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虫族都在演我(80)
“放心,”墨尔庇斯根本不在乎雪因说什么,自顾自紧紧搂住怀中颤抖的身躯,甚至做了一直想做的事,脸颊亲昵地蹭着雪因柔软的雪发,“雌父有你一个雄虫崽就够了。我不会让任何雄虫…取代你,胜过你。”
“雌父会让你永远都是帝国最尊贵的雄虫。”他在雪因耳边落下最后一个轻吻,收紧手臂紧紧拥抱在一起,仿佛要将雪因揉碎,再重新塑造成独属于他的模样。
雪因害怕极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墨尔庇斯尖利的牙就悬在自己的动脉上,尾钩还被对方死死攥在手里,温热的鲜血顺着交握处蜿蜒流下,一滴一滴砸在他的背脊,他分不清这血是墨尔庇斯的,还是…已经伤害到虫崽了。
他根本不敢动,完全无法理解墨尔庇斯为什么突然陷入疯狂。什么雌父虫崽的疯言疯语让他恐惧不已,只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先崩溃了,精神濒临崩溃颤抖不已。
“怎么不说话了?方才剖析我时的勇气去哪了?我的雪因…”墨尔庇斯刻意拉长尾音,带着缠绵的恶意,“继续说啊。”
“我厉害的小殿下长大了,”他的指尖轻柔地抚过雪因颤抖的唇瓣,声音里带着令人心寒的温柔,“想要被爱,想要自由,想要温暖…”指腹缓缓摩挲着那柔软的唇线,“就是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我坏,我折磨你,我杀了你的抚育虫,让你和你的虫崽分离…”
“连恨都不想恨我,也不怨了。”
墨尔庇斯低笑一声,“真好啊,什么都能原谅呢。我家雪因可真是个善良的小天使,难怪引得帝国无数雌虫为你痴狂…”他的手指突然收紧,掐住了雪因的下颌,“可真好。”
雪因不知道,也无法理解,只感觉到蛋的气息变得不对劲,墨尔庇斯精神海也变得一片漆黑,厚重的常年累积在墨尔庇斯体内的污染溢出。
雪因也快疯了,胡乱答应着。
“恨的、我恨的。”声音越发支离破碎,泪水不断从紧闭的眼角滑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违逆你…你是对的。是我错了,我…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我认什么错,但你说,我都认…”
一股微弱精神力瑟瑟发抖地缠绕上雪因的信息素,传来痛楚与恐惧,告诉雪因他真的受伤了,委屈地向雪因求救。雪因瞬间知道墨尔庇斯这个疯子他是真的用尾钩刺进去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雪因的心脏。泪水夺眶而出,他几近崩溃,再也无法维持任何伪装。他不能!不能接受这个他亲手养大陪了他三个月的虫崽就这么莫名其妙夭折在这里。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语无伦次地哀求,“求求你放过他…他还那么小…都是我的错…”
“可以,”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墨尔庇斯指尖轻柔地抚过雪因颤抖的颈侧,“来,放出你的信息素…更多一些。”
雪因死死咬住下唇,将哽咽压回喉间。他不敢再挣扎,顺从地释放出更多信息素。
尖锐的刺痛传来,雪因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正在流失。极具侵略性的精神力蛮横地注入他的身体,如同最烈性的春/药,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搅碎他的理智,逼迫他的身体违背意志地产生反应。
被强制发/情的感觉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雪因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发烫,难堪的渴求从深处蔓延开来。他几乎要疯了,羞耻与快感交织,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
“舒服么?被雌虫诱导发/情的感觉。雌父只是想让你快乐,让你…感到温暖。”
雪因紧紧闭着双眼,长睫被泪水浸湿,冷汗一滴滴滑落。狼狈地别过脸去,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一开口就会泄出不成调的呜咽。
墨尔庇斯低笑一声,唇边沾染的血迹让他看起来妖异非常。他对小雄子表现出的顺从颇为满意,终于松开了钳制。
尾钩立即瑟缩着收了回去,再不敢造次。
而墨尔庇斯继续埋首,品尝着小雄子自愿献出饱含浓郁信息素的血液,比任何修复剂效果都好。怪不得都说雄虫才是雌虫一生的渴求,得不到的、长期以来压抑的,化作奖励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感官,快速修复着旧伤与饱受折磨的精神海。带来的剧烈痛楚,却令人战栗、愉悦酥爽不已。
随着血液的流失,虚弱感也开始蔓延,意外中和了一部分那霸道信息素带来的燥热,让雪因在情潮的翻涌中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微微喘息。
墨尔庇斯松开了利齿,轻柔舔舐着渗血的伤,感受着身下雄虫细微的颤抖。如最耐心的猎手,欣赏着猎物在陷阱中挣扎的全过程。
他低下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宝贝,我再教你一件事——”
“在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不要轻易挑衅你无法承受的敌人。”
“你的善良,你的顾忌,你那些可爱的软肋…”
“在我这里,都只是更好掌控你的工具。”
他轻轻扳过雪因的脸,迫使那双盈满水光的蓝眸与自己对望:“现在,感受到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吗,我的殿下?我亲爱的雪因?”
雪因在他的注视下轻轻颤抖,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蝶,双眼无神只顺从点头。
第57章 冬天会过去么? ……
冬天会过去么?
雪因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目光茫然。风卷着枯叶在天上飘啊飘,起起落落,随风来,随风去,从枝头飘零至尘土,化作养分,一代又一代,周而复始茫然地延续着生命。
他和墨尔庇斯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相处模式,只是每天固定时间见面、投喂。除此之外,无言。
至亲至密,至疏至离。
墨尔庇斯不再看他。雪因投喂时视线落在虫蛋上,而墨尔庇斯只望着虚空。似乎那夜的激烈争执从未发生,被两位主人心照不宣地拉上一层纱,便能虚虚掩盖住底下涌动的暗流。不问,便是不存在;不说,便没有矛盾。
窗外的景色凝滞不变,时间却不等人,在压抑中慢慢爬过几星期。
雪因缓缓坐起身,银白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身侧,明亮的蓝眸蒙上了一层郁色。四周散落着无数信笺,再厚重浓烈的情感,也只能被压缩成只言片语。
只能从这些被主人反复摩挲,开始充满揉痕的零碎中,汲取到支撑。
还能出去么?
诺伊斯原谅他了吗?如果那时能见到诺伊斯和崽崽多说几句话,多抱住他,没有冲动该多好。诺伊斯会不会对他很失望?虫崽会不会觉得他这个雄父很没用?虫崽快要破壳了,诺伊斯为他准备好一切了吗?
雪因准备了。
出不去的日子,一遍遍在王爵府上下细细搜罗着珍贵的物件,适合虫崽的,从破壳到成年,一件又件刻上他为虫崽设计出的徽章图案。从每天回到房间,便开始拿出给虫崽准备好的物件,用尾钩细心一浅一重将族徽刻在上边。
他轻轻摩挲着刻痕,眼中不自觉荡起一片温柔。他给虫崽设计的族徽图案不似他那种高贵却脆弱的蝴蝶,是利刃,是破开‘规则’的剑。如果…如果可以,他想让虫崽自由。
他甚至不敢明目张胆地准备,只能将徽章刻在不起眼的角落,生怕被墨尔庇斯发现,又招来惩罚。
雪因不怕墨尔庇斯对自己做什么,但那个疯子是真的会下狠手。那天墨尔庇斯抓着他的尾钩刺入自己的腹部,差点将蛋戳破壳,蛋中的虫崽因此昏迷了一周。连自己的亲生虫崽都能下手…
焦虑,无力。
雪因扭头看向窗外,唇色微微发白,一向含水的眼眸失去了神采,精致的脸上露出疲色。
还能出去么?
或许即便出去了,他也什么都做不到。他只是一只雄虫,永远需要雌虫的保护,就像老师、雌父、甚至墨尔庇斯反复强调的那样。可以虐待雌虫,可以折磨,可以视而不见,却永远无法真正与墨尔庇斯分离。
墨尔庇斯是这套规则下最极致的产物。他懂得如何处理恨,如何利用恨。“恨”能证明他的存在,如果雪因恨他,说明他的伤害是有效的,他依然在深刻地影响着雪因,是强烈的情感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