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许吃兔兔(104)

　　粉红色的玫瑰，仔细看外圈的花瓣有几分枯萎迹象。
　　“嗯。”许忱淡淡应下，开始点单。
　　“我要吃这个。”巫淼伸手，指到了儿童餐。
　　餐厅的儿童餐将配菜都做了造型，盘子也是卡通的，鲜艳的颜色在菜单上很突出，会吸引到巫淼再正常不过。
　　许忱倒是不觉得巫淼吃儿童餐有什么问题，他点了一份，再加上慕斯蛋糕。
　　“什么时候能吃到啊。”巫淼看着他的儿童餐上桌，没有见到苹果蛋糕跟着一块来。
　　“餐后，你先乖乖把这个吃了。”许忱说。
　　吃着儿童餐的兔耳少年，是很引人注意的，许忱他们来得早，后面进餐厅，路过他们的人，都会短暂地将目光投到巫淼身上。
　　许忱有些后悔订的不是包厢。
　　“好漂亮啊。”巫淼完全不在意有人看他，他吃到一半，看起了玻璃窗外的夜景。
　　不同于大自然，城市的霓虹灯也有独特的美。
　　巫淼看得入迷，许忱点了点他的手背，提醒他吃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你喂我。”巫淼连看都没看许忱一眼。
　　他这声没怎么收着音量，西餐厅里有安静，有人看了过来。
　　许忱清了清嗓子，他已经感觉到，有些看向他的视线，不是那么友善了。
　　这和巫淼是解释不通的，或许听完后，他还要缠着许忱问，为什么别人会误会他们的关系。
　　除了上次科普的“主人”，许忱思考着要不要查“金主”之类的东西，给巫淼看一眼。
　　“自己吃。”许忱拒绝了巫淼的请求。
　　巫淼终于舍得看他的饭，他吃得很快，为了继续看风景，也为了能早点吃上小苹果。
　　冰淇凌慕斯的味道很不错，巫淼吃得特别开心，出餐厅时脸上都带着笑。
　　他直接挽住了许忱的胳膊：“这个不能打包吗？”
　　“不可以。”
　　“我后天吃。”
　　“也不行。”
　　巫淼踮起脚，把脸凑到许忱眼前：“你又开始管我了。”
　　“这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许忱很无情。
　　“我很健康。”巫淼说话时，嘴角还带着股冰淇凌的香气。
　　许忱有些受不了，他按住了巫淼，让他乖乖站好，顺便将自己的胳膊从巫淼手中抽了出来。
　　车到了，巫淼还没来得及错愕，就被许忱推上了车。
　　刚变成人的时候，许忱也经常拒绝他的亲近，可最近一个星期，他明明没有那么抗拒巫淼黏他了。
　　骤然被推开，巫淼比那时还要失落。
　　是因为他已经明白自己喜欢许忱了吗？
　　巫淼低着头，沉浸在难过里，没有注意到车停下了一次。
　　几分钟后，奶油蛋糕的香气飘了过来。
　　巫淼看到了许忱拿着的蛋糕盒，上面贴的贴纸很眼熟。
　　“明天只能切一小块吃。”许忱说。
　　车厢里没有灯光，但两边的道路上灯火通明，照进来的白光，反而让涌出巫淼眼眶的那颗泪珠泛着微亮。
　　“怎么哭了？”许忱的声音很轻。
　　前面还有司机在，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拉过了巫淼的手。
　　小兔的情感，比他想象的还要敏感。
　　巫淼只掉了一颗眼泪，到家后，他看上去已经没有异常了。
　　还能缠着许忱给他先吃一块蛋糕。
　　“明天吃。”许忱守住了底线。
　　蛋糕进了冰箱，许忱去洗澡，巫淼跑回兔房，变回小兔，给自己清洁。
　　这几天他都是在许忱洗澡时变兔的，清洁过后，就马上变回去，没有让许忱知道。
　　今天许忱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又是好好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人类巫淼。
　　“你很久没变回去了。”许忱说。
　　“还好吧。”巫淼刷着手机，“怎么，你不高兴吗？”
　　许忱马上否认：“只是觉得你该洗澡了。”
　　巫淼划手机的手顿住了：“你觉得我有味道了？！”
　　小兔刚刚还闻过自己，是香喷喷的！
　　他站到许忱面前，强迫许忱闻他：“香的！”
　　许忱承认，巫淼现在确实是香喷喷的，甚至可能因为吃了蛋糕，身上的奶香更重了。
　　也没有沾染上餐厅的其他味道。
　　巫淼踮着脚，脸在许忱的眼前放大，许忱不自觉看向了他的嘴唇。
　　那里的香味，似乎是最浓的。
　　

第51章
　　巫淼有些站不稳， 他干脆用手圈住了许忱的颈脖。
　　“刚才为什么要哭？”许忱问起另一件事。
　　巫淼要溜走，被许忱按住了后腰。
　　他的手掌很烫，热度隔着春季的薄卫衣， 传到了巫淼的皮肤上。
　　巫淼回答不了许忱的问题。
　　他很想直接开口，向许忱讨要一个确定的回答。
　　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可情感帖和小说给巫淼的经验， 都表明了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贸贸然开口，一定会改变两人的关系。
　　不是更近一步变成亲密无间的恋人， 就是倒退回陌生人。
　　巫淼不要和许忱做陌生人！
　　而且……他没有地方去了。
　　他不能算得上是个独立的人，不依靠许忱，巫淼没法在人类社会上生存。
　　许忱看着巫淼一下撅嘴， 一下又委屈， 还时不时羞涩地笑两下，不知道小兔脑袋里又在演什么大戏。
　　“有心事吗？”许忱猜道。
　　巫淼顿时将许忱推开， 震惊地看着许忱：“你、你……”
　　“猜中了？”许忱意外挑眉。
　　巫淼意识到许忱只是在问，他跺了跺脚：“我要去睡觉了！”
　　他主动刷牙洗脸， 再跑回了兔房。
　　许忱想， 他现在该学习的书籍，或者多了一本青少年心理学。
　　小兔变得奇怪， 或许是手机的错。
　　要没收巫淼的手机吗？
　　许忱犹豫着。
　　到时候巫淼肯定又要闹了，昨天许忱想检查他的手机， 看他平常都在看些什么，险些和巫淼吵了一架。
　　但归根结底， 这也是许忱把责任丢给手机的错。
　　他不想自己和巫淼聊天，所以让巫淼自己去了解人类社会的各种规则。
　　许忱在客厅又坐了一会，将巫淼弄乱的痕迹收拾好， 再上楼，敲了兔房的门：“睡了吗？”
　　“睡着了！”巫淼的声音很响亮。
　　没有哭。
　　许忱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小兔的眼泪开关是什么，这就导致了和巫淼沟通，偶尔会像在玩扫雷，掉下来的泪珠就是炸弹，会让许忱手足无措。
　　“我可以进去吗？”许忱又问。
　　“巫淼已经睡觉了！”
　　许忱觉得他有点可爱，又敲了敲门：“那可以让他先醒醒吗？”
　　“不可以！”这句后面，还跟着一声“哼”。
　　“醒半分钟也不行吗？”
　　“……不。”
　　有机会。
　　许忱又问了几句，这回门开了。
　　巫淼是带着被子下床的，他用被子将头和肩膀都裹起来了，就这么站在许忱面前。
　　“很冷？”许忱疑惑道，“今天有二十几度。”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巫淼开始倒数。
　　许忱想到他只和巫淼要了半分钟时间，没有再纠结小兔的打扮。
　　“晚安。”他低下头，亲了亲巫淼的额发，“去睡觉吧，不要不开心。”
　　巫淼嘴里念着的数字停住了，他退后一步，门被他重重地关上，许忱差点被拍到鼻子。
　　奇怪的兔子。
　　他这么想着，回了主卧，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许忱睡相不差，当初买这么大的床，是为了和装修更搭。
　　他摸着另一边冰冷的床单，忽然觉得床有些过于大了。
　　第二天早上，巫淼的不开心已经荡然无存，他在地毯上躺着，手里拿着手机，等许忱做好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