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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深雪散(56)

作者:木三观 时间:2026-03-05 11:16 标签:HE 架空

  “可真是一个严厉的兄长啊。”薛散说。
  “他也是为我好。”檀深答道。
  薛散道:“是啊,有家人关心,无论是安慰还是责备,都是好的。总好过什么也没有。”
  一瞬间,檀深捕捉到他话音里一丝极细微的怅惘,像风吹过水面泛起的涟漪,转瞬即逝。他把它归咎于自己的错觉。
  眼镜工坊效率极高。凭借先进的3D打印技术,设计师的图纸结合檀深的精确数据,一副全新的眼镜框很快成型。镜片也迅速打磨完毕。
  经过简单的试戴和调试,檀深便戴着这副新眼镜离开了工坊。
  薛散带着檀深坐上了回庄园的专车。
  檀深靠着车窗,新配的眼镜让他看出去的世界格外清晰,也让他清晰地看到窗玻璃映出的薛散,他正姿态闲适地操作着控制面板,侧脸在流动的城市光影中显得莫测。
  他想,自己明明曾和这个男人如此赤裸地接近过,但他却从未真正看清这个男人。
  “新眼镜还习惯吗?”薛散跟他说着话,但目光依旧落在面板上。
  “嗯。”檀深应了一声,下意识地想推一下镜框,手指触到冰冷的金属时才想起这是自适应材料,会主动贴合轮廓,不需要调整。
  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薛散的眼睛,他轻笑:“看来还需要点时间适应。”
  “我会适应的。”檀深让自己听起来和平常一样,伪装的冷傲里藏着软弱的驯服。
  “你当然会。”薛散的手指轻轻掠过他的耳廓,语气温柔。
  檀深转过头,望向窗外飞逝的流光,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心里:
  他真的想要离开身边这个男人吗?
  这个问题的出现本身,就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真是讽刺。
  直到此刻,他心底竟还残留着一丝幻想。
  像角落里顽强的蛛丝,明知该彻底扯断,却总在清理时,因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牵连而犹豫,反被这蛛丝粘了指尖,抹不去也擦不净。
  就在这时候,下颌传来不容抗拒的力道,他被掐着转过去,迎面撞上薛散的吻。。
  一个不容置喙、充满占有欲的吻。
  半晌,断断续续的深吻里,檀深听到拉链响起的声音。“还在外面……”他偏头躲开,徒劳地试图阻止。
  “我们在车里。”薛散的唇追上来,气息灼热地低语,“无人驾驶,单向玻璃,外面什么也看不见。这和在家里,没有区别。”
  滚烫的羞耻瞬间烧上耳廓。
  檀深猛地想起昨夜深巷,那时他全身心地投入,换来了蚀骨销魂的极致欢愉。
  可此刻,在这隔绝外界的车厢里,一个冰冷的念头如毒蛇般窜入脑海:昨夜那场沉沦,是否也是薛散精心设计的驯服环节?
  让一个曾出身高贵的少爷,心甘情愿地在肮脏街头向他敞开一切……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僵硬。
  薛散敏锐地察觉到了,便立即退开,低头吻了吻檀深的手指:“别怕,我不会勉强你。”
  这句话檀深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他抿紧嘴唇,别开脸。
  薛散却不以为意,反而低笑一声,指尖抚过他的镜腿:“就这么戴着,别摘。”
  “不用摘眼镜”这句话,的确让檀深紧绷的神经微妙地松弛了一瞬。
  薛散慢慢俯下身。
  温热的触感迅速攫住了檀深,檀深浑身一颤:“薛散!”
  他发现自己已能毫无负担地直呼这位伯爵的名讳,却分不清这究竟是源于亲昵,还是某种破罐破摔的僭越。
  薛散在动作间隙抬起头,紫眸里漾着危险的笑意,气息拂过他紧绷的小腹:“别乱动,亲爱的……我的牙齿,可是很锋利的。”
  这句介于警告与调情之间的话,像一道电流窜过檀深的脊椎。他确实不敢动了,并非全然因为恐惧,更因那该死的、被撩拨起的战栗。
  薛散对他的顺从报以嘉奖般的轻吻,随后是更为深入的探索。
  眼镜依旧架在鼻梁上,透过清晰的镜片,檀深能看见车顶柔和的灯光,以及薛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
  他闭上眼,可感官反而被放大。
  薛散的“服务”直抵他最脆弱的神经末梢。堆积得迅速而猛烈,像不断上涨的潮水,漫过理智的堤坝。
  他在颠簸的浪潮中咬住下唇,试图扼制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声音。
  然而,薛散太了解如何瓦解他的防线。一个刻意的、加深的动作,便轻易击碎了他所有的抵抗。
  压抑的呜咽最终还是冲破了禁锢。
  在意识被彻底冲散的前一秒,一切却戛然而止。
  世界陷入一片失重的空白。
  檀深仰着头急促喘气,未尽的浪潮在血管里疯狂冲撞,寻找着泄洪的出口,这种骤然被悬置的空虚感,几乎比之前的狎昵更让人难堪。
  薛散优雅地直起身:“其实,你也不希望我停下来,对吗?”
  檀深猛地偏头,羞耻感如同沸腾的岩浆,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想反驳,想撕裂薛散那副游刃有余的假面,可身体深处传来的空虚,却让他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薛散并不在意他的抗拒,反而低笑着,将某个坚硬的东西,放在了他汗湿的小腹上。


第39章 人会和宠物结婚吗?
  薛散完全贴近,刺穿最后一丝挣扎。
  檀深清楚地意识到:他再次沉沦了。
  在薛散掌控的节奏里,他的身体比理智更早地选择了屈服。
  他像一把被重新调音的提琴,弦轴被强制拧动,发出的每一个颤音都不再属于自己。
  薛散似乎很满意这种变化。他的动作不再带有试探或讨好的意味,指尖抚过檀深汗湿的脊背,充满了确认所有权后的从容。
  “亲爱的,”薛散的声音低沉,“我爱你。”
  檀深闭上眼,没有回答。
  抵抗是徒劳,迎合更显不堪,沉默成了他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
  车厢里只剩下紊乱的呼吸声。
  檀深的鼻梁上依旧佩戴着眼镜。设计师宣称这副眼镜的自适应材料非常好,即便佩戴者翻跟斗都不会掉。
  檀深没有翻跟斗,但他相信设计师没有言过其实。
  毕竟,在这激烈的碰撞里,这副框架眼镜依旧贴合地在他的脸庞上。
  透着稳稳当当的镜片,他将上方那张沉浸于掌控与情欲中的面容,看得一清二楚。
  车辆平稳地驶入庄园林道,窗外熟悉的景致开始掠过。
  薛散终于稍稍退开,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恢复了那副慵懒随和的仪态。
  仿佛刚才那个将他拆吃入腹、连灵魂碎片都一一舔舐干净的男人,只是檀深濒临崩溃时产生的幻觉。
  檀深怔怔地望向车顶,视线没有焦点。
  眩晕的虚脱感,从身体深处弥漫开来。
  薛散将檀深带回主楼,一路无言,直至卧室门前。
  他绅士地为檀深停下脚步,侧身让开,唇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静待他开门。
  檀深的手指触上门把,瞬间,心中忽然了悟了什么。
  他猝然转头,目光直直撞进薛散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
  薛散的眼神,仿佛是看着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
  檀深的指尖掂在门把手上,保持着侧头看薛散的姿势,心里却不免得翻江倒海:为什么他要一直这样看着我?
  他一直想要驯服我,显然,他的动作没有一步是多余的。
  他布下陷阱,投下诱饵,没有一次不是为了引导我走向他预设的下一步。
  如果我不按照他的步调来,显然会引起怀疑。
  这样的话,我要逃跑的计划恐怕得落空,甚至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当驯兽师发现甜饵失效,下一步,自然会毫不犹豫地……举起鞭子。
  檀深脑子急转:他想要什么?他希望我干什么……
  可檀深绝望地发现,他根本无法模拟薛散的思维。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从未真正理解过这个男人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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