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还要接吻?(165)
他平时待人温和,但在专业上非常严苛,纠正出所有的模糊用词,逐字逐句改成更精准的说法。
包括给社媒提供的底稿,楚扶暄也一一扫过,确保方向和版本风格保持和谐。
“这张图的透视太大。”楚扶暄说,“画面节奏不对,编辑器开没开着?我重新拍一张。”
运营信服他的审美水平,也乐得商量和修改,随即腾出鼠标键盘,楚扶暄很快调整过构图。
还回去的时候,他不忘说一句辛苦,运营道:“没问题的话,我们下周开始预热。”
“好,如果哪里信息需要策划来审,你直接发到我的后台。”楚扶暄说。
零碎的工作不算什么好差事,费心费力又难以出业绩,但楚扶暄耐得住性子,把这些全部视作积累。
放在他刚毕业的时候,他估计跑得比谁都快,但经过那五年的反复打磨,他在处事上成熟许多。
楚扶暄来路坎坷,然而没有变得黯淡,这种改变也并非是患得患失。
明白自己不是幸运儿,他至今没灰心,即便世间有成百上千个风口,没能支配也不过是指间流沙,但他哪怕只能等来一次机会,一次抓得住便能得偿所愿。
为此,他会保持嗅觉和斗志,直到它某天降临,确保自己伸手就可以握紧。
除此之外,年纪轻轻能升上这个位置,他自然有主人翁意识,甚至视角会比现状更为超前。
他懂得下一步晋升该具备什么特质,并有规划地锻炼和展现,而且不知疲倦,甚至能从中获得满足感。
有这样的领导在前面扛事,部门受到积极的带动,一年以来形成了正向循环。
望见楚扶暄从运营回来,又去冯书航那边对接,兰铭打起精神之余,不禁打开吹水群感叹。
[很难想象Spruce在谈恋爱,看着也是个修无情道的家伙,完全无法脑补他跟人打情骂俏是什么样子啊啊啊。]
山奈:[你能脑补Raven么?我也不能细想这位,现在我怀疑他俩工位的风水有问题,是不是催桃花啊?]
庄汀:[靠,有点玄乎,我要换Spruce旁边去,正好他那排空得很,就他一个座位。]
发完这句没多久,他便找到楚扶暄,死缠烂打说想当同桌。
楚扶暄驱赶:“走走走,我累死了,你别来瞎凑热闹。”
“你这儿寂寞得没几个人,哪里热闹了哇!”庄汀质疑,“我来给你们增加点生命力。”
楚扶暄陀螺似的忙了一下午,好不容易喘口气,无奈:“Raven一来你就装死,也就仗着他不在,这会儿嗓门那么大。”
庄汀登时畏手畏脚:“他平时在办公室的时间多么?不至于盯着门外边吧,做人那么无聊?”
楚扶暄托着下巴:“他避嫌基本不关门,我又不回头看,哪里知道他盯没盯着。”
庄汀瞬间打消了念头,诧异楚扶暄居然不排斥,每天未免压力太大。
楚扶暄很正义:“我清清白白,没做见不得人的勾当,被他看到屏幕又怎么样?”
庄汀没有相信,认为浑水摸鱼是人之常情。
“难道你和你男朋友不挂个小窗热聊?”他道。
楚扶暄说:“抱歉,我和他双职工,都没有打算下岗。”
他跟祁应竹偶尔互发两句,但绝对不会影响日程安排,楚扶暄这方面划得很清。
上班期间他没有耽误过正事,轮到下班或者放假,他也鲜少把职场的情绪带回家。
他讲得四平八稳,庄汀哑口无言,随后被下属有事叫回了美术组。
送走潜在的电灯泡,楚扶暄舒出一口气,晚上加班到八点半,再伸了个懒腰,朝着屏幕发一会儿呆。
祁应竹在隔壁开会没回来,他稍等片刻,去《燎夜》的外网打两局排位。
他心里有些毛躁,没多久注销下线,然后困惑会议怎么还没结束,又发散到祁应竹口袋里那瓶东西……
草。
楚扶暄敲了敲额头,心想,自己在惦记什么东西?!!
随即他移过眼,回忆那瓶子的标志,试图上网看看质量和口碑如何。
搜了几次关键词后,他翻到相应的系列和口味,继而打开对应的购买网址看详情介绍。
“百分百无添加,医用级保湿成分。”
“舒缓免洗,保驾护航,用了更放心。”
“可舔舐。”
目光游离地瞟着文字,注意到最后那行,楚扶暄浑身一怔,不禁脑袋上冒出问号。
紧接着,他余光瞄见祁应竹过来了,立即手忙脚乱地关闭页面。
“还有事没?”楚扶暄小声问。
祁应竹打开手机端:“回一封邮件,很快能好。”
楚扶暄干巴巴地“噢”了声,然后守在旁边,低头拨弄了会儿手指。
半晌,祁应竹问他某款游戏的上线档期,楚扶暄不太了解具体时间,打开搜索引擎帮忙查找。
谁料单击文字框,底下竟跳出一连串的历史记录。
《人体润滑液有没有效果?是不是智商税?》
《市面热门情趣品牌红黑榜,安利和干货,无广》
《森*晚*整*理使用润滑液的注意事项,第一次怎么坚持做完,如果太难受了想打架怎么调解》
《杜蕾斯官方旗舰店链接》
紧接着,楚扶暄倒吸凉气,立即绝望地切换到桌面。
“你自己做吧!”楚扶暄抱着胳膊,趴在桌子前。
祁应竹瞄见了那些记录,似笑非笑:“噢,你防着我看到什么?”
楚扶暄说:“X17内部机密,闲杂人等退散。”
祁应竹说:“机密这么限制级,那我没权限看,能不能请教一下,我买的在红榜还是黑榜?”
楚扶暄没想到自己飞速切换,依旧被他捕捉到端倪,防备地磨了磨后槽牙。
“不知道。”他装傻,“你担心花了冤枉钱?”
祁应竹说:“不是,我担心你还是难受,到时候和我打架。”
楚扶暄:“……”
合着全被看完了,他惊讶于祁应竹的眼力劲。
楚扶暄扭过头没有接茬,待祁应竹回完邮件,一前一后地去车库。
猜测着等下可能发生什么事,楚扶暄暗自忐忑,假设着回家之后种种走向。
他俩没有戒色戒痴,他仅是感到腼腆和迷茫,实际不排斥与祁应竹亲昵。
只是想到之前被手指玩弄,自己被折腾得快要晕过去,更进一步岂不准备请病假?
会那么狠吗?听说初次难免磕磕碰碰,举步维艰的大有人在,万一他们不太顺利,自己该安慰还是鼓励,亦或者沮丧?
再万一自己明天爬不起来,请病假该怎么说?不过能搞到那种程度,得有多激烈啊,他是不是考虑得有点多?
思及此,楚扶暄摇了摇头,冷不丁被祁应竹喊了声名字。
“怎么?”楚扶暄打了个颤。
祁应竹反问:“到家了,你在想什么,脸色那么纠结?”
两个人上楼进屋,楚扶暄酝酿片刻,呢喃:“我有一点怕,你之前弄得我……不知道怎么说。”
“那我来聊聊,浴缸的水被你搞脏两三次。”祁应竹垂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