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下(41)
谢晏肯定不能说我是后来人,早料到他会出现。
“你姨丈——”考虑到霍光有可能误会,谢晏改说,“公孙贺封侯,他家什么亲戚都找上门。你生父就算没了,你生父的家人也有可能找你。这次出征恰好要经过平阳县,因此我都做好他们跟你回京的准备。”
赵破奴好奇:“你怎么知道他是霍光,不是赵光?”
谢晏瞥一眼霍去病:“他何时这么殷勤?定是有求于我。可是你们这次立了大功,要是同朝政有关,在宫中便可解决。既然是私事,你们才回来,能有什么私事?”
霍去病拉住他的手臂恭维:“晏兄果然天下第一大聪明!”
谢晏抬起另一只手朝他脑门上一下,“你生父叫他和你回京,定是希望他日后可以到陛下身边做事。你把人放在犬台宫,你生父还不气晕过去。”
霍去病说出他的打算。
霍光对宫中礼节和京城的人和事一无所知。
今年他才十二岁,霍去病希望他在犬台宫待两年再到陛下身边谋个差事。
休沐日可以随他回大将军府,也可以住在犬台宫。
霍去病说完,满脸讨好地等着谢晏表态。
谢晏仔细打量一番霍光。
少年小脸通红,看着很是腼腆。
相貌不错,但五官柔和,身形瘦弱,跟营养不良似的,全身上下同霍去病没有半点相似。
说他是霍去病的表兄弟都没人信。
因为霍去病的三个表弟——公孙敬声、太子刘据和卫伉都和他有几分相似。
那几分相似恰好随了卫青。
殊不知霍光也在偷偷打量谢晏。
果然同世人说的一样长相俊美,气度不凡。
原来流言是真的!
谢晏瞥到霍光恍然大悟的神色,意识到他误会了。
有些事只有自己亲眼所见才相信。
否则说再多都像狡辩。
谢晏犹豫片刻,决定等着他自己发现。
“长大了啊。”谢晏又朝霍去病脑门上一下。
霍去病一把抱住他:“谢谢晏兄!”
谢晏被他撞得往后踉跄。
霍去病赶忙松手:“霍光,快谢谢晏兄。”
霍光来之前被母亲反复叮嘱,到了京师一切听兄长安排。
闻言霍光立刻行礼道谢。
谢晏笑着说:“不必多礼!”
赵破奴轻咳一声。
霍去病看过去。
赵破奴朝院里瞥一眼。
霍去病明白:“晏兄,杨公公生气了。”
霍光看身高也就十一二岁,杨得意当他爹都有余,不可能故意刁难他。
谢晏道:“杨得意不是冲他。”
霍去病点头:“我知道。”
谢晏:“回头我同他说说。以前你把破奴带回来,他也提防了很长时间。”
赵破奴猛然看向谢晏,提防谁?
谢晏解释在他之前刘陵曾派人装乞讨者,试图混进上林苑,再摸到陛下身边行凶。
赵破奴听说过这事:“原来如此。”
发现霍光疑惑,赵破奴就解释他祖籍九原郡,幼年流落到匈奴部落,后来随商队来到长安,被霍去病的马撞伤,就被他带回犬台宫。
霍去病白了他一眼。
杨得意从院里出来,叫霍去病带着他弟进屋。
赵破奴拍拍霍光的肩:“看到了吧?走吧。”
接过他的行李,赵破奴率先进去。
霍光看出杨得意和谢晏有话要说,就随两人进去。
杨得意确实有话要说,看人走远就问谢晏怎么想的。
方才在院里他可听见了,谢晏同意留下此人。
谢晏不答反问:“你猜为何只有霍光一人随他过来?”
杨得意想了又想,试着问:“去病答应照顾好这个弟弟,霍家人不会再来烦他?”
谢晏:“你看大宝没有一丝勉强。我觉得是这样。”
虽然霍仲孺没养过霍去病,可是霍去病不认爹,定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若是霍仲孺自己说故土难离,又说霍去病极好,把同父异母的弟弟视为亲兄弟,再苛刻的人也不敢指责霍去病不孝。
杨得意:“要是这样,也还行。”
谢晏:“霍光肯定不是敬声那样的熊孩子。”
杨得意:“那就住下吧。”
谢晏乐了:“帮我把肉搬进去。”
杨得意挽起衣袖,看到车上的肉:“这不是羊肉吧?”
“驴肉。”谢晏原本想买鹿肉,没买到,“下午把我前些日子买的老鹅杀了炖鹅汤。现在来不及了。”
杨得意:“是得好好补补。要不是上次看到去病瘦了一圈,方才看到他我非得吓晕过去。”
忽然想到一人,“是不是把他大舅叫过来?”
谢晏:“回头叫去病给他送过去。”
申时左右,霍去病醒来就闻到浓浓的香味,他瞬间清醒。
到厨房得知再等两炷香,他就去少年宫。
少年宫还没放假,卫长君不方便过去,又心疼外甥,不希望他再来一趟,就说他待会儿过去。
戌时两刻,少年宫放学,卫长君叫公孙敬声去犬台宫,回头给他带一碗汤。
谢晏看到公孙敬声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公孙敬声得知霍光是他表兄同父异母的弟弟,指着霍光惊叫:“你为何会在这里?”
霍去病朝他屁股上一脚。
公孙敬声要气死了:“你踹我?你为了一个外人踹我?”
霍去病一脸嫌弃:“你吵到我!”
第156章 霍去病回家
公孙敬声委委屈屈闭嘴,委委屈屈地看着他表兄,固执地要解释。
霍去病高喊一声:“赵破奴!”
赵破奴端着鹅肉从厨房出来:“我欠你的!”
放下鹅肉就拽公孙敬声。
公孙敬声往后退:“我不走!”
赵破奴:“给你大舅盛汤!”
大舅刚刚病愈,需要肉和汤补身体。
公孙敬声随他到厨房。
赵破奴对他说霍光比公孙敬声聪慧,日后可以帮霍去病照顾卫家人。
公孙敬声冷笑。
赵破奴:“要不你俩比比?”
公孙敬声不笑了。
谢晏也在厨房,把他糊弄杨得意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一遍。
公孙敬声想到他表兄日后不用伺候霍仲孺,又觉得这笔买卖挺划算,“看在表兄的份上,我不同他计较。”
同时,霍去病在正房劝霍光别跟他一般见识。
若是公孙敬声欺负他,尽管欺负回去。
打伤了算他的,骂哭了也算他的。
霍光乐了。
霍去病很认真:“不是同你说笑。他被公孙家的人宠歪了。如今看起来还行。实则三天不打他上房揭瓦。”
“大兄!”
霍光突然喊一声。
霍去病注意到他神情紧张,不禁嗤笑一声,转过身去。
果不其然,公孙敬声拿着一摞碗筷进来。
看到霍光他脚步一顿,放下碗筷冲霍光哼一声又出去。
霍光看着比他高大半头的人幼稚的像小孩,顿时哭笑不得。
霍去病叫霍光把小饭桌和小凳子摆出来,他去厨房帮忙端菜。
饭菜都是一大盆一大盆,霍去病想到这一点又提醒霍光想吃什么夹什么,但不许只吃一样。
端着饼子进来的李三笑了。
霍去病说出口才意识到谢晏经常这样提醒他和赵破奴,顿时又羞又怒,瞪一眼李三,不许笑!
公孙敬声从外面进来,看着霍光阴阳怪气:“多大了啊,还不知道荤素搭配。”
赵破奴追上来把食盒给他:“除了一个鹅翅鹅汤,还有两个韭菜鸡蛋饼,你小心点啊。”
公孙敬声叫表兄给他留一个鹅翅。
赵破奴:“给你留一个鹅腿。但不许告诉卫大伯霍光在这里。”
“我知道,过几日身体养回来再说。”公孙敬声白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