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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够了吗?(129)

作者:空乌 时间:2026-04-25 09:53 标签:强强 破镜重圆 年下 都市 火葬场

  他该感谢自己没看下去,不然那个已经够糟糕的除夕还要再蒙一层阴影。
  傅晚司深深地吸了口气,看向窗外。
  想看他有什么反应吗,好,他就给反应。
  闭上眼,那种深深的被窥视的感觉依旧萦绕,给烦躁的心火上浇油。
  傅晚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坐直,拿过一张照片,用左池包里的笔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然后走到门口,拉开门,要扔出去的瞬间想了想,又走了回来。
  这张照片最后留在了茶几上。
  他没再管,洗了个澡,给傅婉初打电话问了她身体状况,告诉她自己没事,然后吃了晚饭,一切正常地回到主卧睡觉。
  这次他没有锁门。
  后半夜,房门发出很轻的声响,门外的人似乎没料到门没锁,停顿了几秒,一双白到没有血色的手推开门,没有任何动静地走了进来。
  他在玄关站住,像在适应黑暗。
  注意到茶几上的东西,他过去随手拿起那张倒扣着的照片,看见上面的字后愣了一下,旋即扑哧笑了出来。
  【我知道你进来了】
  卧室门被推开,傅晚司站在门里,注视着那个无比熟悉的背影。
  左池背对着他摆弄着手里的照片,薄薄的一张在手指间翻转,像在感受上面停留过的体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玩够了似的转过身,看着傅晚司,露出一个称得上明艳灿烂的笑。
  “叔叔,晚上好。”
  时隔许久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两个人出奇的安静,对视时默契地沉默着。
  傅晚司慢慢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左池身边。
  左池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多话。
  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歇斯底里,到现在反而都平静了下来。
  傅晚司的平静是因为他想通了,左池的安静则反常得让人不安。
  傅晚司注意到了左池的异样,但他没有深究,他不再被左池牵着走,他只说他想说的,问他想问的。
  “什么意思?”傅晚司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面前的照片,问他。
  “新年礼物,”左池又看了他一会儿,才迈开腿走到他身边,单膝抵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照片,一只手拄在傅晚司身后,身体亲密地半笼罩着他,语气轻快的仿佛他们还在谈恋爱,俯身在傅晚司耳边问:“祝叔叔新年快乐,礼物是我,喜欢么?”
  傅晚司弹开手边的照片,偏头直视左池的眼睛,“坐下,我有事问你。”
  左池没坐下,维持着亲昵的距离,忽然莫名其妙地问了句:“不心疼我么?”
  不等傅晚司回答,他又说:“千里迢迢去找柳雪苍,不就是问我的事儿么,现在知道了我好像真的好惨啊,有些话真的没骗你……有没有又让你想起一点你的童年往事?要不要共情我?或者,还想让我跟‘妈妈’一起下地狱?”
  每一句都扎着傅晚司心尖最软的那块肉,放在前些日子,傅晚司光是听他这么轻佻地提及自己的伤口就该情绪失控。
  现在,他只是用下巴点了点,没什么表情地重复:“坐下。”
  他淡着脸,也看不出有没有生气,左池执拗地看着,一张脸比傅晚司还苍白几分,嘴唇轻轻抿着,上面有干涸的血痕,黝黑的眼珠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层不明显的光,像含着泪。
  也只是像。
  “好,我听话。”左池笑了下,轻车熟路地从阳台推了懒人沙发过来,坐在了傅晚司的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窄窄的茶几。
  回来时左池心情明显变好了一点,似乎“傅晚司还像以前一样把小沙发放在阳台给他用”的习惯给了他什么肯定。
  “叔叔,你如果想见我,不用这么急着回来,”左池说得很慢,不放过他脸上每一丝情绪,“我一直在跟着你。”
  细品有些渗人的一句话,傅晚司压根没有理会,他手指点了点那些照片,发出不明显的敲击声,直接问道:“你做这些自残的事,还有之前不告而别,和我说我们的关系是你的游戏……都是因为你小时候遇见了坏人,遭遇了很大的痛苦,所以你不相信有人会爱你,你也不会爱别人,你觉得‘伤害’和‘被伤害’的状态才是安全的,是你熟悉的。对么?”
  左池脸上的表情僵住,他没料到傅晚司会突然说出这些话,更没想到他会用这么客观的、不带感情的问法。
  好像他的噩梦只是教科书上的一页案例,分析过后就不值一提了。
  傅晚司已经是他生命的全部,他抛开一切只想要留下痕迹的锚点了。如果连傅晚司都觉得他不值一提,他还能通过什么感受自己的存在,他连自己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都不确定。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裂开,心跳悄无声息地加快,血液紧紧裹着伤口,带来窒息的闷痛。
  左池紧紧闭着嘴唇,嘴角的弧度消失,眼神很冷,他拒绝回答。
  这次换成傅晚司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像翻转的医患关系,手术刀这次握在傅晚司手里,左池成了那个等待解剖的病人。
  “你不否认,我当你是默认,”傅晚司的状态不算严肃,坐姿甚至有些放松,“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左池神情稍微松动了一瞬,脑海中似乎晃过了无数个“一个问题”,眨眼间构筑了无数个完美回答。
  傅晚司没给他筑起足够防备的时间,直截了当地问:“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不是经常让你想起当初拐走你的那个女人?”
  “不,”左池毫不犹豫地反驳,却没有漂亮的反击,只是刻板地重复:“没有。”
  这种没经思考的回答傅晚司不认为是答案,他继续说:“你把我当成她,或者说当成她的投射,觉得我也会抛弃你,你必须先‘玩够了’,先让我受伤,你才能安心。”
  在左池反对的前一秒,他先一步开口,一瞬不瞬地看着左池说:“我已经有答案了,但现在我还在问你,你确定要继续骗我?”
  傅晚司的眼神很沉,没有愤怒,没有恨,只是在询问——我给你一个说真话的机会,你要不要。
  “……”左池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指甲在手心抠出血痕,喉结滚动,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傅晚司,仿佛眼前的人已经变成了一个随时会带给他剧痛的怪物。
  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创伤性应激反应,左池自己却没意识到。
  他只觉得冷,傅晚司的沉静在他眼里就是冷,没情绪、不在乎、看着一个“物品”似的冷。
  他宁愿傅晚司愤怒地在他身上留下伤痕,至少那样还能让他感受到情感。
  “以前骗你的时候你不也很高兴么?”左池忽然说。
  他看似愉快地微微仰着头,上半身无意识地和傅晚司拉开距离,可脚尖又往前伸了伸——一边应激地防备,一边又渴望地靠近。
  他不想陷入被动,故意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怎么,现在让你不舒服了?对不起啊叔叔,你要不要猜猜我哪句话没有骗你。”
  傅晚司没被他激怒,只是在心里默默地重复“只有伤害和被伤害的状态才觉得正常和安全”。
  “我没不舒服,你可以不告诉我,然后现在就出去。”傅晚司说的不急不慢,说完看向门口的方向。
  左池手猛地落在茶几上,唇角还在笑,只是声音绷的很紧:“是,你越是对我好我就越是想起‘妈妈’,她对我也很‘好’……只要我有用,她就对我好,对我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他轻轻抽了口气,“我一直在找你们的区别,叔叔,我总是产生幻觉,觉得你们太像了……你看,你不也是因为我可以照顾你,可以听你的话,才把我留下来的么……”
  “我努力表现得让你喜欢,可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需要,你只看着我一天比一天提心吊胆,每天都在猜你是不是想等到哪天我犯了大错,再理由充分地把我丢了?叔叔,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要求我呢,你为什么一直,一直什么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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