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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军雌(122)

作者:BRI 时间:2026-02-22 11:20 标签:甜文 星际 情有独钟 虫族 救赎

  “太好了,果然没有坏。”
  卡托努斯侧过身,打开盒子,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军雌的勋章,色彩夺目,造型倒是千篇一律,全是虫族简朴冷酷的设计。
  安萨尔接过一枚,冰冷的金属受到人类体温的熨烫,变得柔和了一些。
  三角钢纹中拉长一条宽阔的、河水般的曲线,是黑极光军团的标志。
  “这枚是什么时候的?”
  卡托努斯对自己的荣誉如数家珍,一瞬间脑海里便跳出当时的情景。
  拉索图斯战役中,他率军摧毁了荒芜星带一只占据中枢星的卫星级巨兽,成功夺回了虫族对荒芜星带的掌控权,晋封中尉,但因为这场战役,兽潮被迫向北迁徙,蔓延到了人类边域,那段时间,人类的正面战场兵力不足,被虫族趁虚而入,折损了数架歼星舰,被迫将防线后撤了半光年。
  那算是安萨尔接管军权后面临的为数不多内忧外患的危机。
  他垂着头,摩挲着手里的勋章,忽然觉得它们锋利过头了:“……您不会想知道的。”
  安萨尔瞥了他一眼,虫看上去肃然又落寞。
  他明智地跳过了这个话题,拿起一枚看上去活泼可爱的——他难以想象虫族的勋章还能和这个形容词搭上边。
  “这个呢。”
  “哦,这个是我在二十九号虫堡急调时得到的训练营奖章。”卡托努斯露出一排小牙:“比的是谁能最快速度用虫鞘把伴生蟹打进洞里。”
  “你最快?”
  “是的。”卡托努斯得意:“因为我偷偷练过。”
  “争强好胜。”安萨尔将勋章放回去,调侃。
  “军雌天性。”卡托努斯辩解。
  的确,军雌生来好斗,贪婪极了。
  卡托努斯细数着自己的勋章,一枚一枚,眼神柔软,抚摸着承载了自己小半生时光的凝练之物,吐了口气,将它们一一放回去,翻到盒子下面时,忽然脸色一变。
  “不见了。”他的声音几乎有些颤抖。
  “什么?”安萨尔看过去。
  “照片。”卡托努斯飞快急促地翻找,他确定自己把照片压在最下面,但现在空空如也,“可能是被当作庭审证据收走了,可明明勋章还在,怎么会这样。”
  他越翻越急,最后把盒子整个抬起来,往箱子底下扒拉,但佩勒给他寄的零零碎碎太多,打磨鞘翅的石头、涂抹虫鞘的油膏、甚至还有磨牙用的咬棒、更别提什么瓶瓶罐罐的饮料补品,翻箱倒柜稀里哗啦。
  卡托努斯急的头上触角一个劲颤抖,眼周肌肉不断收缩,额头青筋暴起。
  “怎么会。”
  安萨尔在军雌把箱子戳出洞之前拦住了对方,语气镇定和缓:“什么照片,我帮你找。”
  数十根精神力丝线从被子上冒出,少数卷着军雌的手指,安抚对方的情绪。
  “一张照片,很旧了,大概这么大。”他用手笔划一下,带着鼻音道:“是您的照片,我唯一一张,很宝贵。”
  安萨尔一怔,意味深长地瞥了卡托努斯一眼,没有追问,丝线伸进箱子里,开始细细寻找。
  没过一会,一根粗壮的丝线将照片打捞了上来——这东西夹在盒子底下的证物袋里。
  卡托努斯舒了口气,正要接过,身边伸来一只手,顺着丝线的方向,将照片接了过去。
  卡托努斯:“……”
  安萨尔靠在床头,端详着手中的照片——说是照片都有点抬举它了,这不过是一张粘在硬板上的纸。
  灯下,图片色泽模糊,纸张劣质,摸在手里非常粗糙,大概是被从什么劣质报纸上裁剪下来的,剪过的痕迹非常细心,周围贴了一圈泛白的磨砂胶带,隐约可见粉色边缘,像极了十年前人类世界里小朋友钟爱的、饱和度极高的、荧光芭比粉色的彩绘胶带纸。
  照片里油印的边缘因为氧化,最中心的人仅剩轮廓,面部无从辨认,从服饰与身形考据,有七八分安萨尔的影子。
  卡托努斯眼巴巴看着安萨尔,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臊得要命,颤巍巍伸手去捉照片,却被丝线缠住,塞进了被子底下。
  卡托努斯:“您还给我吧。”
  “真人在这里,但你觉得照片更好看?”安萨尔将照片转过来,比在自己脸庞,思索一会,“这是什么时候的。”
  卡托努斯报出时间——十多年前了。
  安萨尔立刻想起来了:“我去帝国农林院剪彩时的报道?”
  “嗯。”卡托努斯坐在床边,灯光圈着他的眉眼,令他的眼睛波光粼粼。
  “我记得这张报道出自帝国时报,我旁边还有个人,是农林院长的儿子。”安萨尔指着照片的右侧——然而,这个位置已经被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地剪掉了。
  “我不想有人站在您身边。”卡托努斯抿着唇,认错一般:“太亲近了,不好。”
  安萨尔眼睛一弯,没追究,“你怎么弄到报纸的?”
  算算时间,那时候卡托努斯回到虫族已有四年,虫族与人类的关系一度降至冰点,正面战场摩擦不断,大小战役此起彼伏,身为储君,安萨尔在那几年里一边忙于皇室课业,一边学着分担陛下的政务,像一枚被寄予众望的海绵,疯狂吸收一切经验。
  在如此紧张的局势中,连边境星带的走私贸易都不好做,想在虫族内部买到人类的报纸,更是难于登天,有价无市。
  “我当时通过了帝国军雌学院的选拔,在入学赛中拿到首席,得到了一大笔功勋。”
  卡托努斯低着头:“……在黑市,我看到有卖报纸的,就买了。”
  “花了多少功勋?”安萨尔蹙眉。
  “没多少,报纸不值钱。”
  安萨尔听着,正想将报纸还给卡托努斯,手指一动,忽然在照片的硬板背后摸到了一点凹陷的纹路。
  他翻过去一看,一串凌乱的、用永留电笔描画的文字镌刻在背面,与卡托努斯的军雌银片上如出一辙。
  ——是歪歪扭扭、几乎没法辨认出来的「安萨尔·阿塞莱德。」
  安萨尔:“……”
  他明确记得,当时自己问军雌是在什么时候咬的银片背后的名字,卡托努斯说回答的也是这个时间点。
  「第一次在军雌学院拿到首席。」
  而当时的理由,他记得军雌说的是……「我想您了。」
  “殿下,其实在最初回到虫族的时候,我坚信军雌的记忆力长久牢固,就算离开了您,我也能记得您的长相、声音、温度,记得无论如何都要爬到高处,记得回到您身边。”
  卡托努斯忽然出声。
  安萨尔瞳孔一缩,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骤一抬头,看向卡托努斯。
  军雌跪在床上,声音落寞而平静,然而,窗外的海浪却仿同渺远而困顿的呜咽。
  “可后来我发现,不是的。”
  作者有话说:
  插画活动上啦!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看看,另外有两张约稿的尺寸不适合放在插画里,我会停在wb。


第66章
  “军雌的记忆并不可靠。”
  它虚伪、残忍,比乐亚星的晨雾更易消散。
  卡托努斯坐在床边,“回虫族的第一年,我拼了命地训练,杀死我雌父们的凶手与我隔墙而居,我不敢有一丝懈怠。”
  瓦拉谢家的两个蛀虫就像豺狼一样死盯着他,他刚回去的那段时间,两只虫像见鬼了,大晚上提着刀来到他居住的阁楼,却被他砍断了手臂和大腿,丢进院子里,消停了整整两个月。
  从那以后,他们看卡托努斯的眼神多带着畏惧,但贪婪和觊觎一览无余。
  “这样如履薄冰的日子我过了两年,后来,我参加了军雌学院的招生训练营,由于名额大多被上层军雌垄断,为了去到帝国最好的学院,我参加了选拔赛。”
  “您或许不知道,那种选拔赛与其说是赛事,不如说是角斗场,不同年纪、经验的雌虫混在一起,我的对手是一只长我三十多岁的盗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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