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许吃兔兔(94)
人趴在腿上，许忱只能想到一种情形。
他想趁机教育巫淼，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和他说这样太暧昧，人类之间要保持距离吗？
等下巫淼一句“我又不这样对别人”，就能叫许忱哑口无言。
腿上的脑袋转过来，仰头看着许忱，巫淼抬起手，摸了下许忱的脸。
许忱攥住了他的手腕。
“不能摸吗？”巫淼长又卷的睫毛扑闪着，仿佛下一秒就能蓄起泪水，“你也可以摸我啊！”
许忱拿过旁边的手机，打开了社交软件给巫淼：“你玩这个吧。”
按理说，这种内容靠大数据算法推送的软件，青少年是很容易上瘾的。
“上面为什么都是别的小兔？！”巫淼接过手机，愤怒地谴责许忱。
他往下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宠物兔！！！！
巫淼用手指戳戳，发现会弹出“不喜欢”的显示框，他点了下去。
再一刷新，兔子就消失了。
“我没看别的兔子，因为发了你的照片，软件就会推送类似的内容。”许忱说。
软件设计得很容易上手，巫淼很快自己找到了“我的主页”，在里面看到了小兔照。
没有丑照，许忱发出来的照片，都是很漂亮的小兔巫淼。
巫淼一个一个贴看过去，底下的评论大部分他都看得懂，是在夸小兔可爱。
巫淼不知道的是，许忱把除了夸奖的评论，都删除拉黑了。
“我真可爱。”巫淼对着一张自己睡觉的照片说。
“嗯，很可爱。”许忱摸过巫淼的耳朵。
耳朵在他手里抖了起来，绒毛蹭过许忱的手心，触感很有趣。
许忱没忍住又摸了一把。
“不摸耳朵。”巫淼软绵绵地开口了。
许忱才发现他眼角有泪花。
被摸耳朵还会哭？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收回了手。
“我变回小兔的话，你晚上会和我睡吗？”巫淼问。
“不。”许忱毫不犹豫地说，“你太小了，我翻身会压到你。”
“你睡觉不翻身。”巫淼说。
“那也不行，这种事情说不准。”许忱很坚持。
“那我现在和你睡，你就不会压到我了。”人类巫淼找到了可趁之机。
“也不行。”许忱坚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巫淼可能已经掌握了拿捏许忱的手段，他用委屈的表情盯着许忱，要哭不哭的。
许忱去看地毯。
好在巫淼没有真哭，他继续玩着手机。
首页少了小兔，用户又没有其他明显偏好，就开始推送点赞高的帖子。
巫淼不喜欢看文字，他点开了视频。
这是一条情侣博主的vlog，巫淼看得津津有味：“这是哪里？我也想去玩。”
许忱看了眼手机：“在外地，你想的话……”
他说到这里停下了声音。
巫淼没有身份证，没法跟着他上飞机。
除非走宠物托运的程序。
“怎么啦？我想的话，你会带我去吗？”巫淼期待地看向许忱。
许忱觉得面对这张脸，很少有人能说出“不”字。
第47章
“嗯， 但最近不行。”许忱说。
放在巫淼眼前的计划是去画展，他“哦”了一声，并不是多在意。
很好满足的小兔。
许忱碰了下巫淼的刘海， 想和他说这个姿势看手机不健康，让他坐起来。
巫淼眯起了眼，被许忱抚摸， 他总是摆出这副舒服的模样。
手机的视频还在继续播放着，情侣腻歪地说着话，又用一个甜蜜的亲吻， 结束了视频。
许忱不确定巫淼看到了没有，他收起手机，让巫淼上楼睡觉。
“他们在亲吻。”巫淼做起来， 静了几秒后说。
“嗯， 因为他们是情侣，一般在这种情况下， 亲吻才是合理的。”许忱希望巫淼能明白，然后不要再随便亲他了。
巫淼的视线落在许忱脸上， 那目光仿佛有实质， 还带着热度。
许忱要再次催促他去睡觉时，巫淼上前亲了他一口。
“可我们不是情侣呀。”他小声在许忱耳边说， “但我也想亲你，也想你亲我。这样很高兴。”
亲吻能表达小兔对主人的喜欢。
同理， 主人亲他时，小兔也能感受到来自许忱的喜欢。
只有情侣才可以做这种事吗？
巫淼当然明白情侣是什么， 他和许忱不是情侣，他们只是主人和宠物。
巫淼的心情变得低落，却找不到难过的源头。
他没等许忱说话， 就自己往楼上走了。
巫淼很想进主卧，但今天缠了许忱好久，许忱都没同意，似乎真的很不想和他睡。
小兔回到温馨的兔房，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
他闭上眼。
几分钟后，兔房的门被推开，许忱走到巫淼床边：“晚安。”
他撩起巫淼的额发，弯腰，在他额头上印了个吻。
巫淼等到许忱走后，才睁开眼。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到了枕头上。
然后一下变回了兔子。
小兔借着床边的箱子往下跳，跑过走廊，到了许忱房间。
许忱正要关灯睡觉，看到忽然闯进来的兔子，手一顿。
小兔蹦到他的脚边，跳了跳。
许忱把兔子捧起来，他有预感到巫淼是来做什么的，于是手靠近了自己的脸。
吧唧！
兔这个吻亲在了他的嘴角。
被小兔亲没有半点别扭，反而很高兴。
许忱揉了揉兔子的脑袋：“怎么又变回来了。”
“不知道。”巫淼清脆地回答了他。
许忱把巫淼送回兔窝：“这次真的晚安了。”
“等等！把我的玩偶拿过来！”
巫淼得到了小兔玩偶，趴在兔玩偶上开始睡觉。
“……”
许忱的手在一旁悬空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
-
第二天一早，巫淼是穿着衣服下楼的。
他神情自然，对自己一会变兔一会变人，似乎没有什么太意外的心情。
许忱在巫淼吃早餐时开了口：“你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巫淼嘴里咀嚼着食物，他摇了摇脑袋。
轻柔的头发丝跟着晃，许忱伸手勾了下他的发尾。
发丝沿着指腹溜走，许忱一言不发，继续吃自己的饭。
吃饱该出门了，巫淼的耳朵实在不好藏，许忱只好给他拿了顶帽子，这样一压，竖着的耳朵也垂下来，看着就像顶可爱的兔耳帽子。
“会难受吗？”许忱边调整帽子边问。
巫淼摇摇头：“有点奇怪。”
“变成人后为什么兔耳朵还会留着？”许忱去捏巫淼的人类耳朵问。
“可能这样比较可爱。”巫淼不是很在乎这个问题，他转身去照镜子。
许忱给他挑的是轻薄的长袖T恤，和牛仔背带裤，这个天气穿正好。
为了显得兔耳朵和谐些，许忱又找出好几个毛绒玩偶胸针，别在了背带裤上。
很童趣的打扮，出门应该不至于被怀疑。
“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是要拍照，才这么穿的。”许忱教着巫淼。
虽然他大概率不会给巫淼落单的机会。
许忱自己出门的时候，一般不会带东西。
但多了个巫淼，他跟以前带小兔一样，找出保温壶，在里面装好了温水。
保温壶有条绳子，巫淼可以背在身上。
“哇，我要出门啦。”巫淼特别兴奋，从吃饭到现在，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许忱在记忆中搜寻片刻，发现上一次见到出门这么兴奋的人，是小学的时候，坐在校车上的同学。
“小学生。”许忱说。
“我不是小学生。”正在玩保温壶的巫淼抬起头，不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