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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够了吗?(125)

作者:空乌 时间:2026-04-25 09:53 标签:强强 破镜重圆 年下 都市 火葬场

  宋炆略一挑眉,似乎没料到儿子的反应。
  “过年好,祝您健康长寿。”傅晚司眼神始终没偏离宋炆,把一瓶白葡萄酒放在她面前的矮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宋炆伸出手,指尖弹了下瓶身,过了会儿才似笑非笑地说:“收下了。”
  简直罕见,老妈居然收下了,兄妹俩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您今天是让小丑逗开心了么?这么善良。”傅婉初一句话骂俩人,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宋炆旁边的椅子上,从盘子里捡了块水果吃。
  “不像话。”宋炆言简意赅地评价她的举动。
  “我不像,”傅婉初看向程泊,故意说:“这个像,比亲的还像,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这句更刺儿,骂乱套了都。
  程泊苦笑一声,巧舌如簧的人如今在傅晚司兄妹面前连个圆场都打不出,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张嘴全是苦。
  “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傅晚司在傅婉初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不咸不淡地说:“一个两个心情都这么好。”
  一家三口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三言两语句句讽刺,谁也不让谁,不知道的还以为屋里这几位有什么仇呢。
  说是过年,在老妈家里他们更像渡劫。
  饭桌上宋炆连饭碗都没让保姆给儿女准备,她坐在主位,保姆给她倒酒,轻声叮嘱她少饮。
  傅晚司和傅婉初一边一个坐在下首,程泊识相地没上桌,在小客厅等着。
  两个人面前没有碗筷,像来参观的。
  别墅里也装点了些过年的红色摆件,淡淡的年味儿衬得这张饭桌上的人更加荒诞。
  傅婉初双手抱胸靠了靠椅背,烦躁写在脸上。
  傅晚司比她淡定点,或者说他注意力没全放在饭桌上,他分出了一部分想程泊是怎么从医院出来的。
  “都坐这儿等什么呢?”宋炆的话将他拉回现实。
  “等您吃完呢。”傅婉初阴阳怪气。
  这点小“叛逆”宋炆完全不放在心上,或者说她就从来没把一双儿女放在心上过。
  她看向傅晚司,笑着说:“以前觉得我儿子就是没出息没本事,家里的生意学不通,也没心气儿学,想着你自己写点儿小故事能养活自己,不给我添麻烦也可以。这回倒出息了,攀上了左家。”
  宋炆是笑着说的,话里却没一点能让人笑出来的内容。
  傅晚司眉头微微蹙起。
  有些闲话外人说出口他能不在乎,但从亲妈嘴里连讽带刺地丢过来,滋味儿就不好受了。
  好在这些年也惯了,内里怎么难受也不耽误他嘴上不饶人,他也扯起嘴角,说:“青出于蓝,您觉得这回我胜于蓝了吗。”
  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儿,在这个家里他们母子母女惯用的沟通方式了——
  清清楚楚地知道哪句话能让对方稍微停下来回应一句,哪怕这句话自己也是顶顶不爱听的,那也得说出来,就为了让对方也不好受。
  如果问这个家里有爱吗?他们的回答肯定都是没有。
  扭曲的是,母子母女间又都想刺激彼此,好像只有看见对方受伤了愤怒了回应了,自己才能痛快了舒坦了,就能证明自己在亲情里还有位置了。
  “让人耍的团团转,来我这儿倒是逞起能了。”宋炆放下酒杯,脸上微微泛起点红润,显得脸色有些柔和,偏嘴里说出的话又让人咬牙切齿。
  “左家是个好助力,左老爷子对左池的器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有些眼力见,目光放长远,跟人家低头认个错,那些事就算过去了。”
  傅晚司清晰地听见自己心里扯开了一条,里面挤满了亲情两个字,锋利的边角割出了密密麻麻的口子,疼得人眼角发酸。
  傅婉初睁大眼睛,眼底有震惊,更多是费解:“您是老糊涂了么,您能说句人话么?”
  宋炆再一次无视了她,从小到大她都习惯了无视这个和儿子一起出生的女儿,在她眼里,女儿就是没用的,没用的东西不值得她浪费太多精力。
  杯里的茶还没凉,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傅晚司望着宋炆,宋炆注意到,也不再说话,平静地跟他对视,仿佛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妥。
  母子俩眉眼很像,不近人情的冷淡中总是藏着一丝疏远,和很难看清的难过——这个评价还是二十来岁的时候傅婉初给的,她更像傅衔云。
  以前傅晚司很少直直地盯着宋炆,这位他生理上的母亲,从未给过他温情和呵护的母亲,让他渴望又麻木的母亲,他很害怕去看,怕从她眼底看不见一丝自己的身影。
  此时此刻,傅晚司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宋炆,从对方的冷淡和疏远里找到了和自己差不多的难过。
  以前傅晚司也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难过,甚至觉得荒唐,他怎么可能会难过,他早就麻木了。
  可细看之后,又没办法否定。
  母子俩就是在难过,为哪些虚虚实实的,永远都抓不着了东西难过。
  就是觉得这一辈子有些东西再也得不到,再也求不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从指缝里溜走……那么有自尊的人,却在有些地方那么失败,让人唏嘘。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别那么可怜,就把难过深深地,深深地藏了起来,徒留冷漠的外壳,拼命嘲笑着什么。
  现在再看,傅晚司发现他和宋炆并不一样。
  因为他的难过不需要别人提供“燃料”,他不会主动去刺伤别人,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消化,带着玻璃渣子硬往下咽,他烧的是他自己。
  宋炆不是,她舍不得伤害自己,所以要不停地从身边人的痛苦里找寻慰藉,让自己获得片刻的安慰。
  哪怕那个身边人变成自己的孩子,她也不在意。
  傅晚司猛然意识到的这一瞬间,心就空了一块,情绪无力地沸腾,最后化为淡淡的自嘲。
  他和傅婉初一直在仰着头渴求母爱,把老妈所有的行为都赋予各种意义,为她找到无数种理由和借口。
  太复杂了,扯得也太远了。
  什么爱不爱的,她要的只是她的舒适,除她之外的所有人——包括傅晚司和傅婉初在内,都是她的情绪燃料。
  两个燃料,吃什么年夜饭呢,所以桌子上没准备他们的碗筷。
  现在他又看,恍然发觉这种神情他在另一个人身上也见过。
  嚣张肆意的行为和一颗脆弱不堪的心,轻易就能被一句话给刺激得理性全无,茫然望着窗外发呆时仿佛只是一个被困在躯壳里的灵魂,只能从别人的在乎和爱里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异曲同工的扭曲和渴望。
  傅晚司闭了闭眼睛,心里默默重复着两个字。
  左池。
  过了许久,傅晚司忽然开口:“妈,你爱过我和婉初么?”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尖锐,甚至带着过分平淡的“钝”,可听在傅婉初耳朵里却显得刺耳,她有些坐立不安地抓了抓椅子扶手,讽刺道:“现在是变成家庭情感节目了吗?我们家有那么温情吗?”
  宋炆神色间的倦怠散去,似乎被问出了兴致,手指撑着脸侧道:“你们需要么?”
  傅婉初狠狠皱了皱眉,傅晚司恢复了冷静,如实回答她:“我们需要。”
  “不爱,”宋炆说的果决,在傅婉初失控的表情里翘了翘嘴角,掌心抚上小腹,神色间有几分似真似假的怀念,“想想也很有意思,两个小东西从我肚子里出来,一只手就能掐死的小玩意,让我丢了半辈子的人。”
  她轻描淡写:“早点打掉就好了,免了这么多麻烦。”
  “当初如果能选,我也不希望你怀上我,生下我,”傅婉初猛地站起来,手拄着桌子,拳头攥紧,死死地瞪着宋炆,“你怎么不恨傅衔云?是他毁了你的婚姻,毁了你的感情,你那么恨我和我哥干什么?!”
  宋炆神色松动了一瞬,也只是一瞬,就平复下来:“一个死人,让你们这么记挂。”
  “别用这种词,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记挂他,他死了我比谁都高兴!”傅婉初厌恶地皱眉,重重地吸了口气,咬牙切齿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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