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规灵异学院[无限](127)
官肆摸了摸,又莫名地叹了一口气,思绪不知何时就飞到了很久前。
——他和戚灯醉还没有说开的时候。
第112章 终为一日.5
戚灯醉刚复活,官肆才刚刚来到戚灯醉身体里的时候,戚灯醉还保留着前世的性格,虽然对官肆很好,却很有疏离感。
他想和官肆划清距离,可心却情不由己。
最出卖他的,就是他对团子形态的官肆的放纵和微不可查的宠爱。
官肆是从“灾厄亡灵祭祀”考场出生的,他没有经过人世的渲染,示爱的方式很单一,却也足够大胆,总是在戚灯醉的底线上反复蹦迪。
戚灯醉说不要碰他,官肆偏偏要用那根小绿芽在黑球上蹭来蹭去。
而真遇见了这种事,戚灯醉反而又只能叹着气把团子从自己身上扒开,或者用那朵蓝色小花没什么力道地弹开小绿芽。
戚灯醉说不要冒险,官肆又总会因为各种原因弄伤自己,而戚灯醉嘴上说着他身体弱,可真遇到危险,他第一个考虑的永远是官肆。
官肆从来都是他的第一顺位。
官肆热烈、张扬,他的爱人尽皆知。
可无人知晓,戚灯醉的爱也只多不少。
只是埋藏在了深处,像合唱里的低音,淡淡地铺在底下,存在感不高,可官肆想,就随时随刻都能听见。
无比清晰。
只要尘世的喧嚣寂静下来,他的声音便震耳欲聋,铺展于天地,尽显柔情。
-
有了白令海峡的提示,双方都在正确的时间前往了今朝所在地。
路上,戚灯醉他们见到了不少冰晶花,都散发着透亮的光芒。
谢不语便蹲下身,扯了几朵,收进了防寒服的口袋里。
这冰晶花被摘下来后,只要不被火烧,亦或是处在极端缺氧环境,是不会失活的,随时随地都能移种,浇了水后散发的光也还是和之前一样。
这极地存在的东西不多,像冰晶花这种东西,既然产生了,就不太可能是毫无作用的,这样一想,戚灯醉也多留意了几分。
这段插曲过了之后,几人还是继续赶路,戚灯醉行走的速度很快,比起第一次赶路,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加迅疾。
第一次他们没有见到另外三个人,戚灯醉根本不知道官肆那边是什么情况,他必须尽快赶到,才能确认官肆的安危。
还没彻底看清楚人影,戚灯醉便在茫茫白雪中看见了那一抹血红色。
提着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回来。
官肆似乎也看见了他,抬起手晃了又晃,弯着眸子,嘴里不知道说了什么。
两人越来越近,明明只需要几步就能拥抱的距离,可谁也没有飞奔,谁也没有急促,他们就这样踏雪而来。
一步、一步。
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只剩下脚步踩在雪地里的声音。
一步之遥的地方,戚灯醉轻轻用力,将官肆揽进了怀里。
戚灯醉站在西十二区的今天,官肆站在东十二区的昨日。
昨日的官肆爱着今日的戚灯醉。
他们跨越时空的滚滚洪流,终于在时间的夹缝中,短暂地进行了一个永恒的拥抱。
......
“谢君。”莲灼走近谢不语身边,轻声道。
谢不语负手而立,听到莲灼的话,淡淡扫了他一眼,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莲灼微笑道:“碰巧被分到了同一个考场。”
“碰巧?”
莲灼道:“是。”
“是么?”谢不语没再多问,只是明显话里有话,“莲灼,你很强了,我已经没法再教你什么了。”
莲灼心里一沉。
谢不语看见他的神情,把很早之前就想问的一句话问出了口。
“你是莲灼吗?”
若是旁人,只会觉得奇怪,可莲灼却明白他在问什么。
他在问自己,当年那个活泼可爱,谢不语倾注了感情来养的小孩子,是不是他。
这也是一直以来谢不语都不确定的事情。
当年莲灼消失后再回来,性情大变,那时候的“莲灼”,还是不是真正的莲灼?
他需要一个答案。
莲灼自嘲一笑,说:“是我,也不是我。”
谢不语淡淡颔首,说:“我知道了。”
六人汇合后,便都将信交给了官肆。
上一次他们错过了,没能在同一时间汇合,两方也都没有拆开信查看内容。
这次他们选择了将信打开。
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掉了出来。
信纸被折的很整齐,用特殊的手法折成了一颗爱心,让收信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内心的情意。
官肆捡起信,将那颗红通通的“爱心”展开,查阅里面的内容。
“信里写了什么?”
见官肆打开信后突然沉默了下来,裴宿忍不住问道。
官肆对着他摇了摇头,又打开了另一封信。
看见另一封信的内容后,他的面色更加苍白,微微出神。
戚灯醉攥着他的手,“官肆?”
官肆这才回神,将信纸塞到了戚灯醉手里。
等戚灯醉和其他人都看清楚信纸的内容后,官肆才道:“戚哥,信上没有字。”
那两封信纸——
竟是完全空白的。
“夕时小姐都要死了,怎么会让我们送两封空信?”裴宿道,“难道有人换了我们的信?”
“不可能。”戚灯醉一边将信重新塞回去复原好,一边笃定道,“这信从入考场开始,就一直在我手里,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换掉信。”
官肆也道:“我们进考场后遇见过的人只有Alex,除了他拽我们三个人的时候,其他时刻,我没有和Alex有过任何贴身接触,他很难有机会换信。”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人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弄懂信的问题,门便倏然打开了。
今朝看着他们,和上一次一般,用那双忧郁的眼眸看着他们,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信呢?”
戚灯醉将手里的两封信递给了今朝。
今朝收下信,并没有打开,而是将门开得更大,对着他们道:“进来吧,外面雪大,先进来避一避。”
六人纷纷点头,拂了拂防寒服上的雪,进了屋。
寒风吹得窗户阵阵作响,今朝在火炉旁坐了下来,问他们,“她还好吗?”
他们虽然是送信的,却根本没有见过夕时小姐,更不可能知道夕时小姐的具体情况。
官肆便实话实说道:“我们不清楚。”
今朝点了点头,并没有难为他们,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离开时,她状况就不太好了,如今怕是......恶化了吧。”
“你们见过她么?”
“没有。”官肆虽然不熟悉今朝和夕时,却很乐意去听他讲故事,便成为了全场唯一一个在和今朝对话的人。
面前的火烧得很旺,火光映照着今朝那张俊秀的脸,他的眼睛看似盯着火堆,可眼神却好像很悠远,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她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人。”
——无关男女。
第113章 终为一日.6
今朝小时候过得并不好,他的父母是一对怨侣,因为“夫妻”的名义捆绑在了一起,可心却是散的,每天一回家,除了吵架,没有任何其他话题。
雨夜里,父亲的怒吼声混杂着雨天的雷暴声,穿透了今朝的耳膜。
“你能不能别吵了!我每天工作已经很累了,你不要没事找事行不行?”
今朝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乖巧”地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
“我吵?是我无理取闹?你除了说这些还会什么?你管过我和今朝吗?!你一个月回过几次家?”
“早知道你这副德行,当初就不该……”
“不该什么?当初不是你说的和我在一起?怎么,现在又后悔了?你天天除了吵架还会什么,带个孩子都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