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青(90)
虞真语没消化这句话,随口应了一声,就见Mist在他面前站起来,赤裸的身体缓缓出水,露出线条清晰的腹肌和毫无遮挡的下半身。
“……”虞真语要闭眼来不及了,而且闭眼很刻意,他并非没见过,没必要大惊小怪。
他在发作和沉默之间犹豫两秒,Mist已经走开,穿起池边的拖鞋,不出一分钟,又回到池边,缓缓下水。
“没找到耳机。”Mist两手空空,低声说,“好像落在基地了。”
“……哦。”
虞真语低头不看人,下巴尖沉在水里,一手扶池壁,一手揪着自己的头发玩。
Mist下水的位置很近,捞起一缕他浮在水面的发丝,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虞真语,出来点,小心呛水。”
“不会的。”虞真语咬着下唇,在对方靠近的瞬间本能地后退。
但身后是池壁,他被轻而易举地圈住,有东西碰到了他的身体,滚烫的触感高于水温,激得他浑身一颤,险些踩不稳池底。
“倒计时一天。”Mist低头,贴住他的脸颊,“你可以不考虑,但你只有一天的时间,虞真语。”
“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
虞真语想从对方怀里逃脱,但水的浮力让他连站稳都困难。他不想看Mist,怕从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面红耳赤的样子,那太不威风。
Mist却说:“你就这么喜欢躲吗?”
虞真语撇开脸。
“是不是我不逼迫,你永远都不会点头?”
“……”
腰被扣住,贴紧石壁,Mist用力抵上来,掐住他的下颌接吻。
虞真语不是不会拒绝的人,也不喜欢欲拒还迎。他没有这么高端的手段——其他方面可以,但在感情中,他不懂。
只是太害羞,太紧张,想要又不想要的矛盾心理让他不知所措。如果对一个人怀有渴望就是喜欢,那么,他对Mist——
好晕。
泡温泉令人昏昏欲睡,深吻却刺激得人灵魂出窍,他后背紧贴坚硬的花岗岩池壁,湿漉的长发聚拢在对方手中,他被抓住了。
“Mist……”
虞真语唇间挤出颤抖的音节,很像求饶,但他认为不是。
吻变得更激烈,两人一起下沉,Mist像要吞掉他那样咬他的嘴唇、他的脸,提无理的要求:“叫老公。”
虞真语不叫,但反复提及的称呼加深了心理暗示,无论Mist是不是老公,此刻都占用着他老公的身份,在陌生的酒店里对他为所欲为。
老公不该是这样随意欺负他的人,可他总是被欺负,底线一再突破,甚至明知会被怎样对待,依然配合,主动脱下浴袍,沉到水里。
——尽管不承认,这就是欲拒还迎。
虞真语羞耻得鼻酸,想要闭眼装傻,可Mist不允许:“我们今天就解决吧。”
“……”
“拖到明天对谁都没好处。”
吻暂停,Mist双手捧起他的脸:“回答我,虞真语。”
虞真语摇头,他的脸也湿漉漉的,有被吻后迷乱的神色。
Mist拿他没有办法:“你到底想怎样?”
虞真语不吭声。
“吊着我也行。”Mist扶住他的腰,将他打横抱起来,虞真语吓一跳,下意识搂住对方的脖子,被带出泡池。
“我不会放弃,只会死死地缠着你,知道吗?”
“……”
Mist就这么赤身裸体地抱他回卧室,不擦干就放到床上,“而且会越来越过分,这都是你的错。”
“我哪有错?”虞真语想要躲进被子,却被按住了大腿。Mist早就已经有反应,手肘撑着床单,俯身吻他。
他辩解的话被堵回嘴里,隐隐预感到今晚会发生什么,心里已经到了动摇的边界。
他可以点头,让Mist当他的老公,可是怎么点头呢?Mist就不能耐心地多问几句,给他铺垫点头的时机吗?
现在他被丢到床上,再点头就像求饶,好丢脸。
虞真语气晕了,挣扎分开:“我没有错,就不要你当老公!”
Mist看了他几秒,一言不发。
“看什么看?”虞真语踢他,“你这种讨厌的男人永远都不配当我老公。”
“那谁配?”Mist在某些时刻比虞真语敏锐得多,沟通不当没关系,他知道虞真语希望他怎么做。
Mist打开床头的抽屉,拿出一盒套,抽出一只,塞进虞真语手里。
他用那个怒涨到夸张尺寸的事物抵住虞真语的手心,态度强势,不容拒绝:“乖,帮老公戴上。”
第71章 撒娇撒得过头了
Mist在虞真语面前向来温柔体贴,百依百顺,一句重话都不会说。虞真语自然不认为他会对自己做任何过分的事。
但现在,这是什么语气?
——就不帮他戴!
虞真语忽略失序的心跳和手心里滚烫的触感,想把它推开。
但Mist腰身压得太低,逼得太近,不痛不痒的推搡像是在为它服务,虞真语气急乱发威,用力抽了它一巴掌。
那东西猛跳一下,Mist表情凝固,喉咙里逸出一声低沉的喘息:“你往哪儿打呢?”
“……”虞真语羞愤难抑,强自镇定,“我就打,怎么了!”
“行。”Mist允许他继续。虞真语不客气,接二连三抽了几巴掌,好像不疼,否则它怎么不熄火,反而更热更凶了?
虞真语有点无措:“你是受虐狂吗!”
“嗯,你可以随便虐。”
Mist说得好听,却不打算收手,捡起那个掉落的套自己戴上。
不知是不是型号不合,戴得有些困难,虞真语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往上套,勒得像要爆开,不由得呆滞几秒,慌张地咬住嘴唇,收紧了腿。
“怎么了?”Mist抬头,深沉的目光叫人心惊,“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前说,能满足的老公都会满足你。”
“……我不做!”
虞真语贴着床单微微打颤,与他故作强横的表情很不相称。Mist扣住他的下巴接了个吻:“乖,老公不会让你疼。”
好烦,“乖你个鬼,”虞真语打他,手脚并用,还用牙齿,“我杀了你!”
他一口咬在Mist肩膀上,应该挺疼,但Mist没有反应,顺势托起他的后脑,以极亲昵的姿势将他扣进怀里。
熟悉的水雾气息灌满鼻腔,虞真语好想逃开,可是腰软,腿微微的酥麻,Mist用英挺的鼻梁蹭他的脖颈,给他用皮肤感受那张脸锋利的棱角。
被抱着,被压制,被欺负……明明很讨厌,但一想到这是Mist,虞真语就浑身发热,气都虚了。
其实……不是不可以。
就当是被色诱了,他有点想要。
“霍施。”想叫的不是这个称呼,但更进阶的两个字令他羞耻,“我讨厌你。”
“嗯。”身上这人学会了忽略措辞,从他的语气判断情绪,“我爱你。”
虞真语羞恼:“我讨厌你!”
“我爱你。”
“……”
Mist又打开抽屉,拿出一瓶润滑。为什么抽屉里什么都有,虞真语有点困惑,但现在不是纠结细枝末节的时候,他紧张得整个人都缩起来,还在摇摆:“我不想做。”
是怕的意思。
Mist知道他怕,半是强硬半是诱哄:“虞真语,相信老公,好吗?”
他的手按住虞真语腿根,扣紧,略微向上抬,有很强的掌控感。
虞真语又成了他怀里的玩偶,不由自主向他贴近,被洗脑得彻底,想叫老公。
如果Mist是老公——
Mist是老公。
老公……
虞真语浑身发抖,还没开始,他就敏感得不能自已,声音都变了调:“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