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从成为令使开始创飞所有人! 下(266)
她像个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疯狂地甩出这个她曾以为永远不会暴露的、最深层的秘密。
“都是它的错!!它骗了我!它消失了!它丢下我了!!”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身体顺着冰冷的椅背滑了下去,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昂贵的裙摆堆在脚边,好像一堆看不清晰的垃圾,精心打理的长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头和脸颊,混合着泪水、鼻涕和血痕——她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这张脸也是他的,不要了,我都不要了!送我回去……送我回去……我要回家……”她呜咽着,“我要回家……”
“杀了我吧……”她低声呢喃,“我,我要回家…爸爸…妈妈…我要回家……”
而这一切……发生的毫无预兆,突兀至极。
纲吉收回目光,微笑着回答了莫蕾娅的问题。
“既然如此。”他笑道,眼中带着三分悲悯,“那就把那个世界,处理干净吧。”
“是。”莫蕾娅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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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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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蕾娅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那个世界——除了所谓“主角团”,整个世界几乎已经彻底死亡。
全都是丧尸。
这个世界已经死掉了。
那个系统带着沢田雅美子逃走后,变本加厉的吸食着世界的能量,几乎要把一整个世界都吸干。
比起其他世界反应过来后的全力驱逐,丧尸末日的世界能做出的反抗极为有限。
而当全世界只剩下几个人类——这个“世界”……早就在崩塌边缘了。
给沢田雅美子的那一枪,已经是它能做出的最大反抗了。
沢田雅美子的伤之所以到现在都没好——因为,那是整个世界的诅咒啊。
满是怨念和仇恨的诅咒。
“按照允诺,我们在两个系统日内,要将那个世界「净化」。 ”莫蕾娅看向纲吉,“那……是否要……”
莫蕾娅有几分迟疑。
纲吉勾起唇角,从街边的长凳后面里掏出来只黑白垂耳兔。
揉了揉兔兔的脑袋,纲吉把好友抱好。
“这样有趣的悲剧,主角怎么能缺场呢?”纲吉弯了弯眼,“有缘无分,有命无家……何尝不是有趣。”
“家主大人。”莫蕾娅面露无奈,“您明明不喜欢看悲剧。”
“因为那需要牺牲很多人。”纲吉叹道,“我也是会虚伪的忧伤片刻的。”
“……比起宇宙中的大部分人,家主大人可绝对算不上虚伪。”莫蕾娅摇头,并不认同纲吉的话,“毕竟比起大部分人世间的苦难来说,家主大人的到来……顶多对于他们来说,只能算作拯救。”
“拯救……吗?”纲吉抚摸着怀中的兔子,轻笑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有得有失罢了。”
纲吉抬脚向前走去。
其实……他刚刚看的是他家好友来着。
不过有人自作多情,以为他在看她罢了。
误会了不说,还逞强一样的,一直盯着看,可不就被看进去了嘛。
那可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车子驶入彭格列总部那如同堡垒般的庭院时,夕阳正为古老的石墙镀上一层沉重的金红色。
沢田雅美子被山本武和两名神情复杂的部下半搀半架地带下车。
她脚步虚浮,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旁人身上,昂贵的裙摆拖过地面,沾满了灰尘。
那双曾闪烁着野心和虚伪的眼睛此刻空洞失焦,只是无意识地扫视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物,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破碎的词句。
“回家…要回家……”
“回家…爸爸…妈妈……”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种孩童般的执拗——她脸上被自己抓出的血痕已经凝固,但泪痕和狼狈依然触目惊心。
沿途遇到的彭格列成员纷纷低头行礼,目光却无法控制地追随着这位昔日高高在上、如今却形如疯妇的“十代目”,震惊和困惑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女仆们忙不叠的避开一行人,行完礼就低着头,一眼都不敢多看。
整个彭格列,几乎弥漫着一股堪称死寂的静默。
山本武并没有将她带去冰冷的地牢或审讯室,而是直接将她送回了她位于主楼顶层,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和奢华的房间——由她亲自装饰布置。
这里的一切依旧华丽精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西西里壮丽的海景,昂贵的波斯地毯,水晶吊灯,还有她曾精心挑选的每一件摆设。
然而,此刻这熟悉的环境似乎并未给她带来丝毫安全感,反而更像一个巨大的、讽刺的牢笼。
她被安置在起居室那张宽大柔软的丝绒沙发上,女仆长小心翼翼地送上热茶和湿毛巾,试图擦拭她脸上的污迹,却被她神经质地挥手打开。
“不要你!不要……我要回家……我想去公园里玩,还……还要和妈妈去马尔代夫,对,对,爸爸说好的,考试前十奖励也还没给我……”
她把脸埋在沙发扶手的软垫里,身体蜷缩着,肩膀微微发抖,拒绝任何人的触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片刻之后,门被无声地推开。九代走了进来,身后只跟着一位沉默的亲信。
他穿着日常的便装,苍老的面容上带着深深的忧虑和疲惫,他进来之后,几乎是立刻就刻意收敛了作为首领的威严,更像一位忧心忡忡的长辈。
他挥手示意房间内的其他侍者和守卫退下,只留下山本武在门边警戒。
房间内只剩下雅美子断断续续的低语和窗外隐约的海浪声。
九代缓步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沉静的目光观察着她,房间里的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但沢田雅美子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没察觉到任何不对。
观察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极其温和、带着安抚意味的声音开口:“雅美子……孩子。”
他已经收到了山本武递交的情报,沢田雅美子说的那些话的录音也明明白白的摆在了他的桌上——
九代深吸一口气,摆出了平常的姿态。
这件事不仅要查,还要查到底——说得不好听一些,他很可能……把彭格列交给了一个和彭格列没有任何关系的窃位者!
但偏偏就是因为这件事太大,才不能宣扬出去。
所以……
沢田雅美子能这么好端端的被送进来,全仰赖她如今还是彭格列的十代目——而彭格列不愿意让其他黑·手党家族看笑话。
事情越大,就越要冷静。
九代挂着和善的笑容,再度温和的询问沢田雅美子,“孩子,你还好吗?”
他没有叫沢田雅美子这个名字。
蜷缩在沙发里的人影似乎顿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头。
“有什么不舒服吗?”九代目的声音像温热的泉水,“医生很快就到。你看起来……很不好。”
他没有提伤口,没有提狼狈,只是点出她的状态。
“冷……”雅美子终于从扶手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带着浓重的鼻音,“这里……好冷……我想回家……”
九代目眼神微动,示意旁边的亲信。亲信立刻会意,无声地调高了房间的恒温系统,让暖风从风口徐徐送出。
尽管现在是盛夏。
“暖和一点了吗?”九代目耐心地问。
雅美子没有回答,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能汲取更多温暖。
她又开始小声念叨,“不怕不怕……回去,回去就能……放学的时候……有卖烤红薯的爷爷……好香好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