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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深雪散(98)

作者:木三观 时间:2026-03-05 11:16 标签:HE 架空

  又有一个贵族笑道:“这话说得中听。现在我们狩猎都没得玩了,不如从牢里拉几个叛党出来射着玩儿。那也有趣的。”
  席间响起几声附和的轻笑,不少人点头称是。
  檀深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杯沿在唇边顿了顿,终究没有接话。
  宴天华心里暗暗觉得这射杀活人的提议太过分,但不好直说,只能笑着说:“对了,今天还有一批新宠物,大家可以尽意挑选。”
  众人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气氛再度活络起来。
  一个贵族对檀深说:“檀男爵也该选一个,偌大的庄园就一个宠物,也太空旷了些。”
  檀深淡淡应了一声:“先看看。”
  宴天华见檀深兴致不高,主动为他解围:“檀男爵是否喝多了不适,不如去贵宾室休息一会儿。”
  檀深顺势接了这个台阶。
  贵宾室。
  檀深刚在沙发上坐下不久,门便被轻声推开,一个容貌精致的少年端着骨瓷杯走进来,姿态谦卑地在他脚边跪坐下来:“男爵大人,这是您的茶。”
  少年并未多做什么,但这份过于柔顺的姿态已说明了一切。
  檀深眉头微蹙:“谁让你来的?”
  少年抬起脸,带着一丝不安:“是……勋爵吩咐我来伺候您的。如果我让您不满意,回去恐怕不好交代。”他声音放得更轻,带着恳求,“请您……别赶我走。”
  檀深定定看着他。
  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当初薛散是不是也常遇到这样的事情呢?兰生、夏弦是否也曾在他面前做过一模一样的姿态?
  少年误将他的沉默视为默许,便鼓起勇气膝行靠近,声音放得更软:“我什么都能做……而且,做得很好。”
  “那你去院子里扫扫地,再到厨房炒两个菜吧。”
  一道声音自门边响起。
  少年一怔,回过头,只见一个紫眸青年斜倚在门框边。他身上穿着件宽松的米白色亚麻短衫,领口设计得颇有巧思——几根系带松松交错,在锁骨下方系了个随意的结,欲系未系,露出的一小片皮肤在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身打扮乍看之下休闲随意,可显然是在刻意的松弛感里,不动声色地掺进了一丝野性的风情。
  “你是……”少年整愣住了。
  檀深捏了捏眉心:“薛散,你怎么来了?”
  薛散迈步走进来,长腿带风:“一个不相干的野小子也能进来,我是御赐的宠物,反而不能来了吗?”
  少年听出他身份,脸色顿时有些不自在。
  檀深挥挥手,对少年说:“你先出去吧。”
  少年低下头,匆匆退了出去。
  看着少年离开,薛散脸上的锋利瞬间消失。
  他站在旁边,没有立刻上前,如同驯服的宠物,等待一个明确的指令。
  房间另一侧,檀深靠坐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好像去年的薛散。
  檀深看着故作乖巧的薛散,心下无奈:“过来。”
  薛散听到指令,立即来到了沙发旁边,缓缓单膝下跪。
  檀深垂眼看着他:“我让你跪下了吗?”
  薛散低声说:“我以为你不喜欢仰头看人。”
  檀深看着故作柔顺的男人,突然起了促狭的心思,伸手挑起他的下巴:“那是你不喜欢。”
  薛散顺从地由他托着下巴,抬着脸,灯光映得他眉眼温顺,看不出丝毫棱角,全然一副无害的模样。
  檀深俯身,缓缓靠近。
  距离一点点缩短,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的瞬间,檀深停住了,不再前进分毫。
  薛散也停在原地,没有任何主动凑近的动作。只是瞳孔深处,翻涌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渴求。
  但他依旧稳稳地跪着,像一条被训练到骨子里的专业犬,即便最诱人的猎物近在嘴边,鼻尖萦绕着最渴望的气息,也死死守着不能主动扑咬的禁令,只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点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檀深不由得挑了挑眉,指尖还停留在薛散的下颌上:“你突然变得这么温驯,我真的不习惯。”
  薛散任由他托着下颔,轻声问:“您不喜欢这样吗?”
  “倒不是喜不喜欢。”檀深松开手,靠回沙发里,“你好像立刻就适应了这个新身份,一点过渡都没有。这适应力令人意外。”
  薛散回答:“如果我被赐给别人,您就会知道,我的适应力到底如何了。”
  檀深微微一顿,不知何言。
  薛散看起来乖巧,但却没有让沉默持续太久。他又说道:“那天在宴府的休息室里,您原本是要和我说什么?”


第66章 剖白心迹
  想起那一天的事情,檀深的额头跳了一跳。
  他按了按额角,并未开声。
  薛散却说:“主人头疼吗?让我为您按摩吧。”
  檀深没有说话,但薛散已经站起来,绕到沙发后方,温热的指尖碰上檀深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按压起来。
  檀深心下暗笑:未经允许就触碰我了。
  这人装出来的温顺,连五分钟都维持不住。
  一旦抓住一点空隙,就立刻恢复了那种习惯性掌控的做派。
  但檀深并没有出声制止。
  “好些了吗?”薛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得有些做作。
  “嗯,好些了。”檀深闭着眼,应了一声。
  “那……这样能让您想起,那天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吗?”薛散的手没停,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檀深笑了。
  当时在休息室里,骤然得知宴天华那位新婚夫人的真实身份,他确实有些乱了方寸,心急之下,只想立刻从薛散这里确认些什么。
  事实上,他想问的东西太多了,都拢在胸口里,须得分条缕析,慢慢问起。
  然而,事到如今,又觉得很多问题都不用再问了。
  因此,他压下了许多细碎的问题,只开口问道:“你第一次见我到底是什么时候?”
  这不是檀深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但这一次,檀深的语气里潜藏着一种笃定。
  薛散指尖微顿:“看来,您已经知道了。”
  当然,檀深当然已经知道了。
  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他和檀渊才会那么理所当然地认为,薛散对自己该有怨恨。
  事实证明他们大概是小人之心了。
  然而,檀深还是很想要从薛散嘴里听到确切的答案:“你恨我吗?”
  “什么?”薛散有些意外,指尖却从檀深的额头缓缓下移,落到了后颈,依旧是按摩力度似的揉捏,“我一秒都没有过这样的念头。”
  檀深讶异道:“哦?我以为你会觉得我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混蛋。”
  “高高在上么?或许吧。”薛散低声笑了笑,手指在后颈的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就像我小时候,趴在蛋糕店的橱窗外,看到的那种最精致、最漂亮的奶油蛋糕。它摆在最高的那层架子上,灯光照着,漂亮得不像真的,是那么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我当然够不到,也根本买不起。”
  檀深静静听着。
  薛散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点回忆般的温和:“想把那样的蛋糕吃到嘴里,像我这样的穷孩子,就不能用太传统、太守规矩的办法。得动点脑筋,得等机会,甚至……得不那么‘体面’。”
  檀深微怔。
  薛散沉吟半晌,而后认真地说道:“我是想把这蛋糕咬下去,吞进肚子里,但这不意味着我恨他。甚至说,完全是和‘恨’相反的意味。”
  薛散并未把话说得特别透,但听到这儿,檀深心中的某些疑问也算明确了许多。
  “在宴天华婚礼的前夜,”檀深缓缓道,“我问你那个问题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反问我‘一个人会和宠物结婚吗’?”
  薛散听了,似思索片刻才想起这事。可看见檀深眼中的神色,他忽然明白,这句话,原来正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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