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138)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接着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哪管身后洪水滔天,醒来听说自己成吃瓜帖里女配角了。
她看了一眼,瞬时清楚了撰稿人是谁。
那女孩儿是有侠气的,逮着谁就护谁。
郑芳华漫不经心地想,确实是受害者,但她有过自主权,并非“不谙世事”,所走的每一步都异常坚定,只是信任错了人。
不重要了。
好在她永远有自主权。
郑芳华伸了个懒腰,整理小包,厚厚一摞试管记录、孕检报告。那么辛苦,都付之一炬了。
等崔明光出来也差不多,就当送他个离婚礼物吧。
她打车去往医院。
五天已过。
于让的车早停在看守所外头,翘首以待。周从打看守所出来,瞧见两人,险些迈不出步子。
他之前那样强硬,说不调解,自然想过后果。春想一定很失望,于让一定会生气,因为他的固执己见。
结果都不是。
两人一样担忧,单单是望着他。
周从喉咙沉沉的,咽下苦涩。
他实在不是什么好恋人,总是让对方忧心,并非于让想的那样可靠,心虚的同时,又有交付的感受。
已经这样了,于让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所以,是可以信任对方的对吧。
他也不想总是被丢掉的。
上车,一路于让嘴没停过,仿佛有一秒没声儿就要被狗咬似的,使劲浑身解数活跃气氛。
周从不想说,春想不能说,就听他在那里叭叭。
车驶出去好远,听着他的声音,周从如释重负,在副驾深吸一口气,脱敏了。
回家,周从开始高热。
起先只是四肢乏力,进展到耳鸣加重,于让还没喘过气,又给他朝医院送。春想一路在用指头比划“谢谢”。
真是麻烦人麻烦得不得了。
开去城里的三甲医院,跑前跑后挂号打上吊瓶,于让半条命也快没了。自打周从被拘,他就没睡好过。
神仙才睡得着。
好恨自己不是只手遮天的二代,要是像霸总文那样打声招呼就放人,周从哪儿用得着受这罪?
输液管里水在滴,回流一段血。于让往上看,好在胳膊上的伤不重,已经在愈合。
他避开,找位置给春想坐。
春想大拇指下弯,摁按键那样连击。
她在疯狂说谢谢,谢不过来了都。
于让被她逗乐了,也摁一下拇指,再摆摆手。
不用谢的意思。
他含糊且小声:“这是男朋友应该做的。”
说完,看向病床上熟睡的周从。说起高烧,他想起了以前的一件趣事,想着想着笑出声。
不合适,他立马正色脸。
春想在看他,没有错漏那几字的唇形,太快了,她看不懂。嘴唇上下都粘连在一起,这震动太细微。
像一个吻。
接着她看到了他的笑脸,还是读不懂,但快了。春想对之很熟悉。
是什么呢,差一点就抓住了。
像一种特殊的,从未闻过的清新气息,像第一次见的植物,像摸到猫肚皮。
舍去耳朵和嘴巴,她没有的,其他三种知觉更为敏锐,全部感知到了。
并不是不美好的东西。
她把视线移向周从。
并肩的两人视线落点在一处,看他呼吸,起起伏伏。有时他们只能这样,不知如何是好地看着某个人。
春想闭上眼睛,把此刻留给他们。
睡着了。他们都太累了。
安逸没太久,眼皮笼罩的橘色中混杂了晃荡的黑影,面前有人。
春想睁开眼,对上失态的于让脸庞。他脸色铁青,抓着手机,屏幕显示正在通话。
于让张大了嘴,飞快在说——
春想紧跟着唇瓣连续的开合,大致明白他有急事,现在要走,跟着送他出去。
于让一个箭步上车,驶离医院。
春想忧心忡忡回来,再睡不着了。
不知是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她暗自思忖,又去照看周从。
病痛是最好的麻痹,肌肉无力,大脑休眠,周从被打了麻醉剂般,睡了个安稳觉。也可能是春想和于让在身边,把空缺补全,梦就不来了。
他醒来,从未病得这么香甜。
春想在他面前挥手。
周从眨眼,示意自己看得到,随后朝边上看。
好像知道他在找,春想脸上现出标志性的尴尬表情。
「他有事,走了。」
真遗憾,人刚走就醒,也没看上一眼。
周从耷下眼,知道了。
他翻手机,连条留言也无。
所以让让还是生气了。
春想见他萎靡,东走西走,简直要抓耳挠腮。周从只有生病才有点孩子样,才软和,会黏糊她。
现在不会了,可是……
她依旧不喜欢他这副,想要什么又总是忍耐的模样。
春想六神无主,从床头撕了板AD钙奶,插上管子,蛮横地往他牙缝一塞。
喝!
周从失笑,吸了一口。
清甜。
春想比划。
「他买的。」
都知道“他”是谁。
周从被她大眼瞪住,换气几次喝完。
小孩儿再大也是小孩,这就被她哄好了。春想怪得意,给他擦额头汗。
周从哽了下,没忍住,“他有没有说,因为什么走的?”
她摇头。
可能是被他们一家气的,太麻烦了,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越想越气拔腿跑了。
不过他是接了电话,和自己说了声,很有礼貌才走的。
告诉从从,应该会好得快得多。
春想知道,但故意不讲,看周从犯错一样在苦恼。
就该诈唬他一下,都不知道自己和于让天天怕死了,也该让他尝尝提心吊胆的滋味。
她苦着脸。
「帮好多忙,麻烦他很多,他会嫌弃我们吗?」
周从:“他不是那样的人。”
继而沉默。
他看起来很是头痛。
春想咬嘴唇,按捺住笑,不由自主分心了。
让让最近都没怎么休息,现在又急着赶回去,真是辛苦了呀,希望他一路顺风。
第116章
=====================
于让上了高速。
这阵子开的车够走首尔加东京了,头一回恨自己不能飞。事情常有,最近特别多,而且都特要紧、要命。
徐传传在电话那头,冷静地说:“你别着急……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去。”
“没必要?”于让叼着烟,“朋友一场怎么没必要。”
语气明显不赞同。
徐传传顿一下:“反正我不去。”
到底没有说得很难听,挂了电话。
徐传传走,山鸡又来,可算打进电话,接通后哭腔打颤:“让让,咋办……”
险些哭断了气。
心软的小鸡崽子,于让心也软了,劝慰:“不是及时发现送医院了吗?洗胃了没事的。”
山鸡抽噎:“现在人还昏迷着,阿翔那个狗东西跑了!”
狗杂种,还有脸跑。
于让气得骂娘。
一路120码飙车,从白天开到黑。呵,两地往返都是走医院,近日自己与医院实在有不解之缘啊。
于让风尘仆仆冲进病房。
山鸡在床边守着,见着他,哇一声又哭开了,“你死去哪里了最近!你不知道,他吞了一瓶安眠药,还好发现得早……”
于让端详床上那张干瘪的小脸。以前肉肉的,现在两颊凹陷,颧骨凸出,一看便晓得过得不好。
上次见林豆豆还是求婚,那天,他虽恶毒,却中气十足,现在不然了。
身边也只剩他和山鸡。
“你怎么发现的。”
都什么事,好想点一根啊。
山鸡:“他给我发了道歉的长文,我看着不对劲,就跑去他家了。”
于让惊叹于鸡崽有容乃大,全世界就他没把林豆豆拉黑,怪不得能交那么多朋友,小鸡仔有大胸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