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下(83)
“他可有的说了。”
谢晏从同匈奴第一次交手说起,跳过他偷藏物资,改成带不走就烧。
一直说到在匈奴圣地祭天。
杨得意等人目瞪口呆。
新人李延年难以想象,几次张口都不知道说什么。
谢晏故意问他怎么了。
李延年张口结舌:“不,匈奴的圣地不是在龙城,早就被大将军烧光了吗?”
谢晏不答反问:“听说过泰山封禅吗?”
李延年懂了。
杨得意忙问他此话何意。
谢晏:“就是你想的那样。好比匈奴不但打进来,还到泰山封禅。”
李三、赵大不禁倒吸一口气。
不知谁说了一句,“单于的祖宗不会气的活过来吗?”
“说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众人齐刷刷扭头。
一身蓝色劲装,意气风发的赵破奴走进来。
注意到谢晏坐在最中间,结合他们刚刚班师回朝,赵破奴问:“聊战场上的事呢?先生在后方,很多事不清楚,你们问我啊。”
谢晏起身:“你来晚了。我们刚讲完。”
赵破奴:“那就做饭吧。”
众人这才注意到阳光到了门外,显然晌午了。
杨得意又叫赵破奴和谢晏回房休息,做好饭就喊他们。
赵破奴注意到多个生面孔,就随谢晏到卧室,问那是何方神圣。
谢晏:“李延年。犯了事被处以腐刑,自愿到此养狗。”
受了腐刑的人在外面会被鄙夷。
赵破奴点点头表示理解,忽然想起什么,“不是和谢叔一样?”
谢经对此没有怨恨,只有后悔懊恼,不该犯事,还曾用此事吓唬过谢晏。
谢晏看出他不是很在意这点,因此也没帮他叔遮掩:“是的。”
“说来也巧。先前在路上碰到几个宫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去。同我聊几句就问你是不是回来了。我说你在这里。现在想想是不是你叔跟他们提过你?”
赵破奴想起谢晏走之前瞒着谢经,“他不会快马加鞭过来揍你吧?”
今天又不是休沐日。
谢经虽然在寝室伺候,也不可能说出来就出来。
而他忘了,谢经是他叔。
刘彻只赏谢晏几个钱,正担心被谢晏骂吝啬,他叔找刘彻请假,刘彻怎么好意思不批。
约莫过了两炷香,谢晏迷迷瞪瞪的,好像听到他叔的声音,瞬间清醒。翻身坐起来,谢经的声音传进来。
“杨得意,谢晏呢?”
谢晏认识他叔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他用愤怒的语气直呼其名。
左右一看,谢晏趿拉着鞋展开被他扔在桌案上的臭斗篷出去:“叔?什么时候到的?看我给你带的什么。”
往谢经身上一扔,谢经本能伸手接住,谢晏趁机转身就跑。
谢经熏得头晕脑胀,气得往地上一扔:“什么玩意?”
谢晏听到脚步一顿,一边穿鞋一边回头说:“匈奴左贤王的斗篷。我没给陛下,特意留给你的。”
“放屁!”
谢经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他,“给我站住!”
傻子才站住!
谢小黄门正在气头上,下手肯定没个轻重。
“你看斗篷那么大,寻常人用得起的吗?寻常牧民只舍得用羊皮做个背心。”
谢经二话不说追上去。
谢晏早有防备,立刻就跑。
赵破奴从卧室出来:“谢叔,你——”
“你闭嘴!我回头再收拾你和霍去病!”
谢经瞪一眼他,抄起墙边的扫帚去追谢晏。
新人看傻了。
半晌,李延年才回过神:“这个谢,谢叔,是何人?”
杨得意:“负责陛下寝室诸事的小黄门谢经,早年遭遇同你差不多。也是谢晏的亲叔叔。谢晏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他就把谢晏带进宫。谢晏年少不能做重活,就在犬台宫遛狗。”
李延年还是没明白:“霍去病不是陛下亲封的冠军侯吗?”
谢经一个小黄门竟敢收拾他。
杨得意看向满脸担忧的赵破奴:“他和冠军侯不熟。跟从骠侯也不熟。但他打破奴几下,你问他敢还手吗?”
赵破奴摇头:“他可是先生的叔叔。我还是出去看看吧。”
说完他就往外跑。
到了门外,赵破奴很同情谢经。
——谢晏仗着自己腿脚好,跟遛狗似的,绕着不远处的菜园子鸡窝打圈转。谢经累得气喘吁吁扶墙休息,他停下也就罢了,嘴巴也不消停,说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又说谢经白读那么多书。
不打他打谁!
没见过这么欠揍呢。
难怪知道如何整治公孙敬声。
“谢先生?你回来了?在这里干什么?跟你叔躲猫猫?”
赵破奴循声看去,从墙角钻出来四人,正是公孙敬声、霍光和太子殿下以及昭平。
看看日头,少年宫用午饭的时候。
定是听谁说谢晏回来了,一个两个都跑过来。
谢晏立刻收起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道:“太子也来了?”
背对着四人的谢经不禁站直,回头看去,赶忙上前见礼。
小太子收回迈出去的脚,板起小脸道:“无需多礼。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父皇来了?”
谢经不好意思说他来揍侄子,“听说谢晏今天回来,我来看看他。”
小太子不由得露出笑意:“你也来探望晏兄?孤也是。”瞥一眼他的扫帚,想不通,“你是要打晏兄吗?他刚回来,你看晏兄都瘦了。你不担心他吗?什么事不可以好好说啊?父皇就不打我。”
公孙敬声:“我爹也不打我。”
霍光和昭平不禁点头。
第184章 礼轻情意重
谢经能怎么办,只能放过谢晏。
谢晏笑着朝太子走去。
谢经没忍住,朝他背上一巴掌。
谢晏猝不及防往前踉跄,小太子慌忙扶着他,转头瞪谢经,“你怎么可以打人?”
“不痛。我叔就是推我一下。”
谢晏拍拍太子的小脑袋,“也是我自找的。这次我随大军出征,只有他不知道。”
小太子顿时可以理解:“那你该打。”
谢经眼睛一亮。
小太子慌忙拉一把谢晏:“已经打过了,不许再打!”
谢经无语又想笑:“不打,奴婢听太子殿下的。”
小太子不放心:“你先进去!”指着扫帚,“拿走!”
谢经无奈地进去。
小太子拉住谢晏的手臂打量一圈,“没有表兄瘦的厉害。晏兄,孤听说好多人封侯,还有韩嫣,获封关内侯。唯独没有你,你是不是怕匈奴人啊?”
赵破奴上前解释:“虽然他是兽医,但他也会给人包扎。”
公孙敬声提醒:“你忘了吗?这次人多军医不够用。”
“我忘了!”
小太子懊恼一声:“晏兄带个很大的包,包里都是药材。”
谢晏点头:“军医在后方没机会出手。除非单于把我们团团围住。然而单于兵马不足,很难做到这一点。”
公孙敬声好奇:“单于有多少人啊?”
赵破奴解释草原上虽然还有很多匈奴人,但分散在各个牧场。
如果聚到一起,整个漫长的冬季会把牲畜饿死。
牲畜是匈奴人的粮食。
这次大军出征之日,北方草原还在下雪,各部都还在冬季牧场,霍去病率领五万精兵才有机会斩首近八万级。
公孙敬声瞬间明了:“逐一击破!”
赵破奴乐了。
公孙敬声恼羞成怒:“笑什么笑!”
赵破奴:“我欣慰啊。在少年宫这些年没白待。以前你哪懂这些。像太子殿下这么大,你还只知道吃喝玩乐!”
“我——那个时候我,我还小!”公孙敬声瞪他,“你那个时候还在草原上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