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豪门古板Daddy后(104)
酒店的服务生很快敲门,毕恭毕敬地把药膏递了过来,什么都不敢多看一眼,就低着头赶紧离开了。
“bb,过来擦药。”
黎初乖乖坐过去,任由男人垂着眸给他认真擦药,温热的指腹在皮肤上打圈,把药膏一点一点揉进去。
其实真的不怎么疼,但是二叔的眼神好像是什么天大的事一样。
擦完药,黎初窝在邵霆越怀里,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再加上酒吧里一场混乱,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精力,整个人像只电量不足的玩偶,耳朵眼皮耷拉着挂在男人身上。
少年眼睛闭上又睁开,睁开又闭上,不知道在强撑着什么。
“怎么还不睡,在等程渡的消息?”邵霆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黎初点点头,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Jack还被关着呢……而且这件事是因自己而起,他哪能安心睡觉?
程渡到底来到没有,洛杉矶飞过来多久时间来着?
没记错的话,好像不到一个小时……
“好了,程渡办事你可以放心。”邵霆越的手掌抚着他的后背,“他在美国混了十几年,从纽约到洛杉矶什么人没见过。”
黎初眨了眨眼,稍微安心了一点。
邵霆越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困得迷迷糊糊的小脸。床头的一盏灯光亮着,灯光落在他的脸颊上,细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bb。”
“嗯……”黎初的尾音都带着困意。
“你还没跟老公说怎么会碰上James,又怎么会和他吵起来?”男人抱着人调整了位置,让他可以更舒服一点:“他说了什么?”
黎初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像只困倦的小猫:“就是他认出我了,然后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什么话?”男人追问。
黎初沉默了一下,大概简短地说了一遍,把特别难听的省略了。
邵霆越的神色显然不太信,继续问道:“还有呢?”
“还有说你那些事……”黎初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越来越小:“说你把他那里给废了,还说他的朋友生死未卜……说你不是什么好人,问我怕不怕你……”
“那bb怎么想的?”邵霆越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问,“不害怕吗?”
黎初努力睁开眼睛,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我自己老公有什么好害怕的?再说了他那种祸害废了不是更好?留在外面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呢,我老公是为民除害!”
邵霆越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人抱得更紧了:“bb,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我老公。”
黎初愣了一下,把脸埋进男人的颈窝,闷声闷气道:“……我老公。”
邵霆越低下头,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再说一遍。”
两人又抱着聊了会儿天,少年终是支撑不住,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程渡出现在酒店。
黎初刚睡醒没多久,正窝在沙发上喝牛奶,看见他顿时眼前一亮!
邵霆越唇角压了下,把他的面颊转了回来,他不喜欢黎初用这种眼神看别的男人,尤其是当着自己的面。
“酒吧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程渡看起来一夜没睡,但是状态还算从容:“那几个学生今早已经被释放。酒吧的监控显示是他们先动的手,但属于正当防卫,加上有证人作证是James先挑衅,警方没有追究。”
“至于James,昨晚警方在他身上发现了少量硬性DU品。他那个状态本来就很可疑。警方顺藤摸瓜,在他住的酒店房间里找到了更多,数量足够判个几年了。”
黎初眨了眨眼,没想到James竟然真的磕了。
八十年代的美国,正是DU品泛滥最严重的时期。可也正是因为这个,警方对DU品的打击力度大得惊人。尤其是拉斯维加斯这种旅游城市,抓到就是重判。
程渡转过脸看着黎初,笑着说道:“您的几位朋友已经回酒店休息了,他们让我转告您不用担心。”
黎初总算放了心,想起这次Jack替自己挡在前面……
“二叔,你能不能跟Jack道个歉?”少年清澈的眼睛直直看他:“上次他不小心被撞到轻微骨折是你找人干的吧?他是个好人,你应该跟他诚恳道歉,”
邵霆越的眉尾微动,黑眸沉冷,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bb,他和你勾肩搭背,我确实不喜欢。一码归一码,这次的事情我会安排人好好感谢他。”
言外之意就是不会道歉呗,黎初气结,一整天都不想跟他说话。
然而男人有的是方法让他开口。
少年眼尾晕得像海边的落日,小脸皱成一团:“二叔,我不生气了,真的……”
邵霆越觉得小朋友在自己身上又娇又怂的模样可爱极了,又不忍心真的气哭他,最后俯身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答应自己会尽所能地补偿对方,但仅此一次。
下次他再敢对黎初过分亲近,勾肩搭背,就不是骨折这么简单了。
他们在拉斯维加斯待了一周。
这座城市像一个巨大的玩具城,白天和黑夜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阳光下的沙漠公路一望无际,棕榈树在热浪里摇曳,夜幕降临时,整座城市就像被点燃了一般,霓虹灯牌亮得晃眼。
黎初还在这里度过了二十岁的生日。回想来到这个时代发生的点点滴滴,一晃眼竟然已经这么快了。
夜空里烟火璀璨,邵霆越低头去吻怀里的少年,时光在他身上仿佛没有痕迹,一如当初在油麻地街头初见的模样。
他是命运对自己的馈赠,是从天而降的珍贵礼物。
一周后,他们回了港岛。
飞机穿过云层缓缓下降时,黎初忍不住趴在舷窗上往下看。
维多利亚港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海面上一艘艘巨大的货轮穿梭,拖出长长的尾浪。中环的高楼大厦今立,玻璃幕墙闪闪发光。繁华热闹的街上车水马龙,红色的双层电车叮叮当当地穿梭在其中。
一如既往生机勃勃的八零年代港岛,离开了这么久,他终于回来了。
回邵公馆的路上黎初有些紧张,他在美国的时候经常给老夫人打电话,但隔着电话和面对面是不一样的。
车子稳稳地停在公馆门口,明叔已经早早等在大门台阶上了。看见黎初下来,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小初少爷回来了!”
黎初笑着叫了一声明叔,忍不住伸手抱了抱他,明叔也有些感慨,暂时放下了管家的职业操守回抱住他。
一把年纪了,竟然眼眶都湿了,梅姨也在旁边用手绢抹眼泪。
客厅里,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身上穿着一件特别隆重的紫纹旗袍,一边探着脖子去看门口一边整理头发。
一抬起头,就看见日思夜想的小人儿跑了进来,然后扑进了自己怀里,一张漂亮的小脸全是泪水:“奶奶……”
老夫人伸出手,颤抖着捧住他的脸,看了很久很久,“我的乖孙bb怎么瘦这么多?美国那边是不是吃不惯?”
黎初不想看人家担心,摇摇头,擦了擦眼泪:“奶奶,二叔给我请了做饭阿姨,我每天都有认真吃饭的。”
“还是在外面受苦了……”老夫人也跟着落下泪来,“会不会怪奶奶非要让你出去留学?就这么待在港岛,待在我身边不好吗……我有时候真是很后悔……”
黎初被她搂进怀里,“奶奶,我在美国真的挺好的,而且学到了很多东西,我很快就修完课程了……”
老夫人拍着他的背,声音哽咽,“学没学到东西不要紧,你平安健康地回来就好了。”
祖孙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邵霆越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老夫人才松开黎初,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恢复了平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