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的河岸农场(76)

　　不出所料果然被酸得皱起眉头。
　　西里斯很满意。
　　油浸西葫芦要好吃很多， 厚厚的一层橄榄油完全浸泡过西葫芦片，让西葫芦保存完好， 吃起来不仅有种清爽感， 还有香料的香辛气味。
　　西里斯没忍住吃了一片又一片，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剩下了半罐的油浸西葫芦片。
　　他张嘴想说话，一个嗝先跑了出来：“嗝儿！”
　　泽维尔起身去拿杯子：“来喝点水？我们可以在吃过茄子以后晚一些再吃炖兔子。”
　　西里斯狡辩道：“我也没有觉得很饱，只是肚子里面有点气，嗝儿！”
　　为了证明自己仍然很有容量， 他一口气吞掉了一份碳烤茄子。
　　用黄油炒出来的蒜很香，搭配上从炭火里面拿出来的茄子这种莫名好吃的蔬菜，再来上十份也完全吃得下！
　　这当然是夸张说法，西里斯确实感到了一种饱足，需要到外面去散步一圈才能快点吃下一份食物。
　　“这样的生活真好。”西里斯说，“因为好吃才吃食物而不是因为吃的食物才能生存下去。”
　　“这两样有什么不同吗？”泽维尔很明显在明知故问。
　　“当然有很大不同！”西里斯看着他，“我知道你是故意这样问的，但我还是决定回答。那当然是因为我们的生活越变越好了，这种改变是因为我们过上了美好生活！”
　　“这样的答案听起来真好。”泽维尔说，“我相信时间再长远一点，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会过上更好的生活。”
　　“当然一定会这样。”西里斯点头，“只要忙过了收获季节，我们就会有秋天的尾巴和整个冬季那么漫长的时间，我们可以开始着手布置房子了。”
　　比如说给屋子里添置一些新家具什么的，虽然他们的现在的木匠活有点粗糙，但有那么多的时间一定可以一点点打磨精细。
　　畅想了那么一会儿未来的美好人生，肚子里的蔬菜也消化得差不多了，一直在壁炉里面的番茄酱胡萝卜炖兔子终于可以上桌了。
　　深黑色的铸铁锅里是淡红色的汤汁，熟兔肉的颜色有点微微发白，还有一些胡萝卜点缀在其中，再揪上一些欧芹叶子撒上去，这锅炖肉可以称得上一声好看。
　　番茄的酸让炖兔肉变得很开胃，兔子肉质紧实，即使炖了很久也依旧带着韧劲和一些清新的青草甜味，和软烂的胡萝卜一起吃下去，满足感能持续到第二天一早。
　　随着淡青色的玉米杆慢慢朝着金黄色转变，怎么样制作玉米粉就变得迫在眉睫。
　　之前确定的方案是将晒干的玉米粒带到伯明翰的磨坊进行加工，但是在玉米即将收获的时候他们就发现这个方案有点不太行得通。
　　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就是即将收获下来的玉米比他们想象中的多得多，他们的小船很浅，每次最多只能带过去两大袋玉米。
　　地里的玉米远远不止这么一些，这就意味着他们需要往返很多趟，不仅要将干玉米粒带过去，还需要将玉米面粉带回来。
　　除了这样叠加起来遥远的路途，另一个需要操心的地方是吃水太浅的小船会不会侧翻，无论是干玉米泡水还是玉米面粉泡水都不是好消息。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方法了，他们自己来做一个石磨。
　　在伯明翰的磨坊里看见的石磨是由两个部分组成的，一个是底下的大圆盘，另一个是圆柱形状的石滚轮。
　　只要找到两块多大的石头，修整它们的外形，再连接上推动石滚轮的木头把手，他们就能在家里碾玉米面粉。
　　“你觉得怎么样？”西里斯对泽维尔说，“只要我们能找到两块足够大的石头，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我觉得找到两块足够大的石头这件事被本身就很艰难。”泽维尔说。
　　要做一个一次可以磨很多玉米的石磨，底下的石磨盘至少要一个臂展那么长。
　　“这附近确实没有。”西里斯说。
　　他们在寻找搭建洗澡房的石头时就走遍了附近的河滩和矮灌木丛间，几乎每一块石头都被注意到，确实没有大到可以制作石磨的两块大石头。
　　“我有个方法，但不一定能保证可以成功。”泽维尔说，“我知道一种咒语，可以将相同的物质糅合在一起。”
　　“所以我们可以收集足够多的石头，像他们融合成一块大石头。”西里斯懂了，“那可以直接捏造石头的形状吗，这样我们就能省下更多的事情。”
　　“如果顺利的话是可以的。”泽维尔的回答充满了不确定性。
　　“那么事情一定会顺利的。”西里斯重重点头，“我们可以开始捡石头了，大概会需要五个背篓那么多。”
　　“或许还需要更多，等要将石头捏得更加坚实一点。”泽维尔说。
　　“会有很不结实的情况吗？”西里斯问。
　　“……会有失败的情况。”泽维尔轻咳一声，“比如说原本应该融合在一起的是石头如尘埃般散开。”
　　“失败的概率高吗？”西里斯若有所思。
　　“以我目前的熟练程度来看，失败的概率很高。”泽维尔说。
　　“那我有一个更加大胆的方法。”西里斯说，“既然失败率很高的话，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将玉米粒的融合在一起呢，我们的最终目的不都是得到玉米粉吗？”
　　泽维尔沉默了，他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不过片刻之后他摇摇头：“失败的程度是不可预料的，也有融合得到一半的可能，不是完全化成粉尘，并且玉米粒太小，融合起来也会很消耗魔力。”
　　简而言之就是性价比极低。
　　“好吧。”西里斯只能遗憾放弃。
　　他原本还想钻钻空子呢，现在看来只能老实一些了。
　　捡了两天的石头，他们终于攒齐了一座石头小山，那么可以开始来试着将这对石头融合在一起了。
　　泽维尔是个半吊子魔法师，并不能光凭借咒语就让石头融合，所以还需要配合上阵法来加强力量。
　　而曼德拉草汁液就是最好的辅助材料。
　　用树枝绘画好阵法以后在沟壑上面倒上一点曼德拉草汁液，将石头放上去就可以开始了。
　　第一次尝试失败，石头们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咒语完全没有从嘴里念出过那样。
　　第二次尝试直接让几块边缘的石头化为了粉尘，大失败。
　　第三次尝试让一些石头融合在了一起，但只有薄薄一层，看起来很轻易就能掰开。
　　……
　　不知道尝试了多少遍，经受了多少次失败，终于在三天以后，他们得到了圆磨盘和石滚轮。
　　在伯明翰的磨坊里西里斯还注意到了，磨盘和滚轮上面需要有一道又一道的浅沟壑，虽然不知道会起到什么作用但照抄准没错。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只要将石滚轮放上磨盘，用几个木头将它们连接在一起，让石滚轮能够在一个轨道上转动。
　　现在只差等待玉米晒干了。
　　在这之前西里斯和泽维尔可以干别的事。
　　融合石头做石磨给了西里斯一闪而过的灵感，他决定在不打猎也不干农活的时间里，来给空心树周围一圈铺一片平坦的石头地板。
　　这样他们就可以直接将蔬菜放在平坦的地面上晾晒，其余的益处还没有想到，但这么做总归是有用的。
　　空心树周围的土地被重新犁了一番，一片开阔的空地被整理出来，泽维尔在每天晚上花时间凝聚石板，一点点填充上空地。
　　努力很快就能够看到回报，空心树前的空地被铺上了一块块平整的石板，他们没有空旷上多久，上面就摆放整齐了一排排蔬菜干。
　　有关于魔法传送阵的事情在森林里扩散开，西里斯和泽维尔每遇到一个动物都会询问缺少的材料，而这些动物有些也会告诉自己认识的动物。
　　于是在某天早晨，有关冰霜花的消息跟着种子商人喳喳一起来到空心树屋。
　　“你们在干一件了不起的大事。”鹦鹉喳喳说，“消息就像插上翅膀的笨鸟，缓慢地往森林的各个角落飞去，有人拜托我将冰霜花的消息带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