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下(63)
谢晏点点头。
昭平不敢用谢晏的食物。
可是看着公孙敬声一口接一口,霍光跟从未吃过似的,而这个八宝粥也和他去年用的不一样,昭平很想尝尝。
又担心被公孙敬声奚落,昭平犹豫不决。
卫长君端起碗递给:“喝点暖暖身子。”
昭平立刻接过去,“你叫我喝的?”
卫长君看出他的想法,顿时想笑:“是的。给我个面子?”
昭平点头。
公孙敬声想开口,谢晏瞪他一眼。
不许多事!
公孙敬声悻悻地闭嘴。
卫长君忍着笑,又给昭平一块羊排,“谢先生烧的羊排趁热吃没有腥味。”
谢晏指着他炒的黄豆酱:“可以蘸酱。”又补一句,“其实不该配这种酱,你兴许吃不惯。”
公孙敬声嘴快:“配哪种啊?”
谢晏:“天寒地冻,哪种也没有,只有夏天晒的豆酱。”
公孙敬声想到了,前些日子谢晏做过一次韭菜花酱,还说是开春前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担心被骂没记性,公孙敬声转移话题问他舅还有没有碗筷。
谢晏:“我就不用了。犬台宫还有许多。你要是没吃饱就去食堂再用点。我回去用饭。食盒碗筷洗干净放这里,休沐日带回去。”
卫长君送他到门外。
回来用了半碗粥和一块肉便放下碗筷。
霍光:“您饱了?”
卫长君点点头。
他一直比旁人脾胃弱。
若非精心调养,家里的事他也不操心,即便有谢晏帮他,他也看不到霍去病封侯。
卫长君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不敢不上心,“谢先生建议我少食多餐。你看,你——去病他娘还叫人给我做几样点心。我饿了就吃两块。一天下来不比谢先生用得少。谢先生说我要是不吃这些会越来越瘦。”
谢晏还说过,要是有人朝他胸口一刀,轻轻一碰就能刺穿心脏。要是给胖子一刀,使劲捅也许只是皮外伤。
公孙敬声:“那我们分了啊?”
卫长君笑着点头。
公孙敬声本想给霍光一半。
眼角余光瞥到昭平,他抿抿嘴,在心里劝自己一会儿,才把剩下的粥分三份,一人半碗。
煮至软糯的莲子和百合,软绵的红小豆,软烂的大米、糯米和小米,看似只适合老幼,但多了桂圆干和红枣,丰富了口感,公孙敬声很是喜欢。
他喝完后还想喝:“大舅,我可以出去一趟吗?”
卫长君还不了解他吗。
“没吃饱?你们仨过去一人喝两碗,杨公公吃什么啊?谢先生叫你去食堂,说明就算有剩余,最多剩一两碗,他们一人分几口就没了。”
公孙敬声:“那你把用料写下来,回头交给家里的厨子。”
卫长君下意识说:“这是腊八粥。”
公孙敬声:“不放桂圆,或者多放两种小豆,不就不是腊八粥?”
卫长君语塞。
这些年日日闲着无事,卫长君又不能骑马射箭,就跟少年宫的先生学识字。
少年宫的书籍他几乎都认识。
写个食谱自然不难。
注意到昭平好奇,卫长君又多写两份,给霍光一份,给昭平一份。
霍光很是奇怪,想问给他干嘛,不经意间瞥到昭平笑眯眯地把食谱收进荷包,瞬间明白。
不禁在心里感叹,卫大舅善解他意!
腊月十二早上,霍光在犬台宫用饭时说起这件事。
末了,他忍不住说:“也不知道大长公主会不会误会。”
谢晏:“他和大长公主不住一块。洗头沐浴要用掉半天时间,他应该没有时间找他祖母胡说八道。”
霍光:“昭平的母亲会误会吗?”
谢晏宽慰他:“不必担忧。长安权贵几乎都知道我手上有许多食谱。隆虑公主怀疑什么都不可能怀疑我的八宝粥。”
霍光踏实了,又问明早吃什么。
谢晏笑了:“八宝粥。”
霍光神色一怔,讷讷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想吃。”
谢晏收起笑容认真说。
霍光仍然有一种被看穿的尴尬。
谢晏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真想喝粥,早饭后就进城买食材。
临走前提醒霍光不许因为嫌冷就不洗头。
霍光本来还有点难为情,一想到待会儿又要对着太阳晒头发,不禁唉声叹气,怀念以前在平阳一个月洗一次的美好时光!
话说回来。
谢晏买了许多桂圆和红枣,又去益和堂买许多参片以及补血的药材。
买肉的路上看到卖麦芽糖的,谢晏确定可以放到明年今日,就把人家的糖全包了。
回来的路上,谢晏把红枣和桂圆一分为二,一半扔进废物空间。参和麦芽糖也是如此。至于补血的药材,自然是留着今年冬天做菜。
谢晏还买了一些羊肉。
回到犬台宫,看到霍去病和赵破奴,他便用药材炖羊肉。
晌午吃羊肉,晚上喝羊汤。
而羊肉汤饼刚盛出来,犬台宫偏殿门外多了一辆马车。
谢晏听到李三疑惑:“又是谁啊?我去看看。”
“我去吧。八成是敬声。”
谢晏把碗递给霍去病就往外走。
公孙敬声笑着跑进院:“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说可以赶上你用饭,我爹还不信。爹,我先进去了啊。”
说完,他笑眯眯往里钻。
公孙贺从车上下来,谢晏迎上去,车里又出来一人。
身量比公孙敬声矮了许多,看身形像个半大小子。
谢晏心里头奇怪,还有谁啊。
没听说公孙贺又有个儿子。
半大小子拿掉斗篷帽,谢晏看清楚了,正是刘彻的外甥——昭平!
公孙贺一脸的不好意思,看着谢晏欲言又止。
谢晏挤出一丝笑,道:“我怀疑你儿子属狗的。”转向昭平,“去喝点羊肉汤暖暖手脚。”
半大小子点点头就进去。
谢晏心说,难得竟然没有嫌弃,也没有直接进去。
杨得意此刻已经从敬声口中得知昭平也在,而他会做人,到厨房门外,等昭平靠近就说:“昭平君进来看看要多少面多少肉。”
昭平跟去厨房。
谢晏确定那小子听不见才瞪着眼睛看着公孙贺,叫他解释。
公孙贺叹气:“怪我!”
谢晏心说,你儿子不喜欢他,不可能把他带过来,不怪你怪谁!
公孙贺又说:“半道上碰到侯府的马车,驾车的驭手认识我的车夫,我的车夫说车里可能是隆虑侯。”
隆虑侯是皇帝的表兄兼姐夫,公孙贺身为皇帝的连襟,自然不能无视他。
公孙家的奴仆停车,那边也停下。公孙贺推开车窗,隆虑侯从马车里露出头来,问他是不是送令郎前往少年宫。
公孙贺应一声是,本着客套说一句,要不一起吧。
隆虑侯就叫他儿子下车。
公孙贺知道儿子捉弄过昭平。公孙敬声在家里骂过昭平什么也不懂,跟个废物一样。因此公孙贺认为昭平不可能过来。
没成想他下来了。
公孙贺叹着气把整个过程仔仔细细说一遍,又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这隆虑侯真不见外。也不怕敬声因为仲卿的事给他儿子两下。”
谢晏:“昭平不止是大长公主的孙儿,还是陛下的亲外甥,皇后是他舅母。你不会看着敬声欺负他。隆虑侯是料准了这一点。”
看看天色,忽然感觉不对,“就算半道上回去,城门也该关了吧?”
公孙贺家在茂陵,不用在意何时关城门,可隆虑侯去哪儿。
“他快马加鞭也来不及。”公孙贺低声说,“他在茂陵有个欢乐窝。公主应该知道。但公主身体弱,估计没心思管他。公主只在意儿子。听说公主担心自己一病不起,儿子日后没人照顾,要把大半家产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