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豪门古板Daddy后(2)
“累了?”调酒师家明递给他一杯水,“喝点,没加东西。”
虽然只见过一两面,但家明是这里少数对黎初还算友善的人,大概因为他们都是底层挣扎的同类。
黎初感激地接过杯子,小口啜饮,生怕蹭花温思潼精心给他涂的口红。
“那边,十七号卡座来了个大鱼。”家明压低声音,用眼神瞟了瞟酒吧最暗的角落,“Loro Piana的西装,手上戴的表我在杂志上见过,至少一两百万。一个人坐了一个钟头了,只要了杯清水。”
黎初顺着方向看去——
卡座隐藏在金属立柱的阴影里,灯光几乎照不到。
但隐约能看见一个男人挺拔的轮廓,肩线平直,坐姿端正,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怎么不去招呼?”黎初问。
“去了,三个妹妹仔都去了,被他一句话打发回来。”家明耸了耸肩,有些搞不懂对方:“话都不多说一句,就两个字不用。他那架势太过吓人,没人敢纠缠。”
黎初抿唇,心里有个小人儿动了动。
极品有钱人出现在这个地方,可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如果能拿下这一单……说不准他的身份就有着落了,也就能从事正常的工作。
黎初从小成绩优秀,年年都是全额奖学金,他也有自己的理想。如果不是丧心病狂的舅舅,他不会落到这个境地。
“我去试试。”黎初放下水杯,重新端起托盘。
“喂,你疯了?没看见那人的样子?”家明想拉住他。
黎初扯出一个笑容,不知道是在安慰家明还是安慰自己,“试试呗,大不了也被轰走,又不会掉块肉。”
他深吸一口气,朝那片阴影走去。
卡座里的男人静静坐着,没有看舞池,也没有看台上表演的歌女。偶尔抬手抿一口水,动作沉静得像出席某种商业会议。
“先生,晚上好。”
黎初在卡座边停下,胸腔里的心怦怦直跳,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个人吗?要不要试试我们新到的……”
话没说完,男人抬起了头。
昏暗光线中,黎初对上了一双眼睛。深邃、沉静,像一望无际的深海。
男人优越的五官有明显的混血特征,眉骨高,鼻梁挺直,面部轮廓如同刀削斧凿。
相比堪称完美的外貌,他身上独特的气质更让人心惊。
他的目光落在黎初脸上,没有多数酒吧客人看“Bella”时的欲望和轻佻,却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威压感。
“什么酒?”男人开口,低沉而醇厚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磁性。
黎初赶紧把托盘往前递了递,熟练地背词:“是苏格兰运来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我们老板的珍藏,口感很醇厚……”
他没有看酒瓶,黑沉眼眸依然停在黎初脸上。
那眼神太锐利,黎初觉得对方仿佛能看穿他厚重的粉底和假发。
“你卖这个,很缺钱?”男人淡淡问道。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有一些话要说在前头!宝贝们一定要看噢!
1. 架空港岛!!没有原型没有原型没有原型!
2. 关于八零年代的知识都是来源于网络,会尽量查找做功课,如有不正确欢迎友好指正~
3. 1v1sc,攻受人设不完美,不喜欢的勿入~
4. 作者虽然是粤语人,但不能保证完全地道,只会少量粤语增加氛围~
5.没什么商战,本质就是小情侣谈恋爱!
6.遇到触及雷点的地方,一定要及时退出,千万别勉强自己继续看噢!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合心意的文!开心看文!
第2章 逃跑
遇到危险要躲起来!
黎初心里一紧,没有直接回答:“我刚从伦敦过来不久啦,先生。这酒真的很好,您尝尝就知道……”
男人没有进一步追问,只是将目光移向他托盘里的酒。这里一共八瓶,是阿乐今晚给他的最后存货。
“多少钱。”
“啊?”黎初眨了眨假睫毛,一时没反应过来。
“全部。”男人指了指托盘,“我都要了。”
黎初睁大了眼睛,脑子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一瓶标价六百,八瓶就是四千八。提成百分之二十,他能拿到手的就是……九百六十元港币。够他付下个月的房租,还能请温思潼吃顿好的。
毕竟人家救了他一命,还没有好好报答。
黎初报出价格,声音激动得有点发颤,“不过如果您全要,我可以跟经理申请折扣,算您四千五好了。”
他自作主张降了价,生怕这条大鱼溜走。
男人从西装内袋拿出皮夹,抽出一叠钞票,数也没数,放在桌上:“够吗?”
黎初看了一眼,那一叠至少有七八千港币,他嘴唇发干:“够,够的,先生。我……我帮您包起来?”
“不用。”男人站起身。
他身量很高,黎初穿着高跟鞋还得仰头看他。站起来后,那种压迫感更强了,像一座山立在面前。
“酒留在这里。”男人说,目光再次扫过黎初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Bella。”黎初收了收耳朵,不敢和他对视。
他是二十一世纪的乖乖学生,生于红旗下,长于法治社会,第一次干这种昧良心的事情多少有点心虚。
男人沉默了两秒,唇角动了一下。
“Bella。”他重复了一遍,语调平平,听不出情绪,“很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卡座,穿过拥挤的舞池,走向酒吧门口。他气场太过强大,所过之处人群都不自觉为他让开一条路。
黎初呆呆站在原地,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回过神来。他抓起桌面上那叠钞票,手指发抖地数了一遍。
整整八千港币,比他的价格多快了一倍。
阿乐说过,有多余的钱可以做小费,再加上之前的提成,今晚他赚了在餐厅洗几个月盘子都赚不到的钱。
这就是暴富的感觉吗?
黎初端着空托盘回到吧台,家明不可置信:“你……你真卖出去了?全卖了?”
黎初把钞票拍在吧台上,递给家明,“这是酒钱,麻烦帮我交给乐哥。”
剩下的钱他犹豫了一下,抽出一张五百元大钞推给家明,“这个请你喝酒。”
家明看着那五百块,又看看黎初,眼神复杂:“那人没为难你?”
“没有。”黎初摇了摇头,想起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心里莫名有些发怵,“就是……有点怪怪的。”
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干坏事总是有心理负担。
家明收起钱,拍了拍黎初的肩,“这些有钱佬,有几个不怪的。而且那人我好像在报纸上见过,不是一般人。你小心点,以后再碰见记得躲远些。”
黎初点点头,心里却想:港岛这么大,哪那么容易再碰见。
酒吧的喧嚣还在继续。
黎初回更衣间摘掉假发,擦掉脸上厚重的妆容,镜子里逐渐露出他原本的模样。
年轻甚至带了点稚气的脸,脸只有巴掌大,五官像水墨画细细勾勒的,特别是那一双微微上扬的桃花眼,还有鼻梁上的一颗褐色小痣,从小到大,没有人不夸他好看的。
黎初把赚来的钱藏在身上的暗袋,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就像夏日里滋滋冒泡的汽水,空气都变得格外香甜。
也许他真的能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甚至活得好一点。
深夜街道空旷,凌晨三点的风吹过来,黎初拉紧衣领小跑离开。
与此同时,街道对面的路灯下,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静静停着。
车窗半降,刚才酒吧里的男人坐在后座,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黎初匆匆离去的背影上。
……
黎初回到暂住的地方,温思潼因为担心他所以还没睡。结果看见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叠钱,吓得整个人差点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