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 下(64)
谢晏:“皇后说的?”
公孙贺摇头:“敬声他娘做首饰的时候听人说的。隆虑公主拿不定主意,问旁人这个法子是否可行。”
谢晏:“可行也提前给你儿子买命?”
公孙贺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谢晏不禁嗤笑一声:“隆虑公主没了,陛下也不会不认外甥。何事需要公主给出大半家产?要知道太后的私房一半给了陛下,一半给了几个女儿。哪怕只是一成,也比你这些年省吃俭用攒的多!”
公孙贺服气。
不愧是谢先生,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谢晏:“别想了。陛下身边可是有几个头铁的。汲黯兴许第一个反对。再说,几任廷尉都是酷吏,他日碰上敬声,他们敢先判后上报。”
公孙贺尴尬地轻咳一声:“我该回去了。”
谢晏:“走吧。没做你的饭!”
公孙贺失笑。
真不客气!
晚饭后,又有新问题。
犬台宫虽然有多余的床,但昭平肯定睡不惯。
谢晏就叫霍光和公孙敬声带他去少年宫。
公孙敬声一脸的不乐意。
谢晏说明儿一早过来。
这小子才点头。
翌日清晨喝八宝粥,啃馒头,就咸鸭蛋。
这三样比霍光在平阳霍家过年过节时的早餐丰富。
杨得意听到霍光呼啦啦喝粥,也没有出言提醒他小点声。
正长身体的年龄,当然是身体当紧。
小节小礼日后可以慢慢学。
公孙敬声也呼啦啦地大吃大喝。
昭平可能怕被二人比下去,也没有嫌弃咸鸭蛋蛋白咸得齁心。
结果三人打个饱嗝,杨得意等人八分饱,想扫尾,锅里盆里干干净净。
杨得意心里感叹,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面上笑着提醒三人该去少年宫。
霍光把碗筷送到厨房。
以前在平阳无需他动手,多是婢女奴仆收拾。
而犬台宫诸人是同僚,只有上下级之分,人家没有义务伺候他。
这句话是谢晏对公孙敬声说的。
因为这小子饭后碗筷一扔就往外跑。
跟他在公孙家一个德行。
谢晏吓唬他再不搭把手就滚回家去,他才不敢当吃饱等饿的纨绔子弟。
如今公孙敬声老老实实送去厨房。
起身时发现昭平的还在,还提醒他一下。
昭平不敢当着霍去病的面犯浑,心里一肚子委屈,还是跟着公孙敬声进厨房。
三小子走后,霍去病才问:“他怎么还在这儿?少年宫又不是没饭。”
谢晏:“你姨丈烂好心接下的。”
霍去病眉头微蹙:“都说外甥像舅,他可不像陛下。我看着他那张脸,真想给他两下。”
谢晏:“很像他爹?”
“上半张脸一模一样。”霍去病停顿一下,“我想到这一点就手痒!”
谢晏:“你大舅说要算账也算不到他头上。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
杨得意朝谢晏看过来,眼神警告他,不许乱来!
霍去病拿着谢晏的碗筷:“我们去厨房!”
另一只手拽着谢晏的手臂。
三日后,隆虑侯从章台街出来,回家的路上马车被拦,车夫被放倒,他被人套麻袋打一顿。
打人者来去匆匆,身轻如燕,只留下几个随处可见的麻袋。
据说隆虑侯鼻青脸肿。
廷尉听闻此事,以为城内治安又乱了,跟多年前郭解出事前一样游侠四处惹是生非,便登门询问何人打的他。
隆虑侯说是自己撞的。
翌日上午,隆虑公主进宫找皇帝,说出她对京师治安的担忧。
隆虑公主走后,刘彻看看奏折不多,叫人备车。
春望听说他要去上林苑,不禁低声问:“小谢啊?”
刘彻冷哼一声:“太皇太后的外孙,朕的表兄兼姐夫,普天之下谁敢动他?”
春望奇怪:“隆虑侯为何不叫廷尉严查?”
刘彻好奇了,难道他姐夫理亏,“要是这样朕更该过去。”
第171章 出征前一日
半个时辰后,刘彻抵达犬台宫。
谢晏在室内手搓火球。
看到火球排排放,刘彻立刻退到门外。
谢晏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恰好看到他一脸惧怕的样子。
“里面的药还没干,怕什么。”
刘彻调整一下不自然的神色,问道:“做这么多如何带上战场?”
谢晏:“去病在少年宫的那些同窗一人背一个。”
刘彻看着他问:“决定了?”
谢晏点头:“寒冬腊月,您从宫里过来,就为了找臣确定此事啊?”
刘彻:“还有旁的事。朕的三姐方才去找朕,你——”
谢晏不由得睁大眼。
刘彻轻笑一声:“朕就知道是你!”
“倒也不是。”
谢晏说实话,“您不懂事的外甥这几日黏上小光和敬声,臣又不好把十来岁的半大小子拒之门外,因此他来过犬台宫。不巧被休沐回来的大宝撞个正着。大宝说他长得像隆虑侯。一看见他就想到大长公主当年对仲卿做的事。”
刘彻懂了。
霍去病倒是敢打他姐夫。
以霍去病的秉性,看到他外甥昭平什么都不做才奇怪。
谢晏看到刘彻没有因此愤怒,便继续解释,考虑到昭平才十来岁,不够霍去病一脚踹的。再说,大长公主干的事,隆虑公主和其夫君都不一定知道,父债子偿也轮不到他。
谢晏就提议母债子偿。
刘彻:“套麻袋也是你的主意?”
谢晏点点头:“不希望皇后左右为难,也不希望几位公主找你抱怨。没想到隆虑公主还是去了。”
刘彻:“他这些年一事无成,连唯一的儿子都教不好,还要我姐操心,打就打了。”
谢晏不懂了,那他来做什么。
刘彻:“因为发生在章台街附近,离北宫不远,廷尉担心出大事,便前往侯府询问。可他竟然说自己摔的。”
谢晏想起公孙贺所说的“安乐窝”。
联想到史书上馆陶去世,他在母丧期间干的事,谢晏有个大胆猜测。
“臣确实知道一点,但无凭无据。”
一阵北风刮过,刘彻忍不住进屋:“这么多火药,你竟敢点炉子。”
坐到榻边,刘彻伸手把小火炉移到面前,“有没有水杯?”
谢晏朝刘彻另一侧的书案上看一下,“去病和破奴前几日用的。臣用热水烫过。”
刘彻给自己倒杯水。
注意到还有板栗,他就把水壶拎下来,在炉子边烤板栗。
谢晏扭头注意到这一幕,赶忙提醒:“看着火星子。”
刘彻起身把他做好的火球移到门外,室内只剩火药炸不起来,心里终于踏实了。
谢晏:“你姐夫在城外有个小家。说白了就是淫窝!”
啪!
刘彻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谢晏吓一跳,回头一看,很是无语:“您是皇帝!”
“你粗俗!”
刘彻瞪一眼他,“口无遮拦还敢怪朕大惊小怪?”
谢晏转过头来翻个白眼,悠悠道:“如果只是这样,你姐夫为何不敢承认被打?”
刘彻有个不好的预感。
谢晏:“可能睡了谁的妻子。您别不信。若是未嫁的女子,以婢女的名义收到身边便是。”
刘彻恍然大悟。
谢晏瞥到他又倒一杯水,准备喝的时候,“也有可能强睡了谁的姐夫或者妹夫!”
咳!
刘彻被口水呛着。
谢晏暗乐。
刘彻捏着水杯万分想朝他后脑勺一下。
“陛下,您说您外甥天天跟着这样的爹在一起,以后得歪成什么样啊。”
谢晏此话一出,刘彻把水杯放下。
“朕和韩嫣说过,叫他在少年宫待到十八岁。懂事明理,自然会远着他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