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123)
老太医脸色同样难看,不愿接受是自己技不如人,出言道:“青湖山庄根本没有种植木槿花。”
王霖道:“长姐喜爱木槿花香,身上的衣裳都是熏过木槿花的。”
这一点元景帝同样知晓。
老太医彻底无话可说。
女医馆是皇后娘娘开创先河,允许入宫任职特意设立的,她们的存在为天子女子起到号召作用,引领女子们也可踏出闺门,有份营生。
只是却触碰到了不少男子的利益。
御医们自诩太医院出身,向来看不起从宫外半路招揽的女医,没想到最后被狠狠打了脸。
元景帝快步来到女医面前,“现在可有什么办法针对皇后症状。”
女医躬身道:“只需将有关木槿花和山髅沾染的物件全部摧毁,最好挪个地方,再慢慢调养,还算不是太迟。”
她看向顾知望一笑,“小公子警觉,不然任由臣等将凤栖殿翻过来,也找不出个原由。”
谁能想到如此精妙的谋算竟然是由一个孩子勘破的。
木槿花掺和山髅,此法实在隐蔽,还是两者分开作用,就算极幸运寻到其一,也于事无补。
再晚个一两日,皇后娘娘腹中胎儿,怕是就保不住了。
元景帝一展多日愁虑,展颜朗笑,“你二人功劳甚大,封赏必不会少你们的。”
当务之急还是王皇后那边。
“来人,按照周女医所言,尽快去办,皇后迁至朝辉殿,现在备轿。”
吩咐完要紧事,元景帝目光含冰,“将这刁奴押至审室,严加拷问。”
一个底下的奴才要加害皇后,没有幕后之人傻子才信。
元景帝离去前冷冷瞪了御医一眼,“亏你们自诩经验丰富,连个年纪轻轻的女医都比不上,只知闭门造车,止步不前,不如取了帽子告老归乡。”
最前面的老太医脸色一下青白,跪倒在地,头上的帽子颤颤巍巍,要掉不掉。
元景帝毫不留情的话当众落下,他也没脸再强留在太医院中。
元景帝冷哼了声,与顾知望擦肩而过时抬手拍了拍小孩稚嫩的肩膀,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态度却是显于人外的亲昵。
顾知望恭送完元景帝起身,看了眼殿内失魂落魄的王霖,知道这时候最好让他自己接受消化一下。
设身处地,如果今日带入的是张嬷嬷,他同样接受无能。
殿外已是红霞满天,顾知序的身影被拉的很长,站在原来的位置等着他。
顾知望了却心里的重担,脚步轻快,朝着殿外的身影奔去。
第159章 封赏
顾知望再得知陈嬷嬷消息时,是她的死讯。
陈嬷嬷在狱中趁其看守不备,咬舌自尽,听说是下了必死的决心,连舌根都咬了下来。
直至咽气都没交代出幕后之人。
顾知望中间被传召了一次,是王皇后想要见他。
见到倚靠在榻上,瘦的脸颊凹陷,形销骨立的女子后,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以将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大气威仪满身贵气的女子对应上。
王皇后邀他坐下,虽然身体看着极其虚弱,精气神却好很多,笑着道:“听说你喜欢吃豌豆黄,我叫人多做了几种不同的花样,你试试味道怎么样。”
相比以往,顾知望从她身上感受的距离感好似一下消散,受到王皇后的态度影响,他不自觉跟着放松下来,挨着试了试矮桌上的糕点,最后肯定道:“都好吃。”
不是敷衍,小孩的眼睛都说明一切。
王皇后笑了,吩咐人将各种口味的糕点都备好,到时候给他带回去。
略微聊了几句,王皇后嘴角带着笑意,轻声询问他,“你想和他打个招呼吗?”
顾知望目光不由落在王皇后隆起的腹部,女人很瘦,唯独肚子是隆起的,尽管此时的王皇后不是一个女子最好的状态,却是身为母亲最好的样子。
他不自觉抬头,有些小心地碰了碰隆起的肚子,一触即分,眼中闪过惊奇。
还是很难相信,肚子里面会住着一个小宝宝。
王皇后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一软,拉过他的手置于自己腹部,满怀一个母亲的感激,“你是他的小福星。”
*
流水小筑。
相比王皇后那边的满室温馨,徐才人屋内气氛凝固。
“又是他顾知望,处处阴魂不散。”
内侍奉了茶在她手侧,“娘娘消消气,仔细着身子。”
徐才人不耐挥手,茶杯落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如何能不气,原本只需隔岸观火,顺顺利利看着皇后肚子里那个障碍消失,结果最后却是被个小孩给坏了事。
内侍连忙跪地去捡地上的茶杯碎片,不敢看徐才人犹如淬了毒的眼神。
徐才人漫步去到窗边,抚摸自己精心照料的月季,摘了其中开得正艳的一朵,用力捏碎,任由花汁浸在手中。
她绝不允许皇后此胎顺利降生,还有时间,她还有时间……
那日之后,有关顾知望和周女医的封赏便下来了。
除去流水般的御赐之物外,顾知望得了个子爵的爵位,以后也是有自己俸禄和稳定收入的人了。
其实自前朝起便只留存了公、侯、伯三等爵,如今算是为了顾知望打开了先例,算是独一份了。
周女医则升至太医院院判,成为女子中第一个身负官职的人。
算是给天下女子长了脸。
事情平息后,顾知望照常依旧要去秋雅阁念书,只是一进阁内就被王霖给缠了上来,甩都甩不开。
书案对面,王霖哭丧着脸,一副无法释怀的表情。
“我是不是做人很失败,没有人真心待我,他们表面一套,心里指不定怎么嫌弃我。”
“连从小伴我长大的奶嬷嬷都背叛我,她怎么能背叛我呢?”
王霖泪眼蒙眬中看向端坐的顾知望,伤心询问:“你怎么不说话?”
顾知望神色木然,无言以对。
好歹一起经历过不少事,按理说安慰两句也是应该,可这已经不是王霖第一次第二次在顾知望面前心灵脆弱了,顾知望也不是那冷血的人,却也架不住每天被人逮着重复倾诉。
最后日行抛出一句:怎么会?错不在你。”
他自认脾气怎么着也要比郑宣季好很多,都被逼到想把王霖拎起来扔出去了。
好在缓步进门的傅九经解救了他。
顾知望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道:“夫子来了,你赶紧坐回去。”
王霖意犹未尽,觉得自己还有许多话憋在肚子里没说,却也不敢在傅九经面前造次,只好起身坐回自己位置。
窗外绿树郁郁葱葱,垂于画檐,特属于夏日的风,携着屋内朗朗读书声渐渐飘荡。
太阳潮起潮落,转眼间一月之期临近。
青湖山庄的上午温度凉爽,云氏特意放了孩子们出去玩闹。
碧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顾知望牵着蹑影形状的风筝四处疯跑,最后玩累了才愿意和顾知序一起归家。
途经布满藤蔓的凉台时,顶山的一道声音叫住了两人。
顾知望仰头看去,只见数米高的凉台之上,刘焱安坐其上,眼睛微垂,不知注视了他们多久。
“倒是巧了,既然碰见不如上来叙叙旧。”
顾知望拉着顾知序后退了两步,眼含戒备。
刘焱目光钉死在他身上,“怎么,这就怕了?”
顾知望不欲理会他,拉着顾知序便要走,手心传来的阻力令他回头,顾知序朝他摇了摇头,松开手。
“你在这等我。”说完这话顾知序转身沿着台阶上了凉台。
顾知望不放心要追上去,立于高阶处的顾知序回头,朝他投去安抚的一眼,接着进入亭中。
刘焱冷眼看着进来的顾知序,讽刺道:“不过是叫你们上来说几句话,就害怕成这样,是怕本皇子回京以后报复你们?”
最后一句看似是玩笑的语气,却透着丝丝阴寒。
顾知序神情淡淡,他虽只比刘焱大上一岁,身上却具备刘焱所达不到的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