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画画，甲方管我叫爸爸(55)

　　廖汀和唐清银对视一眼，目光也都若有若无的落在祁安身上。
　　她们摸不准祁安来此的目的。
　　廖汀虽然面上看上去和祁安祁老还算相熟，但那是因为他们家与谢家关系紧密，加上祁安和谢明德师兄弟的关系，才如此。
　　但事实上，祁安为人孤僻，除了谢明德这位师弟，他这些年鲜少与人来往。
　　对这位祁老，她们并不是很了解。
　　尤其是唐清银，她因家中是军部关系，和这些大师本就不是太熟。
　　她和谢明德谢老熟，那是因为她爷爷与谢明德的私交。
　　但这位星际第一艺术学院的老院长，祁安，唐清银却没那么熟。
　　祁安任院长的时候，她都还是学生，后来她进入星际第一艺术学院任教后，祁安这位老院长就已经隐退了，常年居家不出。
　　接触的并不多。
　　对于谢明德来柏叶星，想看看学生们此次的考核画作，廖汀和唐清银不奇怪，谢明德这类活动经常参加。
　　但这位几年未出门的祁安老院长也跟着来了，就很让廖汀和唐清银奇怪了。
　　廖汀沉思片刻，试探着抛出一个话题，
　　“这次我听各位导师的反馈情况，各年级各专业第1轮考核的作品，都很不错，谢老和祁老有兴趣一观吗？”
　　祁安淡淡看了廖汀一眼。
　　廖汀垂在身旁的手微微一紧。
　　“好。”祁安的声音有些嘶哑。
　　谢明德听祁安应了，也跟着道：
　　“我们这次来，就是想看看这些娃娃们的作品，他们才是未来和希望啊。”
　　廖汀舒了口气，笑道：
　　“您二位先随我去休息区休息，所有的作品都已经录入了云端数据库，您二位坐下喝喝茶，慢慢看。”
　　谢明德颔首，表示同意。
　　祁安则是一边走，一边看着柏叶星的景色。
　　唐清银见状，开口：
　　“祁老很喜欢柏叶星的景色？”
　　“嗯，很真，比我想象中的要真啊。”祁安回了唐清银一句。
　　很真？
　　唐清银微微一愣，这叫什么回答？
　　谢明德则是转头看向祁安，“师兄来之前，有没有看最近网上很火的那本绘本？”
　　祁安反问，“你也看了？”
　　“看了，画的很不错啊，包括之前那幅《星舰落日》。”
　　谢明德点点头。
　　祁安缓缓念道：“砚、如、舟。”
　　“是你们协会的谁？”
　　这话问出口，就连廖汀和唐清莹都看向了谢明德。
　　刚刚二位老者聊天说起绘本的时候，廖汀和唐清银就知道说的是最近星网上很火的《爱丽丝漫游奇境》。
　　身处艺术圈，这个绘本一经发布，她们周围许多人对此进行了转发和评论。
　　包括之前第一次引爆全网的《星舰落日》，她们也都关注过。
　　对于这位异军突起的热门画师“砚如舟”，廖汀和唐清银同样好奇。
　　这是星际艺术协会哪一位的艺名呢？
　　“不知道。”谢明德叹了口气。
　　祁安有些诧异，但没多说什么。
　　廖汀和唐清银倒是非常意外，下意识追问，“连您都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啊。”谢明德摇了摇头，“我也想知道，砚如舟是谁。”
　　连星际艺术协会的副会长都不知道砚如舟的身份，这隐藏的也太深了吧？
　　砚如舟的商业合作交易，艺术交易平台也查不到身份吗？
　　虽然这不是很合规定，但只要砚如舟在这些平台经历过星际艺术协会会员身份验证，就能查出来。
　　廖汀还想接着问，就见祁安摆了摆手，
　　“何必知道他是谁，只需要知道，如今艺术界还有这样一位有灵气有技术的画家，就很好了。”
　　他的语气似感慨，似欣慰。
　　唐清银拉了拉廖汀的手，廖汀这才没再说什么。
　　到了休息去，家用机器人将茶水茶点都安排好。
　　廖汀的事情很多，没办法一直在这里陪着二位老人，祁安也清楚院长有多忙，
　　“你去忙你的吧，我们不需要你陪。”
　　廖汀嘱咐了唐清银一声，才安心走了。
　　谢明德简单喝了一口，就开口道：
　　“快将这次绘画实践第1轮考核的作品给我看看，我听少白说，有一幅作品，理念很好啊。”
　　“都把唐丫头你说服了？”
　　谢明德说着，还不忘调侃唐清银一下。
　　唐清银勾了勾唇角，
　　“谢老，我看您对此事了如指掌，那孩子说的话，想必您应该也知道了，我被说服，很奇怪吗？”
　　“那还是请您也来看一看吧。”
　　唐清银说着，率先将林非染的那幅画在全息影像长展现出来。
　　谢明德在唐清银操作都过程中，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转头看向祁安，“师兄，这就是我路上和你说的那幅画。”
　　他说完，转头就看见了全息影像上的四幅作品，笑着眯起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了几分。
　　祁安也是聚精会神看着。
　　室内一片寂静，忽然，一拍掌声，打破了这份静。
　　“啪啪啪。”
　　“妙啊，这画妙啊。”
　　拍手的正是谢明德，看到林非染的那组画，满眼震惊和赞誉。
　　“确实画的非常好，云雾虚实的处理，河水流动的线条动感……虽然是黑白，但明暗对比、虚实结合的非常好，画面也生动富有野趣。”
　　一边说着，谢明德情不自禁站起身，朝全息影像靠近，想要看清更多的细节。
　　祁安也缓缓起身，走近，目光中透着惊喜。
　　“画面里，没画云却有云，没画风却有风，没画水却有水……了不得啊。”
　　谢明德跟着点头，随后他猛地回头，看向唐清银，确认道：
　　“他说这叫留白？计白当黑？”
　　“是。”唐清银果断点头，看着二老的反应，她心中也颇为自豪。
　　祁安沉吟默念，目光紧紧盯着，“计白当黑，留白，留白……”
　　“有意思啊。”
　　谢明德又问唐清银，“唐丫头，我听说，你还准备以他用黑白手法表现画作，没体现色彩能力，准备给人家不及格？”
　　唐清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那只是逼着孩子跟我说实话。”
　　“他只要说服了我，我不就给他通过了吗？”
　　“95分。”
　　可比谢少白的分还要高。
　　“哈哈哈哈。”谢明德又是一笑。
　　唐清银补了一句，“不过我可不是故意放水，他这幅画确实值得这个分。”
　　“至于色彩方面，他已经向我保证，在第2轮考核中，会让我看到他的色彩能力。”
　　“他说他选用黑白手法表现，只是因为，他觉得这个题材和内容，更适合用这样的手法。”
　　祁安听着唐清银的话，点了点头，“这孩子的画，让我看到了，真。”
　　唐清银下意识看向祁安，又是一个“真”字。
　　祁安开口：“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唐清银：“他叫林非染。”
　　“林？”祁安微微一怔，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他不是中央星录取的学生吧？”
　　听祁安这么问，唐清银眼眸一凝，但还是点头承认，“没错，他来自因蓝星。”
　　这是林非染档案中所有信息，想隐瞒是隐瞒不了的。
　　因蓝星一出，祁安脚步一个踉跄后退，要不是谢明德扶了他一把，恐会摔倒在地。
　　他这个不对劲的反应，让唐清银的眉头微微蹙起，“祁老您……”
　　“他没事。”谢明德打断唐清银的话，“他可能是没吃东西。”
　　说着话，谢明德就扶着祁安到一旁坐下，递给祁安一杯茶，
　　“师兄，喝口茶。”
　　祁安看了谢明德一样，默默接过茶，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