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规灵异学院[无限](70)
暗影呼吸一滞。
【你到底想说什么?】
“当时‘城市暗影’考场,官肆出车祸时,那个推他的人,是不是你?”戚灯醉面色如常地载着官肆,完全看不出来他正在内心里和人对话,“你我如今关系到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其他人,你没必要瞒着我,若官肆真出了什么事,恐怕也不是你想看到的。”
暗影像是被他说动了,缓缓道:
【是。】
这就好办了。
戚灯醉又道:“当时车祸现场,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从那场车祸开始,到现在,戚灯醉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一开始短暂出现过的刀疤脸,会消失一整个考试的时间,直到考试快结束时,又突然开车出来妄图撞死官肆。
刚好是十字路口车辆多的地点,刚好那个方向只有官肆一个人,刚好让唯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刀疤脸车祸身亡,又刚好提示了通关“城市暗影”考场的信息。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好像被谁提前安排好,按照既定的程序进行,没有一丝偏差。
若当时不是暗影出手,强行推开了官肆,又强制唤醒了戚灯醉,官肆很有可能已经死在了那场算计中。
暗影仔细回忆着当时的现场。
源源不断的车流、高鸣的喇叭、惊呼的尖叫声、玻璃破碎的刺耳响声……
一切都在他的面前重演了一遍。
而他当时作为一个影子,就在官肆的脚下。
【如果真说什么不对劲,应该是我自己。】
“什么意思?”
暗影道:
【你知道的,我是暗影,只有晚上才能出现,白天我没有实体,只是一个影子,虽然我能看见一切,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影响到你们。】
【在车祸发生的时候,我突然就能动了,然后我就推开了官肆。】
“你的意思是……”戚灯醉道,“当时有人替你解开了考场的规则限制?”
【算是。】
“好,我明白了。”戚灯醉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住不爽的情绪,说,“多谢。”
事实上,他不爽暗影,暗影对他也没好到哪去。
【谁要你感谢?假情假意,我不过是为了官肆,和你毫无关系。】
又开始了。
戚灯醉忍无可忍道:“闭嘴。”
【你什么……】
戚灯醉放出大招——
“官肆不喜欢话唠。”
暗影:“…………”
这话直接戳中暗影心中最脆弱的地方,他嘴巴张了又张,憋不出一个字,终于缓缓地沉默了。
让暗影吃了憋,戚灯醉心情终于好了起来,但他仍然没有放过暗影,而是慢慢甩出来两张王炸。
他声音淡淡道:“他也不喜欢一言不合想拉着他上床的人。”
暗影:“…………”
要不你直接报我名字算了。
坐在狼王背上的小雪貂忍不住打出一个喷嚏。
他四处探头。
谁在骂我?
戚灯醉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到考试里,他听到官肆的喷嚏声,问他:“感冒了?”
官肆摇摇头,“没有,突然鼻子有点痒,难道是有人在念叨我?”
戚灯醉:“…………”
他面不红心不跳:“或许。”
一狼一貂重新回到了投票房间,房间里,裴宿和贺逐已经和面具人商量得差不多了,大家的投票情况出奇的一致,虽然有细微的差别,但终归影响不大。
贺逐见戚灯醉回来了,问他:“官肆好点了?”
戚灯醉道:“好多了,出了考场我再带他看看。”
灵异学院有个著名的辅助位,是位医生,他在进入灵异学院前便享誉中外,进了灵异学院后更是天赋异禀,凭借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很快就名声大噪。
在前世,但凡是灵异学院前100名的考生,无人不知他的名字。
贺逐自然知道戚灯醉说的是谁。
他看了眼裴宿,发现他正在面具人那边,便压低声音道:“戚队,你和官肆……”
戚灯醉心道他果然知道了。
便道:“保密,替我瞒着裴宿。”
贺逐这人表面上老实又迟钝,其实心思最是细腻,他点了点头说:“好,戚队,但你最好还是把事情处理好,不然瞒不了多久。”
“好。”戚灯醉道,“不过,贺逐,你是怎么发现的?”
贺逐愣了一下,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片刻后,他才道:
“戚队,你对官肆的情感都写在脸上了。”
这层队长与队友的关系,不过是掩藏两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情绪的——最后一层屏障。
第54章 世界是个动物园.9
戚灯醉反问道:“是么?”
他已经可以淡然地正视这一切了。
贺逐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无奈叹了一口气,说:“戚队,好歹收敛一点吧。”
你那样子,哪里像对待队友?
贺逐又不是瞎子,戚灯醉对他和裴宿,跟对官肆,态度不能说天差地别,只能说两模两样。
戚灯醉点点头,说:“我尽量。”
言外之意:能不能做到,另说。
戚灯醉拉回话题:“比赛顺序呢?你们怎么商量的?”
贺逐拿着手里的投票卡片,翻过有字的那一面,摊开给戚灯醉看,语调缓慢,“像你说的那样,初步决定的是官肆和猎豹一组。”
这一组在戚灯醉的意料之中,他“嗯”了一声,“其他人呢?你们怎么打算的?”
“让我来说吧。”裴宿走到戚灯醉身边,道,“目前有两个想法,第一种是你和蛇鹫一组,淘汰她,猫和土拨鼠必须活到最后一轮,所以我和贺逐不管谁对上她们,都不能杀,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平局,我们全员晋级最后一轮。”
“这样一来,对面就少了蛇鹫面具人。”裴宿看向戚灯醉,“这也是你的想法。”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但我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让官肆和猫一组,你和猎豹一组,我和土拨鼠一组,贺逐和蛇鹫一组,也就是……”
他笑了一声,红狐的姿态闲散,可眼里却是一眼就能看穿的野心:“——全员同梯队PK。”
戚灯醉倏然就明白他的打算了,他抬起眼,定定看着裴宿,“如果是这种情况,变数很大。”
裴宿灿然一笑:“变数大又怎样?戚灯醉,难不成你还怕赌?”
他眯着眼,神态仿佛真的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我和官肆对上猫和土拨鼠,因为不确定‘作弊者’是谁,她们不敢动我们,我们也杀不了他们,必定是平局,双方都晋级。”
“可你们不一样——”
裴宿道:“你和贺逐不受‘作弊者’的规则影响,贺逐和蛇鹫、你和猎豹在这场考试规则里,实力相同,完全可以赌一场。”
“若赌赢了,你杀了猎豹,贺逐杀了蛇鹫,我们就能直接获胜。”
“可若赌输了呢?”戚灯醉反问他,“贺逐若是输了,倒不是最要紧的,可我和谢寻柳都是‘监考老师’,若我在第一场输给了她呢?‘监考老师’活不到最后一场,我们也会直接输给她们。”
裴宿笑着摇了摇头:“所以我才说这是一场豪赌。戚队,你信你自己会输吗?或者说,戚灯醉,你敢陪着我赌这一把么?”
戚灯醉看着他,恍惚中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时候他准备把官肆招进来,裴宿据理力争,始终不肯松口。
比起冒险,裴宿更愿意保守获胜。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风格,作为战术位,他总是把一切算得刚刚好,任何时候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从来不赌那命运之外的一丝可能,因为他总觉得,命运之神不会眷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