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还要接吻?(220)
[不是抢不到机票,我理东西很慢,想歇一天再动。]
[放假去机场也有志愿者?那么好,怎么联系?我问班助他怎么说没有。]
最后,楚扶暄搞清楚他们在开玩笑,严肃声明:[谢绝诈骗。]
祁应竹见状,短促地嗤了一声,亏得自己没有放鸽子,否则楚扶暄这样,岂不是眼巴巴守在手机边上。
在他旁边,室友们组织着周日聚餐,但临近年末,大家提到祁应竹可能实习加班。
“我正好有点事。”祁应竹道,“去首都机场的话,出租和地铁哪个方便?”
“靠,你要回家?”室友震惊。
另一个室友劝:“在三环开外打出租,你好大的手笔,能不能留点老婆本?”
剩下的室友说:“你的事听起来不太正常,背着我们谈了啊?”
“送同学而已,他岁数还小,你们开的什么低级玩笑?”他生硬道。
“兄弟,再小也成年了吧。”室友被谴责,感到很无辜。
“大一的都成群结队了,我们快毕业的有些还没牵过手。”室友唏嘘着,“你看看隔壁的楚扶暄。”
闻言,祁应竹蹙眉:“他不是单身么?”
被冷不丁一问,那人觉得莫名其妙,反问祁应竹突然着急干嘛。
随即,他再澄清,自己的意思是祁应竹铁树不开花,连朋友都没有几个,更别说感情方面,白白浪费了配置。
反观楚扶暄,来到园子没半年,出了名的人缘好,即便没有恋爱,周围也很热闹,比他这个冷脸受欢迎。
继而其他室友插嘴,提起楚扶暄貌似喜欢同性,问他们有没有感觉。
“这个我不知道,反正有男的喜欢他,但告白被拒绝了嘛。”
“女生也没见同意,他性取向是个问号。话说他家里很有钱,他们讲过他的限量鞋全是正版。”
“这年头分得清正版盗版?哦,我听说有的盗版会比正版舒服,不过谁会细看啊,他们无不无聊……”
几个室友七嘴八舌,祁应竹没有参与话题,他们以为他休息了,但他始终醒着。
这所大学不缺富裕的生源,出入豪车也很寻常,可对于本科生来说,如果有个同学长相出挑,成绩也颇为扎眼,出身的优劣就会具有讨论度。
祁应竹也曾被放进话题范围里,但他从不在意,背景的高低只能约束起点,到后面依旧被这些定义,未免显得无能又怯弱。
他与这两个形容词都毫无关联,是结果至上的实用主义,自尊和自爱可以让人走得更稳,而自卑能有什么作用?
仅仅是徒增消耗和阻碍,祁应竹不需要这种情绪。
屋内,室友们你一言我一眼,祁应竹侧过身,在心里说,原来楚扶暄穿的是限量版。
那些很好看,跟楚扶暄正合衬,祁应竹想着。
他个子接近一米九,寝室的床铺于他而言很狭窄,不过这些年适应了这样的面积。
可突然之间,他感觉这里太小,令他的野心无所适从。
黑暗里,静音的手机忽地亮起,祁应竹眯起了眼睛。
[祁应竹,我以为资料丢了呢。]
[你没找到也可以加我啊。]
祁应竹问:[你在等吗?]
楚扶暄答:[我是期待。]
虽然文字没有声调,但祁应竹可以想象,楚扶暄说这句话的时候,漫不经心地拖着尾音,轻快又夹杂着一些捉弄。
楚扶暄:[有机会请你吃饭,我想吃火锅,烧烤也可以,或者周围有没有川菜。]
养病的这几天清汤寡水,看起来把他委屈得够呛,口口声声要做东,自己忍不住报了一溜的菜名。
祁应竹这次没推拒,打算周日把楚扶暄送去机场,路上可以随便吃一些。
然而,他当天与楚扶暄留言,却迟迟没有被回复。
祁应竹想了想,记得对方的寝室号,那会儿楚扶暄还嘀咕过,被分配在顶楼却没有电梯,爬上去感觉得花五百年。
祁应竹过去只花了五分钟,敲敲门,没有多的动静,但里面没锁住。
他说了句“抱歉”,直接推门进去,暖气让屋内很干燥,窗户细开了条缝,其余几个床铺已经空出。
楚扶暄裹成一团,蜷缩在床头,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终于浑浑噩噩地掀开眼皮。
这些天强撑着考完试,貌似加重了他的病情,他周末捏着鼻子,喝了几碗退烧药,这会儿在发冷发汗。
瞧见祁应竹的身影,他还犹豫了下,怀疑自己出现幻觉。
“你好。”楚扶暄礼貌道。
祁应竹见他脸色苍白:“看你不太好,有力气下来么?我带你去医务室。”
楚扶暄道:“没关系,我躺躺就行。”
“你不是买了晚上的航班?现在是下午两点钟,这样你怎么回家?”祁应竹问。
楚扶暄后知后觉:“今天是礼拜天。”
这栋宿舍是上铺下桌,他挤出一丝力气,艰难地下了床,然后说自己得中场休息。
这副样子必须去看医生,祁应竹见楚扶暄垂着脑袋,貌似又要睡过去,随即示意他稍微坚持片刻。
楚扶暄自幼养尊处优,以往被父母贴心照顾,哪吃过这种苦头,登时摇了摇头,讲他浑身泛着痛,连一步都不想多走。
然而,他认为祁应竹探望完了会离开,这么搪塞完,却被祁应竹套上了毛衣和羽绒服。
楚扶暄出乎意料,慌张地说要等等,但是祁应竹没有停下,给他披上围巾,还特意拉了拉,遮住他的大半张脸。
被全副武装的楚扶暄:?
不由他有所反应,他便被祁应竹背了起来。
“祁应竹!”楚扶暄害怕重心不稳,圈住对方的脖颈,着急地喊了声。
祁应竹说:“你要是不想被认出来,就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外面的也不知道你是谁。”
楚扶暄情急之下,压根没有考虑这茬,被祁应竹一说,忘了原本要讲什么,光顾着埋起自己的脸。
寒假返乡的同学比较多,元培考试周拖得长,其他学院的早已散去。
即便没有离开,大家要么在宿舍闷着,要么去图书馆或研究室,这会儿也不在生活区走动。
零散有几个同学注意到了祁应竹,也认不出他背的竟是楚扶暄。
后者差不多被裹成企鹅,羽绒服帽子遮在头上,发丝也没露出几根,旁人只会问他怎么从南极来做客。
饶是如此,楚扶暄一路上心惊胆战,到了医务室,面颊早已从苍白变成了晕红。
医生检查完,说他是交叉感染,原本是简单的着凉,如今发展成了流感。
这些天楚扶暄都在教室里考试,每次一关就是两个小时,其中咳嗽的不少,左右互相传染也难免。
他病程拖得有点久,医生问过他的过敏源,让他挂了一瓶注射液。
现在的状态不方便挪动,楚扶暄改签机票,和父母发消息,表示学校里临时有事,需要拖延几天回家。
他的父母非常开明,叮嘱他慢慢来,再问他有没有麻烦。
楚扶暄说自己并非一个人:[放心,我的同学都在,哪有这么可怜。]
打点完,他看向祁应竹:“你待会儿赶飞机么,这里护士盯着,医生说我挂完药水会好很多,你如果有事可以去忙。”
“我不回家。”祁应竹说。
担心楚扶暄有负担,他额外解释:“我寒暑假都留校,本来就不走。”
楚扶暄略微顿住:“不管怎么说,我也给你添了很多乱。”
“算不上。”祁应竹轻松地说,“你早点好起来吧,不是说要请客?我在等你约我出去。”
语罢,他忽地停了半秒,纠正:“我期待你的邀请。”
听到他这样讲,楚扶暄抿起唇畔,屋内的恒温分明恰当好,他却耳尖也变得有点烫。
楚扶暄小声地说:“哦,我明白了。”
两边没有做任何不妥的事,他却抬不起头,盯着地板没有对视。
祁应竹望着楚扶暄,也沉默移开眼,好像哪处关节错了位。