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的河岸农场(36)
“你是人类吗?”西里斯说。
“所以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泽维尔问,“虽然不知道这片森林的戒律是什么,但我敢肯定我们绝对没有犯过任何错误。”
“我们需要更多的执法者。只依靠维克托一个显然是不够的,精灵和巫妖这样寿命悠长的种族正合适加入执法者的行列。”梅丽莎说。
“巫妖,我吗?”西里斯陷入了深深的疑问。
精灵说的当然是泽维尔,那么另一个就是他了。
“对没错,说的就是你。好了,我们不应该继续废话了,好不容易遇到两个正常人,该让你们加入我们了。”梅丽莎走向祭坛。
西里斯和泽维尔对视一眼,从相互脸上都看到了不少的疑惑。
知道得太多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应该立刻离开,但是少许的好奇心又迫使他们留了下来。
西里斯不由得想到了昨天在密室里捡到的羊皮纸,难道这就是这片森林的秘密?
梅丽莎拿出一柄骨刀,割开了捆绑乌鸦的绳子。
绳子一松开,乌鸦就挣扎着拍打翅膀,立刻就要从祭坛上飞走。
但梅丽莎只用一只手就按住了他,骨刀狠狠在乌鸦脖子上一划。
血液染红了一小片祭坛,梅丽莎双手握住匕首,闭上眼默念起一大段冗长的咒语。
西里斯可以很清楚地看见,祭坛上涌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已经远超了这只乌鸦身上所能涌出的血量。
这些血被刻意引导着包裹住乌鸦全身,梅丽莎的骨刃下包裹起了一大团血球。
咒语停止,血液也逐渐平息褪去,露出了下面包裹着的东西。
是一具人类躯体和一只正常大小的乌鸦。
“新的动物准备好了吗?”梅丽莎问维克托。
“你是更喜欢鹿还是兔子?”维克托问。
“你们这是在创造兽人?”西里斯很难不看懂面前到底要发生什么。
“所以我们见到的所有森林原住民,都是这么来的吗?”泽维尔问。
“最初一代是这么来的,现在大部分的森林居民都是由第一代繁衍而来的,我们一般很少做这方面的事情,被流放到迷雾森林里的人通常都死得比较快。”梅丽莎说。
“这么创造出来的兽人,到底是原本的人的灵魂,还是动物的灵魂。”西里斯问。
“是动物的灵魂,这些人类的灵魂太肮脏了,所以保留的是动物的灵魂,只不过具备了人类的思想。”维克托说。
“那只骗子乌鸦是怎么回事?”泽维尔说。
“那是个小小的意外。人类的灵魂稍占上风,虽然人兽结合能够洗去从前的记忆,但是那些邪恶没被完全洗去。”梅丽莎说。
“他们现在是活着的吗?”西里斯问。
“是活着的。”梅丽莎把乌鸦放到祭台下。
维克托离开了一小会儿,回来的时候肩上扛着一头鹿。
“好了,可以重新开始了,这次应该不会再出意外了吧。”他说。
“闭嘴!”梅丽莎对他翻了个大白眼。
她继续使用骨刃,相继割开了人类躯体和鹿的一块皮肤,让血融合在一起。
刚刚已经看见过血球包裹住两具躯体,重新上开的时候已经融合起来,一个鹿头人出现在了祭坛上。
“原来这就是迷雾森林的秘密啊。”西里斯说,“好像也不算什么大秘密,你们也会把我们变成那样吗?”
“当然不会,我们一般只修理恶棍。”梅丽莎说。
“我们已经在这片森林生活很久了,她是第二代的法师,我是第三代的执法者,每年总要修理那么几个活下来的恶棍。”维克托说。
“所以我们成为执法者能有什么好处吗?”西里斯问,“要知道我们也是很忙的,我们每天都要去寻找食物,要是多分出时间来做的这片森林需要的工作,我们自己的时间就不够了。”
“这当然不是白干的,我们会发工资。”梅丽莎说。
“会发什么?”西里斯的心里涌起一股隐隐的期待。
“森林的赐福。”维克托说。
“森林的赐福?”西里斯困惑地复述了一遍,“有什么用吗?”
“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泽维尔说,“是森林亲和力吗?”
“嗯……就我的个人体验而说,大概就是森林的喜爱吧,更容易找到森林的产物,更容易受到动物的喜爱,也总是更幸运得到想要的东西?”维克托说。
“听起来好像也不错。要干的活多吗?”西里斯问。
“不算太多,一个月也就两到三次巡视?”梅丽莎说,“剩余的时间都是你们自己的,有空可以来我的牧场帮忙,我很需要人手。”
“你竟然还有个牧场,你养了什么动物。”西里斯说。
“所有你能想到的家畜和家禽。”梅丽莎说,“这家伙就是我的长期雇工。”
“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包吃包住。”维克托说。
“你们住在哪里?我们有空会去的。”西里斯说。
“我们就住在落霞瀑布那里。”梅丽莎说。
“我们的地图上没有标注那个地点,能给我们指一下吗?”泽维尔说。
“你们的地图已经过时了。在这里,这里是悬崖,被切断的河道就在这里。”梅丽莎在他们的地图上指了一下。
“有空我们会去干活的。”西里斯点点头,“所以森林赐福什么时候给我们。”
“你们得挑个时间,森林赐福得到这里,这里是迷雾森林的中心,也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梅丽莎在没送回去的地图上又指了一下。
“听起来很神秘,所以这片森林一开始是没有迷雾的吗,那为什么后来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西里斯问。
“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们明天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明天可以到那里去,抓紧时间给你们办个入职。”梅丽莎说。
“应该没有,我们要去菖蒲沼泽。”西里斯摇头,“那原本应该是今天的安排,但是被你们打断了。”
“嗯……我可以给你们点补偿,你们想养小鸡吗?”梅丽莎尴尬了一下。
“一个月之后可以吗,我们现在还养不起小鸡。”西里斯说。
“要是你们能早点来,就能和我一样包吃包住了。”维克托看起来像是感叹又看起来像是炫耀。
“我们现在也过得很好。”泽维尔说。
“那么我们后天见面吧,后天下午的时间到森林中心。”西里斯说。
“好那就后天下午两点左右。”梅丽莎说。
“我们没有钟表,不能知道确切的时间,很有可能会迟到。”西里斯说。
“好吧,我们会等你们的,再见。”梅丽莎说,“走了维克托。”
维克托走过来,打横抱起她,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林间。
“我们也回去吧。”泽维尔的眼睛看向那个石祭坛。
“你为什么看那个鹿头人。”西里斯说。
“我在想,他会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哪吗?”泽维尔说。
“那我们要等他醒吗?”西里斯说,“等他醒了就知道了。”
“还是不要了,那我们就得向他解释他是谁。”泽维尔说,“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养不起一头这么大的鹿。”
“你说得对,有些好奇心没有必要。梅丽莎和维克托能把他留在这里就一定没问题。”西里斯,“我们赶紧走。”
经过了乌鸦被截胡的小插曲,西里斯和泽维尔决定用下午剩下的时间去克鲁格那里一趟。
这个骗子再也没办法逮捕归案了,也应该告知受害人一声。
省略掉一些不必要的细节,把执法者是谁、他们新加入执法者、还有乌鸦到底怎么处理了这些诸如此类的都模糊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