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从成为令使开始创飞所有人! 下(270)
一股远超六道骸幻术的、源自更高层面的力量锁定了它!
啧。
系统毫不犹豫的就开始收拾数据,准备跑路。
这步棋废了,它可不能废!
【滴——解绑中。 】
但此刻,沢田雅美子已经完全听不到系统的声音了。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最洁白的墙灰还要惨白。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从沙发滑落到昂贵的地毯上。
“不……不可能……”她失神地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望向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阳光明媚、充满烟火气的世界,如何在病毒与绝望中迅速腐烂、坍塌,变成了她记忆中那些混乱血腥的末日碎片。
那个她日思夜想、拼命想要回去的“家”。
是那个有烤红薯香气的街角……是那个有妈妈味道的厨房……是那个爸爸爽朗笑声的客厅……原来早就变成了丧尸横行的废墟!
而她,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
她为了所谓的“剧情”,为了成为所谓的“主角”,亲手……不,是帮着那个魔鬼般的系统,将她的故乡、她的亲人、她所有温暖的记忆……彻底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身上那无法愈合的诅咒,正是来自她故乡亿万亡魂的……泣血一般的怨恨!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饱含着无尽绝望、悔恨、痛苦和自我憎恶的尖啸,猛地从沢田雅美子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声音撕裂了她的声带,带着血沫,充满了足以让灵魂崩解的疯狂!
她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着,仿佛要将那些可怕的记忆和认知从脑子里挖出来——
眼泪、鼻涕、口水混合着因极度痛苦而咬破嘴唇流出的鲜血,糊满了她扭曲到极致的脸。
“是我……是我……系统!系统!你出来——!!!”她像一头彻底疯狂的困兽,不断的拍打着脑袋,试图从她脑子里把系统揪出来——
【滴——解绑中。 】
她曾经对「沢田纲吉」的嫉恨,对彭格列权力的贪婪,此刻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讽刺——
她才是那个毁灭一切的罪魁祸首,她亲手葬送了自己唯一拥有过的……真实的温暖。
“骗子!恶魔!还给我!把我的家还给我——!!”她对着虚空嘶吼,指甲在脑袋上抓出深痕,状若疯魔。
空间里一片死寂。
九代目闭上了眼睛,脸上是深沉的悲哀,山本武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六道骸收起了幻术,异色的双瞳冷冷地看着彻底崩溃的女人,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而纲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金红色的火焰在他眼中静静燃烧。
他轻轻抚摸着自家垂耳兔的绒毛,仿佛眼前这撕心裂肺的崩溃景象,也只是一场……略显吵闹的悲剧演出。
悲悯,而不下神台。
就在此刻,莫蕾娅清冷的声音传来——
“家主大人,‘净化’手续已准备就绪。”
“嗯。”他轻叹一声,“动手吧。”
这是……这个世界的葬礼。
也是一个文明的落幕。
观礼的观众,应该有它最后的“孩子”。
芥川主动弹了弹身子,跳到纲吉肩膀上,蹭了蹭纲吉的侧脸。
这个世界没有做错什么。
纲吉也没有做错什么。
纲吉也蹭了蹭芥川兔兔。
没关系。
在他心中,还有万万颗心脏正在共同跳动着。
】
第431章
【
随着沢田雅美子的凄厉尖叫渐渐化作无声的呜咽,最终,空气中只剩下她喉咙里破碎的、拉风箱般的嗬嗬声。
她蜷缩着,像一只被碾碎了脊骨的虫,眼泪混着血和绝望,浸湿了自己,还有冰冷的心口。
诅咒还在让那里隐隐作痛。
可……
这本就是她活该。
她活该。
她引狼入室,她自以为是,她高高在上,她以为那些世界——都是可以任由她和系统攫取利益的,纸片一般的,完全虚假的世界。
她努力的把自己蜷缩的更紧了些,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塞回母亲的怀抱中一样。
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冰冷的血腥味,昭示着她的幻想,实际上早就破灭了。
可她还是听到了莫蕾娅的话,听到了那个冰冷的词语——“净化”。
不……不能“净化”!那是她的世界!那是她的家!哪怕它变成了地狱,那也是她唯一……唯一还能称之为“归处”的地方!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支撑着她,她猛地抬起头,沾满污秽的脸上,双眼因极致的恐惧和哀求而瞪得几乎裂开——她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昂贵的礼裙被扯得不成样子,狼狈不堪地试图抓住纲吉的裤脚。
“不……不要!求求你!沢田纲吉!求你——”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认罪!我忏悔!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杀了我也行!但求求你……救救它!救救我的世界!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可能……可能还在那里‘活着’啊!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是……你是……”
就算是变成了丧尸,就算,就算……她看过很多丧尸小说的!里面的主角最后拯救世界的时候,都可以把变成丧尸的人救回来的!
他们还有希望!他们还能,还能活过来——
她想说“你是这里的主角”,却在那双金红色眼眸的注视下失了声。
那眼里没有胜利者的炫耀,没有报复的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承载了无数星辰生灭的……平静的哀戚。
纲吉微微俯身,避开了她肮脏的手,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清晰地传入她,以及室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雅美子小姐,”他唤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你还没有明白吗?”
“不是‘不想’救,而是……’无法’救。”
他抬手指向那片悬浮在空中的、正在缓慢崩塌的末日景象。
“世界的‘存在’,依赖于其本源的能量。生灵、物质、规则……一切都由此而生,为此而存。”
一个世界因此诞生,也因此灭亡。
“你的系统,它并非窃取皮毛,而是……掘走了根基。”
纲吉的声音沉静如水,却每一滴都冰冷刺骨,“它释放病毒,催化文明快速走向极端毁灭,在极致的绝望与怨恨中,贪婪地汲取着世界最本源的能量——文明消亡时爆发出的所有能量,世界赌在你身上的希望,都变成了它的食粮。”
“它带着你离开时,留下的不是一个‘生病’的世界,而是一个被彻底吸干了所有生命力、抽空了所有规则本源的空壳。一个……巨大的、正在缓慢坍缩的’坟墓’。”
坟墓里空空如也。
又……哪里来的,拯救的希望呢?
画面中,那颗蓝色的星球表面,裂开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丑陋疤痕,并非地质运动,而是空间结构本身在失去支撑后开始崩塌的迹象。
城市的废墟、游荡的丧尸,正随着这些裂缝的蔓延而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化为黑色的光斑,落进裂缝之中。
而那些坍缩的裂缝……还在不断扩大。
“你如今所见的丧尸,你所感受到的诅咒,不过是世界死亡后,残存的怨念依托于最后一点物质基础形成的……尸首。就像烛火熄灭后的蜡泪,留下只会借着污染周围的世界。”
就像感染了疾病死去的人一样,曝尸荒野——很有可能造成大规模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