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干(136)
作者:一口
时间:2026-04-12 08:44
标签:互攻 轻松
好像认识以来,祁春想从未正眼看过他,因此崔明光以为被注视着的当下,自己定当心旌神摇。
但没有。
仿佛被毒蛇咬住一般,胳膊密密覆了层鸡皮疙瘩。
警察:“……监控都看过了,双方是否同意调解?”
肯定得同意。
最近事情很多,派出所都去几次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是太冲动,先动了刀便不占理了,闹大了不好,万一影响工作……
崔明光应当说同意的。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他鬼使神差,余光回望了过去。
崔明光对上了春想的眼神。
晶亮,像刀口闪过一道寒光。
他惊讶于她的锋芒。
如棉一样柔软的女人,原来蕊心是利器。她张开了,刺破他。
无法说话的女人,在那一瞬展现了惊人的动物性。
她用近乎仇恨的眼神对着自己。
恨比其他什么都要野蛮、裸露。
是畏惧心虚吗,崔明光战栗,垂在椅边的手不住抓挠腿侧,为这份须臾间的锐利亢奋了,同时,心有余悸。
自己居然会怕?
他有些生气了。
崔明光习惯了凝视她,第一次被对方反过来,单单是瞧着。
那肆无忌惮的蔑视。
一种忤逆。她不该这样看自己。
那就,官司打到底。
他说:“我不同意。”
崔明光默许了自我在这里下落。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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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细致地普及调解的好处,不调解的后果。
双方看了视频,都知道过错在谁,不配合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崔明光老大个年纪,被说得灰头土脸,依旧死犟。
民警板着脸,“那就都拘留,之后再有纠纷向法院起诉。”
懒得再劝,尊重个人意愿。
崔明光呆若木鸡。
这人法律意识淡薄,不然也干不出骚扰爬墙的勾当。他倒是想跳到起诉,威慑恐吓春想,没料到还得拘留。
伤口隐隐作痛,崔低头,手包得像个粽。昨晚蹲一夜早受够了,拘留有案底,但万一这伤鉴定出来……
民警见的人多了去了,门儿清,知道他想什么,“鉴定出轻伤,也只是达到刑事立案标准,送不了人坐牢!再说了,你先拿的刀,人家这算不算正当防卫?”
崔开始动摇。
民警又说,你以为调解全有利于人家?你非法入侵未遂的事儿人还没和你算!
崔明光那阵火气本就突如其来,被一棒子一甜枣唬得,冷却了,正要同意调解之时,周从呛了一句。
“那就不调解,顺带算上非法入侵的事。”
他又无所谓,麻烦的是崔明光。
感谢公家,提醒他了。
旁听两人早在周从说不调解的时候懵了。
知道他和崔有仇,非要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么,多大年纪了在这置气?于让想把他脑子掘开看看里头有啥。
周从不看他,也不看春想。
也是,他哪儿敢。
民警费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看到曙光,一看这边也没皮没脸,冷冷地公事公办。
互殴各拘五天,非法入侵未遂五天,每人罚款五百元。
以为拿捏别人,自己被吃得死死,得蹲十天。
崔明光眼前一黑。
他怎么忘了周从就不是个好东西?
于让和律师说,不用来了,确定要拘了。对方又是任劳任怨地回复。
律师:收到。
大局已定,春想倒没什么反应,她清楚周从打小就是最有主意的人。
先给罚款交了,一个男友一个妈,都是上辈子欠他的,前后出了派出所。
于让安慰春想,也就五天,眨眼的事儿,到时候出来狠狠训他一顿呗。
然后自己躲去墙角抽了一根。
妈的,烦得要死。
回来,于让裹着一身烟味,走到春想身边。
她正在看手机,被定住了似的。
这两天,她受到的惊吓太多,再接受新讯息,只能是这样一动不动,被动抵抗。
可那微颤还是泄露了心迹。
春想举起手机,紧盯着他。
「事故?周从之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冷帽下的疤蹊跷地烫起来。
于让叫她看得发毛,根本无处躲藏,早知道就再抽一根了……
*
霜叶走过来走过去:“要不我报警吧?”
过于反常,几天联系不上周从,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故”。她在客厅徘徊,那一长串木地板都要给她脚底板磨抛光了。
再愁能愁出新毛病。
陈素枝不动声色。
没有意外,她根本不愿与周从母亲搭上线,原因太多了,虽然对其并无恶意,但也称不上多热切。
她是人,也会嫉妒,会迁怒,想要划清界线。生活并不是非黑即白,想埋怨也怨不得,最怕这种混沌的纠缠。
陈素枝点开对方头像,一朵迎春花。关掉,它还在枝头笑。
她叹气,在对话栏中输入。
霜叶四处打听,都没信儿,准备打110。
这时陈素枝搁下手机,慢悠悠道:“问过了,人没事,你过几天再找。”
霜叶扑了个满怀,满脸崇拜,“妈!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要过几天?”
“问了你哥他妈,说是手机坏了,暂时用不了。”
“那要修多久呀?他人在哪里?”
“谁知道。”
好,心事已了,现在该睡得着觉了。
陈素枝把人推床上去。
霜叶缠磨着不让她走,快三十的人,还要听妈讲故事。近来她忆往昔,总追问起爹妈当年的恋爱。
都离了有啥好说。
陈素枝溺爱女儿,挑着拣着叙述。
“……对了,你爸和周从他爸还是舍友呢。”
霜叶两颗黑眼珠滴溜溜:“爸是不是出轨了。”
陈素枝一愣,“没有。”
“那你那天说的是什么意思。”
结果还是很在意。
陈素枝不语,眉头微蹙,静静地看她。
好像有些受伤的样子。
霜叶提了提被子,掩住嘴巴,不再追问了。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陈素枝关了灯,离开房间。
霜叶等几分钟,猫悄下地,去电脑桌,屏幕蓝光投在她脸上。
打开了崔的手机,对照着打字。
转眼两个钟头过去。
她摁下回车键。
云峤大学BBS有篇帖子火了。
标题:细扒古代文学系某崔姓教授几大罪。
内容如下。
一是教学质量差,此处按下不表;二是私德有亏。说到一,无人在意,到二,陆陆续续有闻着味儿的来了。
“崔教授有两段婚姻,第一段是入赘给本市龙头企业陈家的小女儿,后两人离婚,前妻移民,崔教授则继续在云峤教书,这段知道的人应该不少,有谁知道真正的原因?”
“伪君子真渣男!崔教授精神出轨,对象竟是其大学时期挚友的妻子!(挚友早已去世,觊觎未亡人,你也算人?)于友情不义,于婚姻不忠,是其第二罪。”
附带崔教授肉麻的情信节选。
其中,“我多愿伏身在你唇齿间,叫你碾碎我。发出空洞的哀鸣。借我的肉体,作为你在人世间的第一声,嚎啕。”爆火。
从此崔教授多了几个外号,叫“哀鸣哥”“嚎啕哥”。
“第三罪,骗婚、剥削女性,只为传宗接代!”
下文长篇累牍说到他心有白月光的情况下,开启第二段婚姻,利用高知身份,压制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子,哄骗其多次取卵试管。
贴主在文中颇为嘲讽。崔教授隐瞒基因问题,致一婚时期的女儿得罕见遗传病的事忘了?为了二婚骗人生孩子,连女儿都不敢认了!
有问题也要传宗接代,繁殖癌不是?
“第四罪,恐同但是双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