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29)
顾知望觉得现在会哭会笑会反抗的崔漳才是最好的,果然还是他培养的好。
至于当初那个告状的夫子,正是因为敲顾知望手板昏倒,而自己请辞的那位。
想到回学堂的时候不用再见到那个老顽固,顾知望心情变愉悦了些。
提到自己的母亲,崔漳沉默下来。
小伙伴太丧了,有时候也会很烦恼。
顾知望补充:“不过你可以偷偷带到学堂来,我肯定吃。”
崔漳眼睛重新点亮,连连点头。
身为整个学堂最为笃实好学的典范学生,最终彻底沦陷,已经开始计划如何偷偷带着小食进学堂投喂伙伴了。
男宾宴席这边,男子们谈话自然不会带上小孩,因此设立了一块专门汇集小孩们玩闹的地方。
西角处考虑到身高,放的都是矮桌矮凳,还摆放了些陀螺捶丸蹴球,桌上是小孩们喜欢的吃食。
不少孩子已经聚在那玩闹了。
崔漳突然想到些什么,拉住顾知望不走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玩吧,这里太吵闹了。”
哪有小孩不喜热闹的。
顾知望知道他的顾虑,却还是拉着人往前走,找了个位置坐下。
整个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官眷之间互有来往,处在同一个大圈子里,谁家有点事都能打听的清清楚楚。
无视周围似有若无的打量,分了一块桂花酥饼给崔漳,顾知望自己也吃上了。
笑话,他是那种会为了别人一两句闲话就四处躲着人走的性子嘛。
“我说顾知望,你这么多天不来学堂,不会是成天躲在家里像个姑娘似的掉眼泪了吧?”
一道玩世不恭的嬉闹声响起,话里透着浓烈的看笑话成分。
顾知望回头一看,见到来人不奇怪了。
“陈致和,你整天这么关注我还真是令我受宠若惊,要是喜欢我就直说。”
“还有我是不是姑娘,又不是没一起去过净房,长眼睛不会看呀。”
三两声笑从角落中响起,又很快憋了回去。
第38章 跪下叫哥
“你——”陈致和气恼,又很快平静下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轻蔑道:“你个卑贱的农家子,我愿意和你说话都算抬举你了,谁不知道你鹊巢鸠占,要点脸面就回自己家种田去。”
“卑贱?”顾知望略显夸张的惊讶。
“原来在陈大少爷眼里农户就是卑贱的存在,不是我说陈致和,好歹你一日三餐吃的米都是农户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怎么到头来却还瞧不起人了。”
“实在不是道理。”顾知望摇了摇脑袋,作势要起身,“要不我们去前头问问,看看农户是不是你所说的卑贱。”
当今重视农事,提倡百姓从事农业生产,减轻徭役赋税,又宣传农业发展保护土地私有,可见看重。
前头那些宾客大半都是朝中官员,自然是跟着朝廷政策走,陈致和这话要是传出去那还不捅了马蜂窝,更严重还会传到陛下跟前,到时整个国公府都会被连累挨到训斥。
原本几个准备给陈致和说话的小跟班顿时熄了火。
陈致和明显是惧了,声音弱了下去,“你少给我上纲上线,真以为我怕你。”
顾知望嗤笑,眼里明晃晃两个字——怂蛋。
就这战斗力,太没挑战性了。
事实证明,和顾知望斗,陈致和就没赢过。
崔漳看着敢怒不敢言的陈致和,诚心夸赞:“望哥儿,你除了读书其他什么都厉害。”
顾知望被酥饼碎屑呛了下,一言难尽,很想说这句夸赞大可不必说出来,他并没有很开心。
宴席缓缓过半,前厅的大人们谈笑风生,西角的孩童们却渐渐坐不住了。
方才惨落下风的陈致和重新抖起机灵。
他身后跟着三个小跟班,来到顾知望桌前,指了指远处暗着光的小假山,“去不去,玩玩?”
崔漳戒备看着他,不带犹豫,“我们不去。”
就算是小书呆子的崔漳也知道陈致和不怀好意。
“我又没叫你,我叫的是顾知望。”陈致和一脸挑衅,目光始终落在顾知望身上,“喂,敢不敢去。”
顾知望拍了拍手上吃剩的碎屑,“去呀,为什么不去。”
“望哥儿!”崔漳一惊,不相信顾知望会这样轻易上当。
顾知望站起身,示意崔漳留下,朝陈致和扬了扬下巴,“走吧。”
他自然知道姓陈的没憋着好,但往往越是忍让逃避,便只会越发助长旁人的气焰。
欺软怕硬是常态。
他顾知望生下来就不是喜欢弯腰的人,来就来,看谁玩的过谁。
崔漳跟着起身,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留下,“我也一起去。”
好兄弟,顾知望拍了拍他肩膀。
一行人朝假山方向走去,顾知望身后的两个随从亦步亦趋跟着。
陈致和扫了两人一眼,道:“顾知望,你不是吧,又不是没断奶,还要人跟着照顾?”
顾知望回头吩咐:“你们两个退下吧。”
两人连动都没动下,直接拿出顾律说事。
“老爷吩咐我等随身伺候少爷身侧,不得擅离职守。”
跟在陈致和身后的三人闻言却有些不安了,看起来顾侯爷对顾知望依旧看重,否则也不会安排人紧着顾知望。
这和陈致和跟他们说的可不一样。
“合着你连两个下人都使唤不动了。”陈致和不知后头人的心思,使劲说着风凉话。
顾知望有些挂不住面子,“你们两个现在是我的随从,就应该听我的话,叫你们走就走。”
他背对陈致和几人,声音不满,显得多气愤似的,实则眼睛都快眨得抽抽了。
两个随从就是那木头愣子,花了半天时间才明白自己新晋主子的意思,不再犟了,听话离开。
顾知望心累转身,又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行了吧,磨磨唧唧。”
陈致和忍了,想到待会发生的事,嘴角扬起一抹笑。
假山位于偏僻一角,连盏灯也没点,黑漆漆只听得见未知名的虫鸣声。
陈致和盯着假山,问,“敢不敢上去?”
哪有人激将法用了一遍两遍还用第三遍的,顾知望翻了个白眼,“你上去我就敢上去。”
陈致和也不怂,率先上去了。
见此顾知望二话没说跟着爬了上去。
假山高度大概两米,对于大人来说还好,可在几个小萝卜头看来就高的吓人。
摔下去命不至于丟,断胳膊断腿的概率还是有可能的。
三个小跟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去。
崔漳虽然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想上来,顾知望可不敢让他冒险,崔漳没自己皮实。
忙阻止道:“漳哥儿,你帮我看着他们三个。”
崔漳犹豫了下,怕底下三人耍坏心思,没再试图上假山了。
顾知望和陈致和距离贴近,看着他嘴角扬起达到目的的笑,开门见山问,“费这么大劲引我过来,说吧,想干什么?”
陈致和眼睛偏狭长,笑时总会显出几分阴郁的邪气。
“顾知望,我给你个机会,你向我下跪叫我一声哥,我放了你,怎么样?”
仿佛已经幻想到顾知望朝自己服软的画面,他整个人都显得异常兴奋。
顾知望觉得他有病,“谁放过谁还不一定呢,信不信到时候我让你喊哥。”
陈致和收敛了笑,阴森森道:“行,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他忽然从假山缝隙里掏了个白色东西出来,扬手就要往顾知望脸上扔。
一块木片及时投掷而来,将半空中的白色布袋击落。
顾知望低头看到的画面,是扭曲着从布袋中探头的小黑蛇。
“卧槽,陈致和你来阴的!”
他平生最怕蛇,看了那本书后,变成了又恨又怕,敢拿蛇来吓唬他的陈致和等同于罪无可恕。
顾知望直接爆发,伸脚一踹将人踢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