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豪门古板Daddy后(105)
她看了眼旁边人模人样的混账儿子,开口道:“霆越,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和初仔单独说。”
邵霆越眉心微蹙,唇角向下压了一瞬,站着没动。
明叔和梅姨他们看见这一幕,神色都有些紧张。这段时间以来,二少爷和老夫人的关系始终不算好,两母子虽然表面看起来还算心平气和,但实际上都在为了小初少爷的事情怄气,也很少能坐在一起说话。
邵霆越声音淡淡的,眼睛却望着对面的黎初:“母亲,你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说也一样,”
老夫人看着他,眉头皱起来,看他这个不值钱的样子!盯人盯得这么紧!一会儿的功夫都不舍得放手!
他都哄着初仔在美国登记结婚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自己难不成还能逼他们离婚不成?真是冤孽!
母子俩对峙了几秒。
黎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不知所措:“二叔、奶奶……你们别这样好吗?不要吵架。”
老夫人终于叹了口气败下阵来,她转过头,握住黎初的手,“初仔,奶奶问你,结婚这件事你真的想好了吗?”
空气安静了片刻,不知怎的,黎初下意识看向邵霆越。
男人站在那里,神色依旧平静。然而那深海般的黑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他也在等这个答案。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船王、翻手云覆手雨的邵氏掌舵人,此刻竟然因为一句话而紧张成这样。
黎初望着她,表情很认真:“奶奶,我深思熟虑过的……”
虽然他也是结婚前半个小时才知道自己要结婚的事情。但是这个决定并不算仓促,应该说他从很久之前就考虑好了。
老夫人在心里幽幽叹气,看向黎初的眼里有心疼有不舍,更有难言的情绪。
“好,初仔觉得幸福就好。”她伸出手,把少年重新搂进怀里,“奶奶……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黎初被她抱在着,眼眶又热了。
……
回到邵公馆不过几天,黎初就肉眼可见地气色红润起来。厨房里每天变着花样地炖各种滋补汤水和糖水,燕窝、花胶、人参轮番上阵,生怕他在美国瘦掉的那几斤肉长不回来。
公馆上下的佣人们也在逐渐适应小初少爷变成“二少奶奶”的事情。
震惊是肯定的,但没人敢议论。
能在邵公馆做事的人,都懂得什么叫分寸。豪门秘辛见得多了,嘴巴要紧,眼睛要瞎,这才是立身之本。
黎初抽空去见了温思潼。
冰室里依旧人来人往,玻璃门上的海报已经换了好几轮,新出的甜品很诱人。
温思潼正在收银台后面忙碌。
一抬头,看见推门进来的黎初,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小初?!”
她顾不上店里的人,立刻冲出来抓住黎初的肩膀,将他打量了个遍。
“你、你……你这大半年跑哪去了?!”她的声音都在抖,“说走就走,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黎初被她晃得有点晕,连忙按住她的手:“思潼姐,我没事,我好好的……”
“好好的?”温思潼的眼眶红了,有些生气:“你知不知道我到处打听你的消息,还跑去问遍了所有人!”
“思潼姐……”黎初握住她的手,脸上都是抱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当初他走得比较急,也不敢被太多人知道,更怕会给温思潼添麻烦。
温思潼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傻仔!你跟我道歉做什么?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的……邵先生派人天天守在我这里,不进来,也不闹事,就那么盯着。一开始我还以为得罪了谁,后来才知道你走了……”
她看着黎初,目光复杂:“他想通过我打听你的消息,但我也不知道……你真是瞒的太紧了一点!”
黎初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结婚的事情还没说呢……
温思潼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下去,拉着他找了个卡座坐下:“行了行了,回来就好。你等着,我给你拿点东西。”
她转身进了里间,过了一会儿,抱着一个铁盒子出来。
“小初,这个是给你的。”
黎初打开,里面是一个存折。
“你这大半年不在,我们的冰室又开了三家。”温思潼在他对面坐下,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湾仔这家是总店,然后铜锣湾的第二家,现在加上尖沙咀和油麻地的,我们甜过初恋冰室在全港岛一共五间。”
黎初睁大了眼睛,亮晶晶的。
“生意好得不得了,天天排队。”温思潼笑着说,“你当初教我的那些东西,什么标准化、员工培训的全都用上了。现在不用我每天盯着,店铺也能运转。”
说完,她才指了指那个存折:“这是你的分红。每家店赚的钱都在里面,我给你存着,一分没动。”
黎初翻开存折,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愣住了。
竟然有七位数!!!
当初因为渣男哭得死去活来的思潼姐,现在穿着干净的围裙,神采奕奕的,说起自己的生意头头是道。而且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黎初忽然觉得眼睛又开始发酸了,回港这段时间他哭了好多:“思潼姐……”
温思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仔哭什么!等姐姐继续开店挣大钱,我们两姐弟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
邵霆越回到浅水湾12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暖黄的灯光落在黎初身上,他穿着浅蓝色的家居服,整个人窝在沙发角落里,膝盖上摊着一本书。
邵霆越站在那里,看了几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有人在家里等他的感觉,真好。
他把西装外套扔在一边,走过去一把将沙发上的人捞起来,抱在腿上坐着。
黎初的书都掉了:“二叔——”
邵霆越低头,将他认真地亲了一遍才问他:“bb今天出门了,和温思潼聊什么了?”
黎初被他亲得飘忽忽的,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
对了,他要问这件事来着。
少年从男人怀里坐直,瞪着他叫连名带姓道,“邵、霆、越!你派人监·视思潼姐,太过分了!”
邵霆越动作顿了一下,渐渐凝眉:“那又怎么了。”
黎初没想到他对自己所作所为这么坦然,一时有点噎住。
“你、你怎么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bb。”邵霆越抱紧了怀里人,黑眸深深地看着他,“你一声不响走了,去了哪里,跟谁在一起,有没有危险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也查了所有能查的人,温思潼和你关系那么好,我想着你哪怕不见我,至少会和她联系……”
黎初又默默闭嘴了,靠回男人怀里,把脸靠在他肩膀上。
“那你以后不能这样了,下不为例。”
邵霆越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bb,只要你不跑,我就不会。但是如果你再不乖……”
他不能保证自己做出来什么。
两人很默契地聊了其他话题,说起温思潼的冰室竟然开了好几家。
“思潼姐好厉害,她还给我存了分红。”少年的声音带着感慨,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存折,递给邵霆越:“二叔你看!”
邵霆越接过来翻开,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对于温思潼这样一个白手起家的女人来说,这样的成绩确实惊人,他当初确实小瞧了对方。
黎初歪着头看他,忽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二叔?”
“嗯?”
“还记得你之前跟我算的账吗?”
邵霆越垂眸望他,心中闪过一抹不妙:“什么账?”
“二叔,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置装费、教育费、零花钱、安保费……”黎初睫毛扑闪,掰着手指头数,“还有那瓶四十万的罗曼尼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