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军雌(92)
丝线们欲求不满,用尽手段,死命挽留。
卡托努斯半跪在地上,肌肉像是被拉扯的弓弦,不受控制地奏鸣。他忍住潮热的冲动,克制试图呻吟的喉咙,茫然地向后回望,洇满水光的视野里,只见从他的后背、大腿、脚跟处绵延了无数半透明的丝线,根根连缀,密集到仿同云雾,尽头在床上的安萨尔,将他牢牢拴住。
“您,可不可以放我出去。”卡托努斯的脊背不住起伏,对着床上的人影恳求道。
安萨尔没有一点反应。
“……”
卡托努斯咬着牙,由于对方的丝线都储存在他精神海中,这种状况他前所未见,不知道自己贸然离开会不会导致丝线的脱离或断裂,他不敢尝试。
他犹豫几分钟,很快,丝线像是接受了这个距离,逐渐从躁动变为安静,重新蛰伏回卡托努斯的精神海内。
他清醒地呼出一口气,缓慢站起,向前迈步……
呲。
咚。
视野骤然向上挑空,在一声闷响后,卡托努斯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滑倒了。
更准确地说,几根滑溜溜的丝线用心险恶地钻到了他脚底,然后用力一抽,军雌就像踩中香蕉皮一样,仰面倒在了地毯上。
触地之前,丝线们还贴心地托着他的腰背和后脑勺,以防军雌摔出脑震荡——虽说这种可能性完全不存在。
卡托努斯眨眨眼,没等爬起来,就觉四肢一紧,无数丝线从他体内钻出来,给他五花大绑,一路拖行,拖到了床上,送进被窝。
被窝里,属于卡托努斯的那侧有点热乎气,但不多,他手脚被捆着动不了,像一只被精心摆弄的木偶,撩起上衣,卷起裤腿到膝弯,丝线在他后背推着他,把他以最契合的方式塞进了安萨尔怀里。
安萨尔将睡不睡,阖着眼,褐发扫过眉骨,清俊的脸一片沉静,连带着那些深邃的骨骼纹路平易近人了起来。
他脸颊陷在松软的枕头里,由于太久没有睡过床,一时不大适应,必须借助些其他手段。
比如,一只火热的虫虫抱枕。
军雌放松时,浑身块垒分明的肌肉都变得非常绵软,源源不断的热度从皮下蒸上来,安萨尔相当自然地开始从卡托努斯身上汲取热量,屈起膝盖,没过一会,就被烘得很暖和了。
卡托努斯抿着唇,被子被丝线们在脖子周围密不透风地掖了一圈,只露出巧克力与金黄色双拼的脑袋,他的桔瞳一闪一闪,近距离观察着安萨尔的脸,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开腿,让对方能更舒服的压着他。
好温暖。
不知不觉,他也困意上涌,即便军雌经受过长久无眠的训练,但卡托努斯觉得,自己就该赖在这种云朵一样的床上,和安萨尔一起,睡一个松软的觉。
他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此刻的宁静,又睁开眼,寂静无声地咬着自己的虫齿。
虽然睡觉是很好,但这可是他第一次有幸和安萨尔躺一张床,他真的要浪费如此宝贵的时间在睡觉上吗?
他就应该睁大眼睛仔细看清安萨尔的轮廓,房间里的陈设,被子起伏的褶皱,星光铺砌的弧度,最好连空气中尘埃的运动轨迹都记下来,以便日后回味。
对。
就该这样。
卡托努斯悄咪咪睁开左眼,突然,安萨尔用迷迷糊糊的嗓音道:
“你睡不睡了。”
“……”卡托努斯心虚地屏住呼吸,装睡。
“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试图搞小动作,我的丝线都会像弹琴一样,在你体内乱蹦。”安萨尔加重语气,嗓音低低的,摩挲着军雌的耳廓:“它们睡不着,我就睡不了,你是想我现在就把你赶回客厅,还是让我睁着眼睛陪你熬到天亮然后决心这辈子都不放你到床上?”
安萨尔稍戾地掀起眼皮,一瞬不瞬地与对方的桔红色眼珠子对视。
卡托努斯吓得把脸埋在被子里,连声道:“睡,我睡。”
他闭上眼睛,由于安萨尔的恫吓过于有效,他甚至都忘了询问刚才自己被拖进被窝的事。
很快,一人一虫安然地跌入梦乡。
——
早上,到了安萨尔该起床的时间,指挥室却不见人影。
罗辛将今日需要处理的政务发到安萨尔的光网,由于和谈如期结束,已经敲定好的内容保持不变,剩下的细则会用接近一个月的时间进行细化,在虫族境内停留了一周之久,于公于私,人类的舰队都到了该返航的时候。
上午需要做最后的休整,清点人数,确认战舰状态,到了中午,大军便会开拔回境,带着和谈胜利的果实返回帝国。
而在这整装待发的时刻,指挥官却失踪了。
罗辛叹了一声,往里走了几步,靠观景窗的小茶几上,一大一小两辆机械车正分坐两边,机械手各自捏着棋子,悠哉游哉地对弈。
“翼兵工三。”
“斥候奇六。”
“讯舰卫一。”
“吃。”
“……”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机械车里爆发出腾图崩溃的机械音,两道宽面条从他电子眼里流了出来:“为什么!!!”
“因为你经验不够丰富。”梭星沉稳地解释。
腾图挥舞着小机械手,难以置信自己今早的第八次惨败,“可我们都是智能机械,明明用的是同一套算力体系,我可是演算了五万三千一百六十个方案!!”
大机械车上露出梭星一贯的微笑:“说明你还需要继续精进。”
腾图:“……”
“不。”
罗辛从沙发后探出头来,一推眼镜,戳穿道:“因为你在算力中心屏蔽了腾图的第五万三千一百六十一个方案。”
腾图的电子屏上闪过一排问号。
梭星:“……”
罗辛:“你不是用的梭星舰的算力机吗,对它来说,改变数据通路很容易。”
腾图恍然大悟:“啊!”
它气急败坏地舞动机械手,散热片气得滋滋冒烟,传动轴用力,碾过棋盘,扑向梭星控制的大机械车:“你这个坏心眼的老东西!!”
梭星吓得立刻切断了控制权,大机械车仰面倒在地上,被愤怒的腾图碾来碾去。
它哪里老了,不过比腾图这种未成年机多算了二十年而已。
罗辛微微一笑,看够了这大清早的闹剧,道:“殿下呢。”
二机异口同声:“在睡觉。”
“这会已经过了吃早饭的时间,你们不去叫他?”
“去呀,这不是准备去呢么,只是还没决出谁去。”腾图心塞道。
梭星插嘴:“已经决出了,八比零,是你赖皮而已。”
腾图:“罗辛说了,你作弊,赢的不光彩,我申请重赛。”
梭星:“来就来。”
罗辛赶忙制止他俩:“别来了,快点去叫殿下起床吧,各舰的副指挥长二十分钟后就要来舰内汇报了,事不宜迟。”
“可是……”腾图的机械音听上去很为难,“我们不想进殿下的起居室,里面有卡托努斯。”
说到这事,它气急败坏,义愤填膺,大吐苦水:“昨天我来给殿下打扫卫生,那只虫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捏着我的小车要我找书,都把我的手指掰断了,还蹭了我的涂漆,这么长一条。”
罗辛扶额:“那也得去,不能耽误事,不然这样吧,大家石头剪刀布,原始公平,杜绝电子作弊。”
对于罗辛的提议,腾图和梭星欣然接纳,一人两机围在一起,决出了胜负。
罗辛和梭星都出了石头,只有腾图出剪刀。
罗辛拍了拍小机械车的脑袋:“快去吧,时间紧迫,二十分钟。”
腾图没辙,哩哩呜呜地开出指挥室,前往安萨尔的房间。
——
由于带有定时功能的调理舱不在,碍于场面,掌控全舰中枢系统的梭星也没来打扰,房间中没有准确的钟表,算不出流逝概念,只有卡托努斯靠着自身的生物钟,大概判断此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