚新买的,现在里面装的是楼霜醉的衣服,不过如果只是衣服那倒是不要紧,要紧的是还有一块红色的布料,蚕丝的牡丹纹,是他留给连朝溪的。
于是他的神色骤然变得阴沉了下来,楼霜醉哼笑了一声,竟然主动站起身来,几步走向前去。
越启本就是纨绔子弟,学的君子六艺几乎都用来跑马玩乐,也就能凭借力量威慑一下同样体虚气短的那些世家子弟了,不用多说,就算是楼霜醉现在是女体,他也依然毫无胜算。
只来及恼怒的怒吼“你敢!我可是镇国公世子爷!”
就被毫无尊严的锁着胳膊脸朝地的压到了地上,楼霜醉三两下抽下越启的衣带,拖着他到床边,把他严严实实的捆在了床脚。
盖头早在刚刚暴起把人制伏的时候就掉了,越启满面怒火的抬头,却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噎住,美色惑人,就算是这美人如今满脸怒气也依然漂亮,他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自己刚刚想说什么。
但他忘了楼霜醉却没有忘,金眸美人冷冰冰的看着他,伸手扇了他一巴掌。
做新娘子的早早沐浴吐香化妆,不知道用了什么,楼霜醉的手上还残留了一点滑腻,拂袖之间香气逼人。
越启被扇的脸都歪过去,半晌在火辣辣的疼痛在脸颊上升腾而起的时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又屈辱又羞耻,咬了咬牙“你……你……”
他是该怒的,打脸这样的屈辱惩罚方式他从来没受过,但他的怒气到了嗓子眼,对上那张缠枝花一样艳丽的脸,又莫名散了大半。
“控制不住情绪,说话难听,还喜欢砸东西发泄”楼霜醉似乎是嫌他脏了,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刚刚扇了他的那只手,又擦了擦被酒水溅湿的衣角,紧接着垂着眼帘把手帕硬塞进了越启嘴里。
小世子爷挣扎了,但是挣扎不过,硬生生咬住了那团混着脂粉香气与酒水味道的帕子,楼霜醉还取下了自己的发带,绕着越启的嘴捆了一圈,确保他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最讨厌这些习惯了,既然学不会好好说话,学不会各自妥协,那你就不用说了,反正长嘴也没用。”
金眸的美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神色淡漠嫌恶。
他拍了拍手就不再关注越启,很快有暗卫化作的丫鬟早有准备的拿着温水与水盆进来,帮楼霜醉卸了大婚那复杂且厚重的妆容。
一头乌黑的卷发垂下来,越发衬得那张脸苍白又糜艳,漂亮极了。
都说浓妆淡抹总相宜,想必就是这样的,哪怕没有了妆容遮掩,楼霜醉也会让人觉得美,甚至比起妆后更让人挪不开眼睛。
不过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只是路过的时候踹了越启一脚,警告道“明天事情很多,要是你敢叨扰我睡觉的话……”
那声音骤然冰冷,带着货真价实的杀意“我就把你舌头给割下来,我说到做到。”
夜色慢慢深了,动静大过一阵子的新房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屋内的脂粉味道逐渐变得淡了,有一股莫名的橙花香却一时之间破封而出,萦绕在一片黑暗里。
越启的脸还是疼,手也疼,而且这个姿势不好,坐又不能完全坐下来,蹲又别扭,所以他浑身难受。
不过更难受的还是下半身,他莫名想起刚刚楼霜醉扇他的那一巴掌,还有那厌恶淡漠的眼神,看他好像在看什么垃圾。
只是那双手,十指葱兰,修长又白皙,疼是疼的,但疼里面还有一点特别的东西。
——太可恶了,他凭什么嫌弃自己?!若不是为了攀附权势,那些姑娘又怎么会无视他那么差的名声,硬要进这镇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