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许吃兔兔(30)
巫淼听了许忱的话,想他确实不能继续无理取闹,只好点了点头。
兔被放回了窝里。
“为什么我不能跟你睡?”巫淼困得厉害,他迷糊着问许忱。
许忱沉默地拍着兔头,在巫淼彻底睡着后,才起身离开。
-
晚上不睡觉的小兔,早上就会起晚。
巫淼睁开眼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室内,许忱正在他的房间里走动。
一大早就能看到主人,是兔之乐事。
“主人!早上好!”兔开朗地打招呼。
打完招呼,他才想起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地震有损坏别墅里的东西吗?
主人是不是在善后?
小兔鼻子翕动着,没有闻到特殊的味道,一切还是和往常一样。
“醒了?”许忱正在给兔子分装新的草,他今早查到了,兔子几个月后,就得换草吃了,“来试吃。”
他买了好几种不同的草,拿到兔子面前,让兔挑选。
“哇,好香的草啊!”有了食物和主人,巫淼马上将不好的事都忘到脑后。
他先咬了离自己近的草,整根吃完,又去吃另一根。
“很好吃呢,谢谢主人!”小兔礼貌道。
许忱看着空掉的两只手,顿了几秒,转身再拿了同样的草,只不过这次换了方向。
兔依旧是先吃左手,再吃右手的,看不出来他的倾向。
不挑食,是只好兔。
这两种都可以留着。
下一批。
许忱继续给兔试草。
兔子几乎都吃了,从进食速度和表情,也判断不出他的偏爱。
许忱最后按价格留下了三种草。
这次他把草都用桶装了,也检查了是否有虫子。
不能再让兔子被吓到。
兔子很胆小,就算他的兔子比一般兔子活泼,也该小心照顾。
昨晚许忱想过将兔子给别人养,现在看着努力吃饭的兔,他又不舍得了。
难道别人就能照顾得很仔细吗?
要是因为他的逃脱责任,反而把兔子害了怎么办?
今早的草比以往的要香不少,主人还在旁边看着他吃,巫淼的进食不禁带上了些许表演成分。
他陶醉地吃着,想用行动感谢主人给他的食物。
许忱看着脑袋扎进草盒,后脚逐渐离地的兔子:“……”
有那么好吃吗?
在兔子把自己吃到完全倒立前,许忱抓住兔,让兔落地。
巫淼吃得肚子发圆,被许忱带到了楼下。
许忱吃早饭时,巫淼就在旁边打小嗝。
直到他吃完饭,兔子也没结束打嗝。
“你得消下食。”许忱把兔子放到地上。
小兔开始跟着人类行走。
一路走到画室门口,许忱开了门,和兔子一块进画室。
他布置着今天想画的东西,让兔自由活动。
画室对巫淼来说就像宽敞的大体育馆,他沿着墙慢慢跳动着。
到了玻璃柜前,巫淼停住了小兔脚。
最底下的大柜子里,许忱用来放体积大的摆件,还有几只玩偶。
巫淼认出了棕色的熊,还有一只海豹。
都没有兔子可爱,对垂耳兔不构成威胁。
巫淼往前走,余光里闪过一抹粉红色。
粉红色。
和消失的小兔玩偶一样的粉红色。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巫淼一下连打嗝都忘了,他跑上前,鼻子顶到了玻璃上。
凑近能看到兔子耳朵内衬的布。
这就是他的兔!
他的兔找到了!
巫淼很激动,他哐哐拍着玻璃。
许忱背对着巫淼,正在调颜料,巫淼看了主人一眼,张口正想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原来兔子没有被巫淼交到天堂,也没有离家出走,只是被……
被……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巫淼迷茫了。
他呆呆地朝许忱走了几步。
梦游的兔再怎么有力气,也不太可能拖着玩偶到画室,再打开玻璃门,将它藏到桶里的。
小兔侦探的破案思路,遭到了停滞。
也可能是他不敢相信真相。
把玩偶拿走的,原来是主人吗?
既然是主人拿走了,为什么兔道歉的时候,人一句话都没说?
巫淼想不通,他看着许忱逆着阳光的背影。
“主人。”巫淼嘴巴动了动。
许忱放下手中的颜料,又拿了管新的。
他没有回应巫淼的呼唤。
可、可是主人也是会和他说话的。
巫淼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
他不能怀疑主人。
拿走玩偶,是一种惩罚小兔的手段吗?
巫淼又换了个思路。
兔更喜欢被拍屁股,而不是没被通知地拿走所有物。
但巫淼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主人给的,这些算是兔的所有物吗?
乖宠物守则第七条:
宠物不能因为得到太多,就得意洋洋,要懂得感恩主人的给予。
许忱有权力处置巫淼的东西。
巫淼是许忱的小兔。
想清楚了这点,巫淼却依旧闷闷不乐。
他无法解释自己的不开心来源于什么。
许忱做好准备工作,去检查兔子的消食成果。
他抱起兔子,摸摸他柔软的小肚皮。
还是有些鼓,不过兔不打嗝了,应该是消食完毕了。
“真听话。”许忱夸奖道。
夸完他觉得有些别扭,又罩住了小兔的脸。
在巫淼的思维了,罩小兔头已经和生气等同起来了。
主人生气了吗?
因为他擅自发现了兔玩偶?
巫淼的兔生面临着很多难题。
现在他该怎么做才好?
兔的一生如履冰糖。
许忱感受着手心毛茸茸的触感,兔子的体温比人类要高一些,能让人明确感觉到,这是有温度,会呼吸的生物。
许忱把兔子放在了画架旁的小篮子里,顺便给兔披上了小毛毯。
巫淼没有舒服地化成小兔饼再睡觉,他想和主人说些什么。
许忱已经开始画画了,巫淼错失了说话的最佳时机。
小兔甩了甩毛,毛毯从兔身上滑落了。
许忱余光注意到了,他习惯开画室窗户,风吹进来会冷些。
兔的腿还没好,昨晚又受了惊吓,可不能再着凉。
许忱把毯子给兔披上,这次连脑袋顶也一块盖好了。
“不要毛毯。”巫淼闷闷地挥了下爪子。
毛毯又掉了下去。
许忱挠着兔子的下巴,巫淼不争气地眯起了眼睛,耳朵也跟着抖了抖。
把兔子摸舒服后,许忱才重新拿过毛毯,他把毯子的两个角在兔脑袋下打了结。
怕勒到兔子,这个结打得松垮,许忱一收回手,毛毯就往下滑。
“没有脖子。”人类点评兔子。
巫淼跺了下脚。
他委屈得快哭了。
他才不是没有脖子的小兔!
也不要盖毛毯!
兔背对着许忱,第一次对主人明显表露自己的脾气。
许忱看着圆滚滚的兔屁,手在大脑反应过来前,就拍了上去。
兔子这次连跺了好几次脚,把篮子踩得梆梆响。
“怎么了?”许忱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兔了,他从头顶到尾巴,抚摸了好几下兔子。
“你把我的玩偶拿走了,对吗?”巫淼开始质问主人。
他违反了乖宠物守则,十分没有底气,也不敢看许忱。
主人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摸着兔。
巫淼控制着自己不要窝囊地变成小兔饼,他又虚张声势地跺了下后脚。
“你等等。”许忱起身,到了巫淼刚才待过的柜子前。
他打开了玻璃门,拿出了巫淼的兔玩偶。
许忱将玩偶放到了巫淼面前。
玩偶没有和巫淼梦里一样变得脏兮兮的,还是很干净。
兔看着失而复得的同伴,脑袋扎了上去。
他嗅了嗅,还是原来的味道,主人没有让其他人接触过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