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还要接吻?(42)
听他语气随意,楚扶暄偏要挑刺:“为什么不是中午?”
祁应竹说:“有关于和你吃中饭这件事,我稍微有点心理阴影,怎么说呢?人生第一次相亲的冲击力,麻烦你包容。”
楚扶暄:“……”
什么叫做冲击力,到底是谁的压迫感更强?
要说阴影,自己也深受影响,从此有重要的日程安排,出发前必须反复确认信息无误,恨不得把人员名单打印出来放在口袋里
他咬牙切齿,回敬:“第一次相亲就直通教堂了,我看你很能消化嘛?”
祁应竹遗憾地说:“没有,后来陪着演演戏,左耳进右耳出而已,不需要咽进胃里,所以逃过了积食。”
眼看着即将拌嘴,他战略性地选择撤离。
可是楚扶暄开始过意不去,人家好歹忙前忙后,还没仔细招待,这样就走了吗?那未免太不妥帖。
暗自打鼓之际,祁应竹似乎了解他的挂碍,率先出声阻拦。
“不用送,缠缠绵绵的万一被同事撞见,你这辈子别想撇干净,我的风评也是砸了,有夫之夫深夜乱跑,这种描述多不成体统。”
这边属于热门楼盘,有很大概率遇到熟人,楚扶暄从而心里一紧,默默地捏住衣袖,用后脑勺朝着他,表示本来也没这么准备。
“缠什么?你快点走吧,要是和你传出绯闻,在我这儿是杀头之罪。”楚扶暄催促。
待到祁应竹一走,他却默默地钻进阳台,眯着眼睛往下张望。
他关注着车位的动静,担心内部道路不太好,祁应竹那辆可能会被卡着,剐蹭一下都属于天价。
很快,祁应竹从楼道出来,却散漫地靠在车头,没有马上离森*晚*整*理开。
楚扶暄打开摄像头,继而拉进焦距,定格了几张照片,准备质问他磨磨蹭蹭要干嘛,如果车子开不出来,可以求自己下楼帮忙。
然而在他的镜头里,祁应竹早有预料,忽地仰起了脖颈,向着阳台的方向挥了挥手。
紧接着,楚扶暄懵懂地顿了顿,收到延迟半拍的好友消息。
祁应竹故意招惹:[干嘛跟踪我,舍不得可以直接讲。]
[反正跟你撇不干净对我来说是婚内义务。]
第27章 擦亮眼睛 “容我提醒一句,重婚犯罪。……
这条消息发过去没多久, 高楼的阳台灯光被利落掐灭了。
随即,楚扶暄冷酷回话:[看看你有没有撞到隔壁,防止你恶意破坏我的邻里关系。]
[你的义务是平时忘掉结婚这回事, 已睡, 勿扰。]
祁应竹看完他的答复, 很轻地嗤了一声, 再往楼上看的时候, 卧室窗帘已经拉得严严实实。
他有些无聊地抛了抛车钥匙,然后转身发动车辆。
两人的送别仿佛谍战, 楚扶暄做贼似的摸黑守在墙边, 小幅度挑起一点帘布,目送他孤零零地返程。
原先楚扶暄想要不要留人再坐坐, 被顺着网线泼来脏水, 他躲闪不及,愧疚已然烟消云散。
现在时间还不晚,玄关堆着的箱子被拿到储物间, 他先简单地收拾出一点, 整理好床被和生活用品, 继而挂出几套常穿的衣服, 以免被压出褶皱。
来沪市前,家里替他打包行李,这次不用顾忌跨国奔波,险些将锅碗瓢盆都带上。
碍着宿舍铺不开,有些包裹他压根没打开过,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么,这会儿困惑地看了看,才发现楚禹连抽纸巾都给他塞进去了。
楚扶暄:“……”
其他的没工夫摆出来, 他撕开纸巾封条,倍感无语地丢在餐桌上,再扔掉祁应竹的矿泉水瓶,在厨房打了个圈。
迁进新居,虽然屋子历经多位住客,但在他眼里依旧有一股新鲜劲,这么东看看、西瞧瞧地晃悠了几圈。
巡逻完自己的暂时领地,楚扶暄鼓捣音响,挑好歌单去洗浴。
他什么歌都会听一点,从古典音乐到现代民谣再到金属摇滚,各种类型全可以说上几句。
优秀的策划必然审美储备丰富,领域不局限于岗位本身,配音、交互乃至视觉设计,方方面面需要主动地日积月累。
他如今负责的游戏重商业化,接触流行风格比较多,之后周年庆要推出纪念曲,已经和当红歌手约好档期,运营与他打过招呼,让文案早点筹划具体方案。
温热的水流沿着背脊蜿蜒而下,楚扶暄站在淋浴室里,听着那位歌手的作品,用毛巾擦擦脸,心里盘点了一遍年后的工作量。
周年庆是在暑假,六月份肯定需要投放相关版本,有些重要的任务放完春节就该开工了。
楚扶暄默默评估着,高层给的预期目标很高,他们上上下下哪怕全功率运转,应付起来也会有点吃力。
而且前段时间主管意外空缺,部门已经是超负荷地扛着压力,持续两三个月尚且撑得住,恶化下去肯定会有人员流动。
如果害得他们被过度消耗,那是主管的排期失误,不利于培养人才,久而久之也坏了组内的凝聚力。
思及此,楚扶暄打算找人事打申请,当下他足够掌握组内动向,可以尝试着扩招名额了。
他的行动力很强,一旦产生念头,半点也歇不下来,推敲完这件事的合理性,就风急火燎地促成落地。
两天之后,他与祁应竹吃饭,朦胧的想法已经拟成了明确计划。
“马上就是春招,应届的和实习的都可以来一点,最好到组里待半年,看看合不合适再转正。”
“资深也缺三四个,去年这些被挖走不少,来新人的话顾不上指导。”
楚扶暄掰着手指诉说需求,菜还没端过来,先给祁应竹开了一堆单子。
祁应竹透露:“实习无所谓,你能招多少可以有多少,正式名额估计最多也就十来个。”
“为什么?”楚扶暄问。
祁应竹解答:“校招是事业群统一面试,总共筛出那么多,几十个项目从这个池子里分配,你们流水高,可以比人家先选,大家没意见,但占得太多别人就没了。”
这么讲着,他补充:“总归在同一家公司,迟早会打交道,别为了这种事情扯出过节。”
楚扶暄点点头,明白他提的有道理,保证自己会掂量着来,具体的名额数量会和HR商量。
“喝水么?我点了一壶魁龙珠。”他道,“似乎是扬州那边的茶叶。”
这家店承办年夜饭,服务员忙不过来,楚扶暄一边说,一边斟了两杯茶水。
他请祁应竹吃的是淮扬菜,饭店开在市区的老洋楼里,菜品质量稳定,不出采也不出错,胜在包厢环境优雅舒适,方便两个人随意聊天。
续上刚刚的招聘话题,楚扶暄双手捧住茶杯,闻着四溢的清雅香气,说了自己节后如何计划。
比起寻求意见,更像是单方面的倾诉,他通过聊天梳理思路,越往下讲越是清晰。
祁应竹全程没有打断过,待到楚扶暄收声,他缓缓分享另一种见解。
楚扶暄在专业领域已经非常成熟,整体框架不会有问题,祁应竹的角度侧重管理,落点在怎样主导团队更加高效,矫正了一些细节疏漏。
他的记忆力很出众,楚扶暄说的东西他没接触过,两人的日常事务也没有直接交叉,但十分钟后独自复述,条条框框没有任何差错,可以精准抓到关键之处。
一场假期宴会活生生变成了商务局,时不时有服务生进来端菜和撤盘,没忍住瞥了他们好几眼。
俊男美男假期相约,各自衣冠楚楚,乍一看误以为是情侣,再一看又觉得是冤家,坐得远就不提了,为什么辩论的东西让人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