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入侵(209)
而且这五百个学生的谈吐也让人耳目一新,让人乐此不疲地希望询问上那么一两句。
当然,最重要的是戏剧。
时不时就有学生高声地为这些安吉利城的同胞来上两句。
“我的长枪被大雨磨钝了,我的战马也生锈了,但我的冲锋是唐吉坷德似的冲锋……”
瓦尔依塔人热爱戏剧,不过一瞬间,这些学生那些堪称艺术之神附体的戏剧台词就差点让安吉利同胞迷醉其中。
“瓦尔依塔万岁!”
“戏剧万岁!”
估计只有城主安吉·泰勒和他的属臣此时紧锁着眉头。
安吉·泰勒看着这些学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毕竟这些学生现在是英雄,他们挽救了很多人的性命,让很多战士避免了不必要的牺牲,让百姓免于战争的践踏,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最终安吉·泰勒看向瓦尔依塔城的方向:“我们的圣切斯殿下恐怕要有些麻烦了。”
“谁能想到,阻止瘟疫之境邪恶巫师军团的……也是一群巫师。”
不只他一人亲眼目睹,那群学生用奇怪的让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凿开了那大峡谷的绝壁让海水倾斜而入。
即便没有看到那场面的人,等激动和兴奋之后,也会开始想到,那已经被冲垮的绝壁为何又快速的被填补上了。
除了不被理解的巫师的力量,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而这群学生,是圣切斯殿下借由戏剧学院的名义急招去的首都,而等他们从那个学院出来,已经是一群可以和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抗衡的巫师了。
这事情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猜到肯定和圣切斯殿下脱不了关系。
邪恶的巫师,瓦尔依塔的猎巫令还庄严地记录在王国的法典中,而圣切斯殿下作为法律的维护者,但却缔造出了一群巫师!
这事情是包不住火的,那些侥幸逃窜的瘟疫之境的巫师也会将消息传播得到处都是。
安吉·泰勒一想到此就嘴角只抽,因为他的小儿子现在应该还在学院中,虽然这次没有回来,但依照现在的推论,岂不是……
他脑子好疼,总感觉好像被圣切斯殿下算计了,他甚至都不敢站出来批判这种行为,他怎么好意思说什么呢,毕竟他儿子都是巫师了。
瓦尔依塔城,孤儿院。
胜利属于每一个瓦尔依塔人,连小鱼人咯叽都激动得振振有词。
咯叽举着它的小标枪:“就该让咯叽也上战场。”
“要是咯叽去了,能将钉子扎进那群入侵者的屁股。”
鸦雀无声。
咯叽也羞耻的夹住了脑袋,哎呀,它一激动就犯老毛病,脏脏话就冒出来了。
它现在可是讲礼貌的好孩子。
庆祝的气氛基本在每一个家庭上演。
但随着这份喜悦,更多的问题开始出现了,有些人开始询问这场伟大的胜利是如何取得的,比如兰斯……
兰斯现在整个人都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不敢置信。
瘟疫之境居然输了,怎么可能有什么力量能阻止巫师军团的入侵,这不可能。
但事实就是如此,时间证实了消息的正确性,同样不可置信的瘟疫之境的细作们已经将这场大败的消息在他们内部传开。
迷茫,不解。
讨论开始蔓延,无论是魔国人还是瘟疫之境的细作,他们都拼命地去寻找真相。
消息越探越明。
具体的细节开始公开。
五百个学生站在大峡谷之上,用他们的“巫术”打开了大海的入口,汹涌的海水如同夺命的死神的手,将交战的军队吞噬。
正确的说,应该是将瘟疫之境的入侵者吞噬,因为魔国人躲在早已经加固的坚固高耸的城池之中,在海中竖立起来这么一座保命的“孤岛”。
然后,那大峡谷断裂的绝壁,又在五百个学生的“巫术”中被重构,让安吉城恢复如初。
巫术,传闻的细节十分精准地运用了这两个字,不难推测,这些消息很多是逃跑的瘟疫之境的士兵“转述”。
目的很明显。
一开始,瓦尔依塔人是有些无法相信的,但……能打开海口又关上,以此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除了巫术实在想不出其他什么力量。
或许能战胜巫师的只有巫师,这场大捷就能说得通了。
巫师,瓦尔依塔的巫师,魔国的巫师军团……
每一个字眼都猩红得让人睁不开眼。
无论是瓦尔依塔人,还是瘟疫之境的人,或者其他人类联盟的人,都不敢置信这样的结果。
巫师是邪恶的啊。
瓦尔依塔的广场上还立着一排排绞死巫师的火刑架,罪大恶极的巫师一经发现,就会被判处死刑。
结果……
他们的圣切斯殿下,派遣了一个军队的巫师参……参与战争?
懵,除了无比的懵逼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估计这也是瘟疫之境那些逃窜的士兵为何将消息传播开的原因。
巫师,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禁忌。
瘟疫之境能建立巫师军团,是因为长年的动乱和镇压,为此,他们老皇帝的脑袋现在还挂在城墙上。
魔国什么都没有做,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接受这么大批量的巫师的出现。
他们内部必定会有一场大动乱,就像他们瘟疫之境曾经经历的一样,这就是瘟疫之境大力宣传这场战役具体经过的原因。
消息的传播比想象的还要快速和疯狂。
铁王座。
圣切斯没有出现,周伶代为主持了这场会议,下面全是追问和谴责的大臣。
有人甚至大声的发出了讨伐声,他们需要圣切斯殿下给出一个答复,哪怕事情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他们也需要圣切斯殿下亲自给他们一个答复。
大殿上,瓦尔依塔的大臣声嘶力竭地指控着。
周伶捂了捂头痛的脑袋,然后一巴掌拍在铁王座上。
声音都安静了下来,众大臣疑惑地看向周伶。
周伶的眼睛因为刚才发愁揉得有些血红,张开嘴,声音也变得尖锐。
“圣切斯殿下为何如此?他居然纵容邪恶的巫师在我们瓦尔依塔诞生。”
“我感到痛心棘手。”
“他辜负了我的信任。”
“这个该死的混蛋,他难道忘记了巫师给我们瓦尔依塔带来的灾难。”
“他难道忘记了瓦尔依塔的先祖对巫师的憎恨。”
“背叛者!他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一群大臣都惊呆了,亚历克斯冕下怎么敢这么直接地对圣切斯殿下叫嚣,还直呼圣切斯殿下……背……背叛者,还直骂混蛋。
那可真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啊,他手上沾染的鲜血估计都能如同河流一样流淌。
一群大臣身体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恨不得立马捂住周伶的嘴。
他们还不想亚历克斯掉脑袋,因为……嗯,大部分时间亚历克斯都站在他们这群大臣的一边,还给他们带来了那么多财富。
他们可不想亚历克斯因为惹怒了圣切斯殿下,被直接残忍地砍下脑袋。
“冕下,先息怒。”
“冕下,小……小声点,我知道你对我们的愤怒感同身受,但……”
但你这么毫无顾忌地劈头盖脸地骂圣切斯殿下,是嫌命太长了吗?
“冕下,无论如何圣切斯殿下让我们取得了这场战役的胜利。”
“不然真没办法对付得了瘟疫之境的入侵。”
“他拯救了我们很多人。”
周伶已经骂上头了,表情都扭曲了:“不管。”
“他背宗忘祖。”
“他忘恩负义。”
“难怪所有人都叫他背誓者,他就是邪恶的根源,魔国的血腥大魔王……!”
“他违背了我瓦尔依塔的法律,他个背律者!”
背律者!周伶骂完也愣了一下,因为阿切的职业是背律者,违背法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