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的河岸农场(25)

　　原木的截面大概有手臂环抱那么粗，从地上竖起来，高度再矮上一点儿就能充当一张小桌子。
　　西里斯为自己的发现惊奇不已：“泽维尔！快来看！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泽维尔扔下鹿皮：“你发现了什么？”
　　西里斯很兴奋地告诉他：“你看，只要我把这截原木锯得更短，它就会变成一张桌子了！”
　　泽维尔鼓掌：“很好的发现！我怎么没想到呢！你真是太聪明了！”
　　西里斯骄傲：“那当然！”
　　泽维尔说：“那边有更细一点的树干，就拜托你再锯出两张椅子了。”
　　他拍拍胸口：“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受到夸奖信心大增，西里斯拿着锯子继续吭哧吭哧。
　　原木锯成的桌子有一个小缺点，就是会顶膝盖。
　　西里斯将树墩椅子摆在原木桌子前，坐下试高度时发现的。
　　该怎么让原木桌子在坐下时令人更舒适呢，他双手捧着下巴想。
　　不如直接做一张桌子好了，桌子不就是由一张桌面四条腿组成的吗，那他再锯一次，将圆滚滚的截面锯下来，然后再用4根粗干来充当桌腿好了。
　　于是当泽维尔刮完鹿皮来看看他在干什么的时候，就看见一张三脚桌矗立在一堆树皮木屑里，而西里斯正在给桌子钉上最后一条腿。
　　怎么说呢，这张桌子有一种野性的美感。
　　“你来了！我对原木桌有了一点小小的改进，现在看起来很不错对吧！”西里斯两下将钉子打进去，看见泽维尔走过来赶忙让他看。
　　“看起来很不错，就是桌腿有点弯，除此之外，确实是一张好桌子。”泽维尔说。
　　说桌腿有点弯其实已经委婉了，实际上4根桌腿就像一堆扭曲的章鱼腿，每一根都朝着不可思议的方向扭曲延伸，最终更加不可思议地保持了平稳。
　　“我觉得还可以，我可是有仔细打磨过桌腿的长度的，放在地上非常平稳！”西里斯说。
　　“这张桌子就放在外面用吧，我们暂时还没有蜡烛和可以点灯的煤油，应该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外面吃饭。”泽维尔说。
　　“好呀好呀。”西里斯说。
　　他们把章鱼腿桌子和树墩椅搬到火坑附近，西里斯还多锯了两个更矮一点的小树墩，放在火坑边坐在上面，就不用再盘腿坐在泥地上了。
　　虽然泽维尔不说，但西里斯总是看见他摘许多宽大的叶片来垫他们两个的屁股。
　　接着他们花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两根原木锯成了木板。
　　木板＋102。
　　做一张床的计划被搁置，没有被子和枕头，睡在一张硬板床上还不如睡在枯叶床上呢。
　　泽维尔和西里斯一起打造了一个简单的小碗柜。
　　碗柜＋1。
　　碗柜不高，只有4层，高度大约在西里斯胸口的位置，一共用了13块木板和32个铁钉。
　　第一层放调味料，第二层放针线盒，银盘子、刀叉汤匙和碗碟放在第三层，最重的茶具套装、两瓶白兰地和锡壶放在最底下。
　　“虽然只是一个小碗柜，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里有了一种家的味道。”西里斯端详着那个收纳得整整齐齐的小碗柜说。
　　“可能是因为有了秩序感，我们将这个碗柜安置进树洞里，这里就不再只是一个树洞了。”泽维尔说。
　　“这就是家的感觉啊。”西里斯感叹道。
　　今晚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又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泽维尔去将熏了一晚上的猪肉条和鱼收进来，西里斯端详着树枝门，觉得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觉得我们得要有一扇真正的门，你知道该怎么做一扇门吗？”他问泽维尔。
　　“知道一点儿。”泽维尔说，“门应该要镶嵌在门框上，无论向内还是向外打开，都需要门铰链。像这样的形状不规则的树洞得先将洞口打磨平整再安门。”
　　“这不是我们能办到的事情对吧。”西里斯叹了口气。
　　听起来不复杂，但对于手艺粗糙的他们来说，很有可能会造出一扇根本合不拢的门。
　　“很惭愧，我并不会。”泽维尔说。
　　“我们得雇佣莱斯兄弟来帮我们建房子，虽然我还想他们能帮我们一起把家具也打造了，但我们肯定会付不起报酬。”西里斯说。
　　路途遥远，工序也不简单，并且至少要招待莱斯兄弟一顿饭，他们连一顿饭也支付不起。
　　“只打造一扇门，价格应该不会过分高昂。不过我想如果要打造一扇门，应该要将窗户也顺带一起开凿。”泽维尔说。
　　“我们还是先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比如说修建好码头。”西里斯说。
　　第二天一早起来，他们先背了好几趟的木板和碗口大的粗枝放在河边，接着才灌满洒水壶去给菜地浇水。
　　蔬菜种子在刚种进土壤里还没发芽的那段时间，需要每天都补充水分，西里斯和泽维尔早晚都得来浇一次地。
　　13块农田的工作量有点大，他们在河岸边和农田来回往返了3趟才将全部的农田都浇了一遍。
　　浇好地就能去修建码头了。
　　西里斯和泽维尔都没有过修建码头的经验，只能摸索着来。
　　“我们应该要先在岸边扎上几根木桩对吗？”西里斯问。
　　“对，应该扎在这里。这边的河岸不算倾斜，我们可以只扎两个木桩直到水面这里再扎两个。”泽维尔走了两步将手上一根木桩插进选定的起始点。
　　用来做锚点的木桩削尖了底部，用锤子一锤一锤地用力敲进去，差不多半人高的木桩眨眼之间就只剩下了不到一截小臂的长度裸露在外。
　　岸上的两根木桩敲了进去，现在来敲接近水面的。
　　西里斯认为，码头之所以能悬浮在水面上，依靠的应该是底下坚实的支柱。
　　所以他们应该要多敲几根木桩来作为支柱，上面铺上木板一直延伸进大约到大腿那么深的深水区。
　　“你为什么要脱裤子。”泽维尔刚捡起一根木桩，回头就看见西里斯脱掉了靴子和裤子，露着两条雪白的大腿。
　　“我没有别的裤子，弄湿了要穿一天。”西里斯说。
　　“我有，你可以穿我的。所以这么多天你是怎么度过的，我没有说你不洗澡的意思。”泽维尔默了一下，神情复杂道。
　　“洗澡的时候顺便洗衣服，然后挂在岸边烘干穿回来。”西里斯用奇怪的眼神看泽维尔一眼，“你不是每天也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吗，难道你不是这样做的。”
　　“我不是。”泽维尔有些尴尬道。
　　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下去，西里斯下水了。
　　泽维尔也跟着下去。
　　河里有尖齿鱼，所以他们得速战速决，一会儿的功夫往水里叮叮咚咚敲进去8根木桩。
　　赶紧上岸。
　　接下来就是拼接木板。
　　克鲁格给他们的那盒钉子在昨晚已经用了大约1/3，修建这座小码头估计会用完剩下所有钉子。
　　为了让木板可以牢靠一些，竖向的木板底下还加钉了一些间隔开来的横向半圆弧木桩，不至于某天会不小心一脚踏穿木板。
　　接着他们一起将这一整块钉合板抬起来，放置到插进水里的木桩上，再敲上剩下的钉子来固定。
　　大功告成！
　　木码头＋1。
　　“走上去不会摇晃，真没想到我们第一次修建一个码头就能这么成功！”西里斯很高兴，“这个小码头还能用来做些别的事，在这里洗衣服和取水都会很方便。”
　　“上下船也是，如果船上有货物，装卸也会很方便。我去把船牵过来系在这里。”泽维尔说。
　　“既然码头已经修建好了，地里也已经浇过水了，我们现在就外出怎么样！”西里斯兴奋地提议道。
　　“好啊，我们该去找点食物了。”泽维尔说。
　　背上背篓，带上空心树仅存的最后一点食物，放开麻绳，他们的船随波逐流，不知道朝着哪个方向漂去。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里停靠。”西里斯翻看地图，指出了一个地点给泽维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