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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够了吗?(107)

作者:空乌 时间:2026-04-25 09:53 标签:强强 破镜重圆 年下 都市 火葬场

  “要不是有人撞见,我都不知道你最近跟阮筱涂混一起去了,跟他玩儿不带我?”傅婉初骂了声什么,她想说的不是这个,点了点桌子,“你先吃,饿得脸都白了,我晚来一秒你就得昏迷。”
  傅晚司没再说话,他饿狠了,连吃了三碗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准备站起来把餐盒扔了,让傅婉初给拦住了。
  “你先别动,”傅婉初憋半天了,这会儿脸色黑得像锅底,“你手腕上的痕迹,怎么回事?”
  “不知道的以为你捉奸呢。”傅晚司没脸上有被戳破“秘密”的难堪,他不允许自己成为弱势的一方,哪怕那是他人生中最昏暗的一刻,他也会逼着自己正视。
  他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平静地像在说别人的事:“那边的房子我不打算要了,不吉利。你想要给你,地段好不便宜,不想要就放着吧。”
  傅婉初听完气得捏爆了矿泉水瓶,站起来就想出去找左池算账,让傅晚司伸手挡住,沉声说:“坐下。问你话呢,房子要不要?”
  “现在是房子的事儿吗?!”傅婉初拄着桌子,低头看他,呼吸不稳地破口大骂,“真当你身边没人呢?我就是进去蹲两年也得让他进icu!挨千刀的狗崽子!畜生玩意!操!”
  “别便宜他了,”傅晚司靠到椅子上,整个人都很冷静,抬了抬下巴,“让你坐下。”
  傅婉初瞪了半天,在傅晚司过分平静的视线里压着火重新坐下了。
  傅晚司说:“叫你过来有事,我准备出去一段时间,你帮我看家。”
  傅婉初仔细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他是硬撑的证据。
  傅晚司眼底里面没有逃避,也没有前些日子浓得化不开的消沉,只有一片死寂。
  她吸了口气,问:“你这是……想开了?”
  “想通了,没什么放不下的,”傅晚司很轻地笑了声,“我玩得起。”
  “他大爷的!放以前,玩半年你也该腻了,换就换了。”傅婉初也笑了,眼底还是藏着对她哥的心疼,“平白遭这么多罪,真是流年不利……出去转转也好,就当转运了。”
  她问:“你打算去哪?”
  “上次跟你去的学校。”傅晚司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上的餐盒。
  傅晚司不是个会温柔安慰人的哥哥,但从记事起他就执着于在行动上照顾傅婉初,有他在家务活从来不需要傅婉初动手。
  这些日子他过得太消沉,连个人样都没了,还得让傅婉初隔三差五回过头照顾他这个当哥的。
  为了个外人变成这样,傅晚司自己都觉得丢人。
  他说:“答应出版了就把书送给他们,跟小朋友不能食言吧。”
  “用我陪你么?”傅婉初也站起来帮他收拾,心里还是觉得傅晚司现在情绪敏感,需要别人照顾。
  傅晚司看了她一眼:“想监视就说,陪不用。”
  “你少拿话挤我,”傅婉初折了张餐巾纸,拿眼睛瞥他,“谁知道你是真想开了还是间接性想开了,深山老林的,我要是不跟着,你随便找棵树上吊我都没处给你收尸。”
  她故意把话说得难听,其实也是故意试探,以傅晚司难受时候的状态,这句高低得带着情绪怼回来。
  幸好傅晚司连头都没抬,弯腰擦着桌子:“你跟着没人看家了。”
  傅婉初想得更开:“俩光棍儿,走哪哪就是家。”
  “那就跟着吧。”傅晚司啧了声。
  这一趟不可能就带几本书过去,大老远的,太寒碜了。
  傅婉初有心让傅晚司身边热闹起来,联系了几个常年关注慈善的老朋友,几个人一碰头,商量了小半天,各自出资买了衣服文具书本这些常用又很容易缺的东西,剩下的准备见面后再跟老校长聊聊,实地看看学校里还有哪儿缺钱。
  一行人选了个天气不错的日子出发了,飞机高铁到火车,路上遇到大雪还耽搁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到了山区小学。
  人来了不是当大爷的,风尘仆仆地落地,连口喘气的功夫都没留,紧跟着就是帮忙——教师太少,刚下了场大雪,雪都是老师学生们一起扫。
  学校教室已经有年头了,雪刚停就得把房顶上的扫下来,不然化了又冻,房子受不住。
  看着一个个小豆子往房顶上爬,站在房檐边上扫雪,这帮人胆战心惊,让老师们给所有学生都喊进班里上课,一人拿一个扫把弯腰就开始干活儿。
  下午三点多到的,扫了俩小时,雪又开始下,越下越大,一直到八九点才停。
  傅晚司回到老校长准备的宿舍时已经是夜里一点了,白天忙得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进来先喝了一杯早已经冰凉的水,才捂着胃躺下。
  上次来还是夏天,宿舍里透风也只觉得凉爽,十一月份住着就太够呛了,对于常年待在地暖房的傅晚司来说,这一宿是真冷,他睡得噩梦连连,一早醒来头就开始疼,吸了吸鼻子,堵得慌。
  傅婉初看他脸色不对,还以为他是上火了,问他用不用去医院。
  “没那么娇气,”傅晚司站在操场上,偏头避着风点了根烟,“东西还有几天到?”
  傅婉初往掌心哈了口气:“车让大雪拦半路了,快的也得两三天,慢就没数儿了。”
  人跟买的东西分两路走,人都到了,东西反而过不来了,傅晚司他们预计一周之内办完事就走,这么一拖归期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傅晚司撑了一天,第二天中午有点高烧,这种环境也顾不上矫情,找同行的人要了盒感冒药吃了。
  给药的人是傅婉初的老朋友,叫柳雪苍,家里三代做茶叶生意,长得文质彬彬戴着副眼镜,说话办事永远笑呵呵的,脾气很好。
  傅晚司跟柳雪苍算不上熟,但也见过几次,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聊天也没什么隔阂。
  “今年真冷啊,往年一月份过来可没这么冷。”柳雪苍第一天还没戴围脖,今天连帽子手套都戴上了。
  傅晚司虽然是个感冒的,但穿得是这群人里最少的,永远的大衣西裤,手套和围脖从来不戴,说是感冒,但外表真看不出他冷来。
  冷风吹着连脖子都不缩,睫毛挂了点雪沫,平白添了些冷淡,一举一动优雅成熟,搭着这张相貌惊人的脸,漫天飞雪里,俊朗得像幅画。
  “可不得冷,”傅婉初嘲笑柳雪苍的天真,下巴点了点傅晚司,“你昨天瞅着他身上的衣服跟着穿,也不怕冻出毛病。”
  柳雪苍无奈:“我看晚司没冷。”
  “你也不看看跟谁比呢,”傅婉初哈哈笑,“再冷个九度十度的他也这一身,你别看他感冒了,你跟他学一天就得冻出肺炎来。”
  傅晚司靠着椅背,手里拿着杯热水,说她:“嘚瑟。”
  傅婉初看看他的表情,无声地笑了笑。
  感冒药傅晚司只吃了两顿,隔天早上他就把这事给忘了。
  脑袋还是偶尔昏昏沉沉,但他对自己向来能忍能糊弄,天天出门戴着口罩,把自己当个好人,哪有需要就跑去哪里帮忙,吃饭都得抽空。
  忙,累,山区条件苦,吃不惯睡不好,待了半个多月,傅晚司不用细看都能看出他们这帮人都掉秤了,傅婉初下巴都尖了,照镜子说自己现在是病态美女。
  但真到回去的前一天,一群人跟老校长和孩子们吃饭的时候,傅晚司反而有些舍不得走了。
  饭桌上老校长一遍一遍跟他们说这些孩子多聪明,多有希望,如果能走出大山,未来的日子成就不可限量。
  说得有些夸张,但在座的都是人精,都能听出老校长的意思。
  傅婉初领头提了他们本来就商量好的事,这些孩子有一个算一个,一直到初中毕业的学费和生活费他们都负责,如果有考出去的,他们还会继续出钱培养。
  这番话说出口的时候傅晚司其实没多少触动,一个学生能花多少钱,他们随便买个车送个礼物的钱就够花上几个学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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