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入侵(95)
艺术,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让他们着迷。
若是以前,还有因为大家都喜欢这样的艺术,所以他们跟着凑个热闹的想法,那么现在他们无比真挚地想要主动地加入进来。
谁也阻止不了他们对艺术的追求。
或许不去建功立业,不去光耀家族,这样的一生也将是完美的,丰富的,值得投入的。
很多心态的转变也不过是一场境遇罢了,只是即便他们现在这么想,也由不得他们。
周伶回到自己房间,眼睛看向圣切斯,这家伙从一开始看他看到现在了。
“有什么问题?”
圣切斯都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我只是觉得,你在这方面的确有一些天赋。”
周伶都笑了:“只有一些天赋吗?”
圣切斯摊摊手:“好吧,我承认,至少到目前看来,无人能及。”
那一刻,明亮得可以让一切黯然失色。
嗯,这句话他没好意思说出来。
会让人以为是一位倾慕者。
而让他倾慕一个嘚瑟起来没完没了的小子,那绝对是不可能也不会发生的事情。
圣切斯:“你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周伶:“别夸了,我怪不好意思。”
圣切斯心道,没看出来,倒是看到了一只胸口挺得老高的小公鸡。
周伶:“我给你说,我的才华就算是敌人见了都舍不得杀我,啧,我谦虚,我不骄不躁,我低调,噢,太完美了也是一种过错。”
圣切斯眉头皱了起来,这出新剧目一旦扩散开,恐怕瘟疫之境最恨不得杀死的人又会多了一个,亚历克斯以后的安全会有很大的问题,即便是在首都瓦尔依塔城,那些无孔不入的暗杀者也会踊跃而来。
周伶:“现在有个大麻烦,这出戏剧一般的小剧场的场地都演出不了,更别说我这孤儿院。”
圣切斯:“你可以和我合作,只需要分我一部分。”
周伶扭过头:“我傻啊,我去找圣切斯殿下,他估计能为我铺上红地毯让我去各剧院演出。”
“我都能想象,我们的殿下谦卑地在前面为我开路的场景。”
“只是可怜了我戏剧团的这些小子了,以后有得他们奔波了。”
夜晚,房间。
周伶的床边一个小木床,雨果正盖着被子,时不时露出脑袋看向周伶,确定人还在,这才躺下。
这时,门缝被推开,小鱼人咯叽使劲拉着他的小水桶,拉进了房间,然后爬上水桶“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周伶看了一眼继续睡觉,作吧,让他们继续作,看他们能作多久。
最近,瓦尔依塔发生了一点改变。
以前,亚历克斯还仅仅是和大臣们的家属子嗣有一点联系而已,最多也就是合作开了一家提弗林美食餐厅,相互接触其实并不算多。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大臣们的子嗣天天往亚历克斯那里跑。
而且,普通人不知道的是,大臣们现在担心极了。
“我家那小子,越来越怪异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吃饭都能发呆到忘记。”
“这算什么,我家小子在家的时候,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然后开始鬼号神哭,我敢发誓,房间里面就他一个人。”
“我儿子也差不多,一到早上,就开始对着窗外咿咿呀呀 。”
“你们这算什么,我家那位昨晚上深更半夜,突然进入我的房间握住我的手,说了一句,战争,太邪恶了。当时,我惊恐得身体都发麻。”
疯疯癫癫。
是的,和亚历克斯接触过的那些子弟,现在只能用这一个词来形容。
即便是什么新戏剧,也不至于让人跟着了魔一样吧。
说起这个,他们也叹息,他们家那些不争气的家伙居然跑去演戏剧,还加入了亚历克斯的戏剧团。
亚历克斯的戏剧是好,瓦尔依塔人都喜欢,但欣赏是欣赏,当成事业一样就有些不合适了。
实在叹息,但或许就像这些小子的命运一样,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大出息,安安静静地度过一生,或许也是好的吧。
除了有些“恨铁不成钢”,除了有些继续攻击亚历克斯私下勾结大臣子弟的一批人,终是容忍了下来。
至于周伶每天顶着两交叉的礼仪扇,他本就是瓦尔依塔的大公鸡的主人,只要他不觉得丢人,也没人说什么。
怎么说呢,有世界首富天天在脑门贴一张,看,我就是世界首富的字条的吗?
周伶现在大概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别人来做这事估计要被人嘲笑,但周伶来做这事,至少现在还没有什么人嘲笑得出来,他太有钱了,有钱到可以让任何人闭嘴。
周伶现在走路都不看头顶交叉的铜扇了,而是对咯叽和雨果问道:“你们累不累?”
两小孩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代表金钱的铜扇下,一道火红的身影,现在就是瓦尔依塔最惹眼的标志。
瓦尔依塔穿红袍的并非周伶一人,但现在有这仪仗的估计只有独此一家了。
周伶:“我真傻。”
“我现在绝对就像一个醒目的靶子。”
周伶看向旁边戴着面具的圣切斯:“我都这样了,那些被“我”逼迫得走投无路的驱鼠士还不来报复我?”
阿切用他的名声抓捕了那么多驱鼠士,对方能不报复吗?他们会畏惧“金币皇帝”的称号而沉默吗?
周伶自己都不知道。
圣切斯:“试试不就知道了。”
是的,周伶现在就在当这一个靶子。
但他已经试了几天,无论他是在宽阔的大道,还是封闭的小巷,似乎对方都没有一点反应。
要么是驱鼠士怕惹麻烦,毕竟他们来瓦尔依塔的任务并不是来对付亚历克斯,要么就是还在警惕,保持着谨慎的做事风格等待报复的机会,最不可能的是他们惧怕了,他们连死都不怕地来到瓦尔依塔,怎么可能因为“周伶”的混乱逮捕而心生畏惧。
周伶:“瘟疫之境培养死士很有一套。”
圣切斯点点头,在这一点上,他都不得不佩服,那些来到瓦尔依塔当奸细的瘟疫之境的人都抱有死志。
周伶叹息:“要是能想个办法破了他们坚定的意志,或者让他们知道他们如此牺牲也得不到他们想要的就好了。”
这么多白袍子无畏生死总会有他们的原因,人的本性是贪恋生命的,幸福,活着,亲人,哪一样不比死亡好。
圣切斯:“?”
他试过许以重利进行收买,但全都失败了,一群无甲白袍宁可生活在最黑暗最肮脏的阴沟里面,也不被他开的优渥的条件诱惑。
周伶:“偷偷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抱有必死之心的驱鼠士也怕落在我们殿下手上?”
“为什么我们的殿下被称为背誓者?他该不会像你一样,整日谎话连篇,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才有了这样的称谓吧。”
“你知道的,我从提弗林来,对我们殿下并不是特别熟悉,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我们瓦尔依塔的无冕之王,令所有人战栗的魔王,从来不召见我。”
“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意躲着我。”
“但为什么呢?没有半点理由和逻辑。”
圣切斯:“……”
理由肯定是有的,看看那些大臣,只要是亚历克斯的合理提议,他们都不怎么反对。
这比他自己提出来,顺畅多了。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看看那些大臣对他的称谓吧,背誓者,大部分人会臣服他但并不信任,这是一件让人十分无奈的事情。
周伶在街上转了一圈,依旧毫无结果,然后就回去排练新剧了。
一群人的目光如同看到了艺术之神的到来。
第42章 权利与和平
周伶现在最主要还是他的新戏剧,还有就是去老巫妖涅尼那里定时检查身体。
但这遇到了一点麻烦,周伶要是敢单独偷偷离开,小巫妖雨果能守在大门口从早上哭到晚上,哭得稀里哗啦跟被抛弃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