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反派魔尊拐跑了(38)
——谁家宝物会这么大咧咧地摆在一个平坦大荒原里?
云沉宿意识到不对,动用自己的神识重新去感知此次宝物现身的位置。
而这一感应,他便紧紧皱起了眉头:“奇怪,这次宝物现身之处与幻境浅层相交,位于幻境深层与浅层的结界附近,距离这边有足足三日的路程。”
这亦是此前数次,白书悦都不曾遇到过的。
“应该又是天道在影响这个世界的物品了。”系统在这时冒出,声音不再似往常般带有明显的个人情绪,有些平静,又似是早有预料。
它又叹了口气:“宿主您可能还是得再多加小心些了,天道的下一次抹杀……应该快了。”
白书悦无言。
说到这,系统又忍不住道:“或者要不宿主您还是回去吧,这样的地方怎么看都很危险,天道抹杀总是防不胜防的,这种幻境真的太容易出事。
“虽然说您的修为很高,这种地方对您来说应该是主场一样的地方……但是架不住天道那边说不定总会有什么空子可钻,以您目前的威胁程度,走这么一遭还是太危险了。”
白书悦却注意到它话中另一个词汇:“‘威胁程度’?”
“呃……”系统声音忽地变低了一些,小心翼翼似的,“这个……那个……您能当没听到吗?”
白书悦只漠然扫去一眼。
系统老老实实地招了:“就是主神那边这两日给我下达判定了……您目前对世界线的威胁程度是最高级别。一般威胁程度到中级便要准备执行抹杀程序——您之前那次被抹杀便是中级。”
白书悦听完,淡淡地问:“那依你之言,难道我回去,便不用防那天道抹杀了?”
他用的是疑问的词,语气却如同很随意的陈述。
这次轮到系统沉默。
白书悦已然见识过天道对这个世界的操纵能力。
只要天道想,祂随时可以更改原本的故事走向,操纵祂的棋子按照祂的想法去做事。
剑云宗已有了一次妖兽异变暴乱,便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其余更严重的祸乱。
哪怕白书悦整日闭门不出,又如何知晓天道哪日会不会直接让他的住处燃起大火,让他葬身火海?
早在他知晓这个世界规则——亦或者说,早在他重生之际,他便已步入这盘以天地万物为子的棋局。
与其终日躲躲藏藏,那倒不若主动深入局内,去与那天道争一争,究竟谁才是最终执棋之“人”。
系统自知已劝不动白书悦,几次意欲开口,最终还是收了回去,只乖乖窝在白书悦识海之中不再打扰他。
它只是个局外统,最终结果如何……兴许,本就该与它无关了。
白书悦不再关注系统,抽出心神时先是察觉到了身旁的牧元术在看着他。
待他回眸之际,牧元术视线仍是往日那般的清澈敬仰,他轻声问:“仙尊,那我们现下还要继续走吗?”
轻飘飘的语气下,似乎藏了些旁的思绪,压得言语间的字句都落得重了些。
白书悦捕捉不到这种细枝末节间的情绪,只随口道:“嗯。远便远了些,过去便是。”
牧元术不会对他的决议有任何异议。
云沉宿闻言,亦选择了随白书悦心意,还懊恼道:“也不知这次这阵法是出了何问题,传送偏差这么大。”
白书悦并不在意:“无妨,不过几日路途。”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几日的路途,天道又能做出些什么来。
白书悦无言间收敛眸色。
云沉宿亦不再多言,大致感应着宝物现身的方位,三人一同御剑前往宝物真正所在之处。
此地位处雪荒,难免不时遭遇落雪,天生冰灵根的白书悦与早已习惯的云沉宿都不容易受到影响,但目前修为最低,于出门前才堪堪学会灵气护体的牧元术状况便没有那么好了。
他依照此前出门赶路时与白书悦的约定,有需要休息时便会主动向白书悦提出。
原本路途只需三日足够,因要照顾牧元术的进度,相较而言便要落后些许。
云沉宿看不惯牧元术这般羸弱无能,但白书悦更喜牧元术这般不逞强,免得更添麻烦的习惯,总会应允牧元术的休息请求。
云沉宿便不好拂白书悦面子,姑且忍着。
是日,他们已行进两日,离开了漫无边际的荒原,终于见到一片压满白雪的树林,代表路途堪堪过半。
而这两日,他们路途中确有些偶遇——一次万年难遇的雪荒幻境雪崩,一次千年难遇的特大暴雪。
只是得益于云沉宿常年自备的应对雪灾法器,以及白书悦对雪的操控能力,这两桩事情并未给他们造成任何威胁。
白书悦亦感知得出,天道兴许尚未动真格的。
这两次轻易便可化解的“雪灾”,倒更像是天道轻飘飘降下的两次警告。
常言道,事不过三。
下一次的“偶遇”,大抵便不会再那么简单了。
白书悦至树林前空地停下,遥望四周,再往前只怕便是不断深入的树林。
树林内将暗藏的危机,可就不是一览无余的雪荒可相提并论的了。
第36章
雪荒幻境有独特的规则, 树林上空是无法御剑的,抵达树林后他们便只能以步行的方式继续前往他们将要去的地方。
白书悦收剑归鞘,落于树林前的小片空地, 牧元术无言跟随在他身后。
这片树林很大,亦有幻境天然生成的迷障, 稍有不慎便会在树林间迷失方向,唯有荒主可遵循感知找到正确的路。
云沉宿估算起距离时间:“按我们近日进度, 应当再有个一日左右便可抵达。”
白书悦:“嗯。那便走吧。”
他们继续往树林内走,路上始终安静, 唯有云沉宿偶尔会找白书悦说些什么话题。
白书悦大部分时候不感兴趣,只随意听几句便作罢。
整片森林安静得唯有他们“咔嚓”的踩雪声,以及时不时枝头落雪声。
安静得甚至有些异常了。
三人走出半个时辰时间,云沉宿便不由得警觉:“清云,你可觉得这林子……同往常相比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了?”
这片树林他们并非没来过,相反, 由于这树林地形错综复杂,有不少宝物都会现身在这边, 他们常常会到这片林子内探索。
但从未似今日这般安静。
白书悦心中已有成算,只道:“无妨, 继续走便是。”
云沉宿惯来是听白书悦话的, 他既这般说了, 他便继续走在稍前方一点的位置探路。
牧元术则默默地往白书悦的方向走近了些, 小声地对白书悦说:“仙尊,弟子……总觉这边有些异样的气息,仙尊请小心。”
白书悦看向他:“何样的气息?”
牧元术摇摇头:“弟子辨不分明, 只是本能感觉不太舒服。”
他并未将声音压得太低,云沉宿能清晰听到, 眉梢皱得更紧。
他知晓牧元术是魔族,能让魔族感到不舒服,而他们寻常人族无感觉的气息……那便只有魔物了。
云沉宿不确定牧元术究竟是真不知晓这气息来由,还是同此前一般始终只是装作无辜,便未点明,只提醒道:“附近兴许是有魔物出现。这雪荒幻境本就距魔界更近,偶尔确会有魔物潜伏而来。”
魔物不同于魔族,是没有神识灵智的怨念所化,以活物的精气为食,不区分阵营,人族与魔族都视魔物为见一个杀一个的孽障。
故此,云沉宿倒不至于怀疑这魔物是牧元术引来的。
白书悦更是清楚知晓,又是天道的手笔。
于他识海中沉寂了两日的系统终于又忍不住开口:“宿主……有件事情我还是想和您心平气和地再商量商量,就是关于顶替贱受走感情线的事情。”
白书悦平静地分出神识扫向系统。
系统本能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我不想和宿主您吵架,也不想强迫宿主您做些什么,就当……就当聊一聊。我也不想总是和您意见不和,只是再深入交流一下,之后不管您如何选择,我都不会再强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